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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寒暄,肖鹏直截了当地汇报:“303没来接头有三种可能。第一,303之所以几次在我们的围捕中脱逃,说明他生性狡猾,是个谨小慎微的人,他有意不来接站,派了其他人来观察陈安;第二,有可能陈安在车上发报,是通知303别来接站;第三,303接站时觉察到了什么,临时改变了主意。”  廖云山半仰在躺椅上,眯着眼睛看肖鹏:“你认为哪种可能性大?”  肖鹏:“我认为第一种可能性大。303为了考验陈安,有意不跟他接头,而派人在站台上监视陈安,也有可能他本人也在站台,在暗中察看陈安,以确保陈安的可靠性。”  廖云山:“这么说你认为303并不知道陈安叛变。”  肖鹏:“对。”  廖云山想了想:“你对那个捡垃圾的分析是对的。”  肖鹏:“特派员,那个真正的奸细还藏在我们中间伺机待反,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我姑且容忍之,以备放长线钓大鱼。”  廖云山满意地笑了,从躺椅上站起来:“肖鹏,你的进步让我欣喜,我相信,抓住303指日可待。”  肖鹏:“有这份绝密文件在手,303一定会跟陈安接头的。只是这个陈安,我担心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个人贪生怕死,为了活命必然会不择手段催促303接头,如果这样必然引起303的怀疑,所以陈安必须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但他没有这个心理素质。所以我准备派一个人到储家以备不时之需。人,我已经想好了,是今年军校的毕业生章默美,此人的母亲是储家下人,在储家和小姐储兰云一起长大,是非常合适的人选。”  廖云山点头,少顷,扬声向外边问道:“我刚才已经让人通知军校校长徐杰生了,让他立即到我的官邸,有要事相商。怎么还没有回信?”  丁副官在外边应道:“报告!徐杰生校长因要主持毕业生结业典礼,说不能前来会见。”  廖云山嘿嘿一笑:“备车,徐校长公务缠身,我去拜访。”  肖鹏把桌上文件锁进保险柜,随着廖云山走出屋子,对丁副官说:“你留下,执行我刚才交代给你的任务。记住,一定要守好特派员的保险柜,绝密文件在里面,绝对不能出问题。”  丁副官仍是懒洋洋地应道:“是!”  “哗”的一下,肖昆把一张大毡布拉开,露出下面的药品。国民党高等陆军学校校长徐杰生和他的贴身副官何三顺站在药品旁。徐杰生是个彪形大汉,一身合体的军装使他有一种挺拔而不可侵犯的威严。此刻,他一双虎目盯着药品,脸上一点表情没有。  何三顺看着他的眼色:“校长,是我告诉肖老板您的嫂子和小侄子已经死于疫病,您老母亲还在共产党的解放区。为了您,肖老板才下决心,冒着生命危险花大价钱搞到这些药。”  徐杰生还是没说话。肖昆观察着徐杰生,徐杰生脸上虽无表情,却能看出他内心非常矛盾。  徐杰生转身走出了仓库。  何三顺赶紧跟着:“校长,您老母亲……”  徐杰生皱眉:“别说了。”  肖昆马上说:“徐校长,钱不足惜,一切听您的定夺。只要您决定不发这批货,我马上销毁。”  徐杰生似没听见,什么也没说,向自己的车走去。  何三顺扯扯肖昆的衣襟,低声:“肖老板,我必须提醒你,这可是发往共军解放区的药,一旦查出来就掉脑袋,你也得想好了。”  肖昆策略地一笑:“三顺,咱们都听徐校长的吧。”  何三顺拍拍肖昆,什么也没说匆匆向汽车跑去,徐杰生的车已经开动了。  贾程程走出来问:“怎么样?”  肖昆失望地摇了下头:“难度很大。”  贾程程:“来之前我刚收到家里的电报,组织上要求我们想尽一切办法把这批药送到解放区。”  肖昆皱着眉头琢磨着,半晌,肖昆说:“恐怕只有求助于储先生了,让他去做徐杰生的工作。正好,他老人家也托我帮韩如洁弄这种药,韩先生的老家也在解放区。”  贾程程点头:“储先生若肯就太好了。另外,武汉方面也回电了,说至今没有发现陈安的异常情况。肖昆同志,你是不是太多虑了?”  肖昆听出程程的话里多少有些责怪的意思:“我宁可多虑。”  贾程程:“可事情不等人哪,我们的任务是在新政协召开之前,争取储汉君和徐杰生北上,你算算现在还有多少天,九十多天!三个月!时间太紧迫了,容不得我们来回犹豫。我觉得……”  肖昆抬手制止她:“完成任务的前提不是时间,是安全。推迟接头,再等等吧。”  贾程程不说话了。  肖昆放缓了语气:“储先生要找个资料员,这是你进储府观察陈安的好机会,明天一早你就去,就说是我介绍来的。”  贾程程:“我们这样没有缘由地不跟陈安接头,会让他怎么想?”  肖昆摇头:“那不重要。安全地完成任务才是重要的。”  贾程程:“咱们俩在一起共事两年了。我看出来你心里有事,你不是无缘无故推迟接头的。能不能告诉我,到底是因为什么让你对陈安这样不信任?”  肖昆想了想,终于决定告诉贾程程:“陈安进储家还没坐稳,顾不上寒暄便急于跟二十几年来从未谋面的储兰云结婚,这事让我产生了疑心。一,陈安是留洋回来的,应该对这种旧式婚姻持抵触情绪;二,兰云幼稚任性,陈安刚进储家便被她来了个下马威,他怎么可能如此急迫跟这样一个不喜欢他,又不温柔的女孩结婚?不合常理。”  听着肖昆入情入理的分析,贾程程缓缓点头:“你要这样说来,确实有点问题。”  肖昆:“程程,我知道你完成任务的心情非常迫切,但我必须告诉你,对一个从事地下工作的人来说,这不是优点,是缺点。”  贾程程有些不舒服:“可是这两年……”  肖昆打断她:“不要提过去,过去就是过去,什么都不能证明。如果出事,再丰富再可靠的过去都没用,都不能挽救你。明白吗?”  贾程程有点失望:“这么说,在你眼中,我根本不合格。”  肖昆笑了,笑容里是兄长的慈爱:“还差一点火候。”  贾程程失落地撅起嘴:“我真失望。”  肖昆:“你现在马上去查储先生的资料,必须非常出色地胜任他交给你的工作。要做到这一点,没有捷径,多下工夫。储先生是大法学家,要求非常严格。但你也是学法律的,我相信你没问题。”  徐杰生带着何三顺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廖云山不紧不慢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廖云山虚情假意地笑道:“群生,你这个毕业典礼开到盟国去了吗?”  徐杰生不冷不热地摘下帽子递给何三顺:“廖特派员,一年不见,你的幽默水平一点没有长进。”  廖云山哈哈笑起来:“老同学,你也是一点没变,浑身上下支楞着刺儿。”  徐杰生对何三顺挥一下手:“去吧。”何三顺应声是,暗瞟了廖云山一眼出去了。  徐杰生坐下:“特派员大驾光临,是传圣旨,还是挑我的毛病来了?”  廖云山叹息一声:“你呀,就是跟我犯相。见到我,你从来都是冷言冷语。但是总裁那儿,你的好话几乎都是我说的。”  徐杰生皱眉:“哼,你的好话最好别说,我听着都像是告我的暗状。”  廖云山笑,用手指点着徐杰生:“小人之心。”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然后坐下,脸上的笑容没了:“群生,我跟你摊牌吧。前线战况你非常清楚,不容乐观。此行上海,是临危受命,阻止中共争取所谓民主人士北上参加新政协的计划。群生,党国生死存亡之时,惟愿你我能捐弃前嫌,在最后最艰难的时刻携手并肩,报效党国。”  徐杰生抬头看着廖云山:“我听听你的打算。”  廖云山:“总裁的指示非常清楚。第一步,是要把储汉君这些有影响的第三党派代表人物送到台湾。第二步,誓死捍卫上海。”  徐杰生:“他们要是不去哪?”  廖云山眼里闪过一丝冷光:“那就等于公开宣布跟共产党走,你说该怎么办?”  徐杰生不语。  廖云山:“任何一个不愿意去台湾坚决跟着共产党的,都要铲除。”  他说的仿佛轻描淡写,但语气中有一股杀气。徐杰生忧心忡忡地说:“我们应该有这个气度允许这些非党派人士自由选择。”  廖云山一摇头:“幼稚。”  徐杰生激动起来:“这不是幼稚,是良知!”  廖云山阴暗地说:“你的意思,总裁没有良知?”  徐杰生火了:“你少见缝下蛆!那么我问你,如果你我的老朋友储汉君坚决不去台湾,你怎么办?”  廖云山面无表情地说:“自古忠孝都不能两全,何况朋友。”  徐杰生蔑视地冷笑:“这样的高见我不能苟同。”  廖云山语气冷下来:“除非你对共产党有感情,否则你不会对跟着共产党跑的那些人有恻隐之心。”  徐杰生的脸也阴沉得像是暴风骤雨将至的天空:“廖云山,我提醒你说话要有分寸。”  廖云山见状和缓了口气,他明白,他还不能和对方撕破脸:“不管怎么说,现在你我肩付一个使命,我这次来找你的目的,是从你的毕业生里选拔人才,成立一支精悍的特别行动队,以备不时之需。”  徐杰生冷冷地:“毕业典礼都结束了,学员全部分配下去了,你晚了一步。”  廖云山笑笑,把一份名单放在徐杰生面前:“这支特别行动队已经成立了,这是名单。”  徐杰生生气地拍案而起:“廖特派员,你也太不把我徐某人放在眼里了。在我的学校选我的学生,你竟然事先不经过我的同意,居心何在?”  廖云山大笑:“群生,你到底是沉不住气了。事先没有通告,是总裁的意思,你休要怪我。”廖云山不慌不忙地把一张委任状展开:“你徐杰生是党国战功赫赫的老将,总裁岂能忘怀?”  徐杰生气哼哼地不看。  廖云山用手指点着委任状:“此番行事,蒋总统用心良苦。这是蒋总统亲自授予你的委任状,特别行动队由你我双重负责。”  就在廖云山和徐杰生对峙的时候,肖鹏已经把那张名单上的毕业学员召集到另一间会议室里了。  章默美接到通知晚了一点,当她匆匆赶到推门而入喊报告的时候,她愣住了。环绕圆形大会议桌,正襟危坐着一圈学员,大家目不斜视,像没看见她进来。章默美看见同学于阿黛身旁还空着一个位置,忙走过去坐下。  她悄声问:“阿黛,这是怎么回事?”  于阿黛也悄声地:“不知道。”  肖鹏的目光一直盯着章默美,当章默美不再吭声了,他才环视一圈,开口:“刚才谁说的第一句话?”  章默美一愣,马上站起来立正:“报告长官,是我。情报系应届毕业生章默美。”  肖鹏没有说话,也没让章默美坐下,他像没听见这句话,面无表情从身边的人开始向左走去。  随着肖鹏一一说到名字,他路过的相应的人不断起来喊到,然后直挺挺地站着。最后,他来到唯一还坐着的于阿黛身边。  肖鹏:“于阿黛。”  于阿黛起立立正:“到。”  肖鹏:“你综合评定全班第一,轻功尤其了得。是本届军校毕业生里最优秀的一个。”他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但这笑容一瞬即逝,重新绷起脸的肖鹏环视着大家:“各位是经过严格选拔品学兼优的毕业生,现在我宣布上峰指令,原分配方案作废,而由你们组成一支特别行动队,旨在非常时期应对非常情况。这个特别行动队,要经过非常严格的训练培训,以更好报效国家。我,就是你们的队长肖鹏。”  肖鹏话音未落,刚才鸦雀无声的队员们面面相觑地啊了一声。有个人脱口而出:“您就是大名鼎鼎的肖……”  肖鹏似没听见,以强调的口气说:“在这里我要提醒各位注意,在我们这个特殊的队伍里,没有性别之分,每个人都是要向党国尽忠的战士,每一个人,都必须达到我的要求。达不到要求的,我会请他立即离队!章默美留下,其余解散。”  大家二话没有,安静快速地离开会议室。  肖鹏看着目视前方仍然保持立正姿势的章默美:“稍息。”  章默美松弛了一些。“知道为什么留下你吗?”章默美:“不知道长官!”肖鹏盯着她略沉了一下:“坐吧。”章默美仍目不斜视:“是!长官!”章默美坐下。“章默美,你母亲曾经是储汉君家的佣人,现在在家养病,对吗?”  章默美一愣,马上回答:“是,长官。”  肖鹏:“不要这么拘谨。我听说,储汉君夫妇对你们母女非常好,你是在储家长大的。”  章默美:“对。我六岁的时候父亲去世,我跟着母亲生活在储家,我是在储家长大的。现在,也是储家在养着我母亲。”  肖鹏:“储家知道你上了军校吗?”  章默美:“不知道,连我母亲也不知道。他们都以为我上的是师范学校。”  肖鹏:“为什么?”  章默美脸色黯了一下:“我母亲根本不可能同意我考军校。”  肖鹏立即盯问:“那你为什么考军校?”章默美沉了一下:“喜欢。”  肖鹏缓了一下口气:“储夫人去世你知道吗?”  章默美的脸色更沉了:“听我母亲说了。”  肖鹏:“你母亲行动不便,你为什么不去储家探望?”  章默美略一犹豫:“我、我是想去的。我想等丧礼那天再去探望。”  肖鹏点头,把话引入正题:“储汉君是国内知名法学家,共产党正在极力争取他北上参加新政协。据我方可靠情报,共产党对储汉君有一道死命令,争取不成便暗杀之。”  章默美一惊。“储家今天来了一个特殊人物,叫陈安,是储兰云指腹为婚的女婿。”章默美点点头:“我听储夫人说过。”“这个人的真实身份有待查实,只是储兰云的未婚夫,还是代表共产党来说服储汉君北上的秘密人物,现在不能确定。我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借储夫人去世之机,以帮助料理家事为名,重回储家。一是查实陈安的真实身份;二是保护储汉君的安全。”  章默美立正敬礼:“章默美一定完成长官交代的任务。”  肖鹏从章默美美观的脸上看不出什么,但生性多疑的他,本能地感到章默美对这个任务并不高兴。也难怪,一个佣人的女儿,从小寄人篱下的生活……肖鹏突然就想到自己了,他的心立刻就像针扎似的痛了一下。他马上转身走了,他绝不会让部下看到他脸上可能的变化,他的心就在转身的一瞬重新硬了起来,他边走边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没有时间给你准备了,你现在就去吧!”  章默美一愣……  此刻,储汉君和肖昆正在储家客厅里密谈药品的事情,储汉君答应去劝说徐杰生。  这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储汉君扬声:“请进。”  章默美一身清纯的学生装,拎着小箱子出现在门口:“老爷。”  见到章默美,储汉君有些意外地惊喜,忙站起来:“哎呀呀是默美。三年不见,出落成大姑娘了。”  章默美给储汉君鞠了一躬:“老爷好。”  储汉君半开玩笑地:“自从考上师范学校,你没进过储家门,我以为你因为痛恨兰云从小欺负你,再不进储家门了哪。”  章默美有些伤心:“是我不好。没有赶上见太太一面。”  储汉君忙打岔:“快不说这些伤心事了。”  肖昆见状起身:“储先生,那我先走了。”  储汉君拦住肖昆:“这是默美,你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一两面?”  肖昆点头:“好像……有点印象。”  储汉君:“这是肖昆。默美你还记得吗?如今也是上海滩有名的老板了。”  章默美又鞠一躬:“肖老板好。”  储汉君对肖昆说:“那我就不留你了。”又转身对默美:“走,我带你去见兰云。”  对储汉君说,章默美真的不仅仅是佣人的女儿这么简单。他从小喜欢这个文静的小姑娘,简直就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兰云有什么,小默美就会有什么。倒是从小高傲的储兰云,把欺侮章默美当成家常便饭。储汉君带着章默美上得楼来,正听见叮叮当当的声音。储汉君走上来一看,正见阿福和陈安在陈安房门口给门装锁。储汉君不禁一愣。  陈安看见储汉君,马上恭敬地叫道:“储伯父。”  储汉君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阿福说:“陈安少爷让我给他的房间装把锁。”  陈安马上解释:“储伯父,没有别的意思……”  储汉君心里虽然狐疑,嘴上却说:“应该的。陈安,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默美,和兰云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  陈安彬彬有礼地和章默美打了招呼。储汉君问:“兰云呢?”陈安说:“说是给外文老师送书去了。”储汉君点点头:“噢。默美,你就住在兰云隔壁吧。”章默美答应了。  储汉君带章默美进了储兰云隔壁,陈安斜对面的房间。陈安看着他们进去,心里隐隐有说不出的不安。他现在就是只惊弓之鸟,看见什么心里都要害怕。在这个时候有陌生人住进储家,不能不让他警惕……  因为特别小分队的成立,大概还有说不出口的其它原因,廖云山把自己的工作大本营安在了徐杰生的军校里。徐杰生气愤难平,可又无可奈何。  被肖鹏点了名,知道陈安叛变内情的特务们全被软禁在军校一个小会议室里。特务们七嘴八舌地发牢骚。丁副官站在窗口看着外面,也是满腹心事。  一个特务推门进来:“丁副官。”  丁副官回身。  特务:“韩如洁今天打了无数次电话找你,刚才电话打到校长那儿,校长让你去接电话。”  丁副官听罢匆匆往外走,却看见肖鹏站在门口,拦住去路。肖鹏不动声色地说:“电话我已经帮你接了。我已经与韩如洁的弟弟韩光定好时间,今晚七点在学校门口,你把人参交给他。另外,特派员命令,火车上的事不许告诉任何人,包括徐校长。”  丁副官只好应道:“是。”  肖鹏:“我看看那根人参。”  丁副官没办法,只好把肖鹏带到自己的宿舍,打开装人参的盒子,让肖鹏看。肖鹏把人参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丁副官不悦:“我要是没猜错,你在这里面找303呢吧?”  肖鹏没有发现问题,笑着站起来:“有句话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怕吗?”  丁副官冷笑:“哼,我怕草木皆兵没抓住303,倒伤了自己人的和气。”  肖鹏也把脸冷下来:“只要能抓住303,我在所不惜。”  肖鹏说罢欲走。丁副官拦住肖鹏:“索性,这人参你来转交韩主席行不行?”  肖鹏:“人参放在我这儿,我会派人和你一起去的。”  肖鹏说罢走了。  丁副官望着肖鹏走出门去,脸上的表情变作了焦急和紧张。原来,他确实是长期潜伏在廖云山身边的中共党员,在这样的危急时刻,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他必须要把消息传出去。他稍事犹豫,转身伏案,提笔写了一张纸条:“储汉君的准女婿陈安是叛徒。”  丁副官凝视着书写完毕的纸条,片刻,他决然地仔细地将纸条叠得很小,夹在指头缝里,用左手和右手相握练习怎么样把纸条传给来人……  他在时间的煎熬里等到了天黑,等到了和韩如洁的弟弟韩光见面的时间。  两个特务跟着丁副官走出军校大门口。韩光站在大门外边。这是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丁副官伸出手:“您是韩光先生吗?”  韩光感觉手里有东西,略一愣怔:“对,我是韩光,我是来拿李副官托您带来的那根人参的。”  丁副官的手与韩光的手松开,他把一个盒子递给韩光:“就是这个。”韩光接过:“谢谢啦。”“不客气。”  丁副官说完跟两个特务往回走,韩光也往来时的路上走去。  林荫路长长的,幽暗无人,韩光匆匆走着。突然迎面开来一辆吉普车,急刹在他身边,韩光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便被下来的特务堵住嘴塞进车里。车急速地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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