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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储汉君正在送客人出门。  廖云山上车,挥挥手车开走,他从反光镜里看着储汉君进了大门,不禁冷笑了一下。  肖鹏开着车,无意中看到在储家不远处徘徊的贾程程,心里一动,眼睛不时在反光镜里看着贾程程,直到看不见。  肖鹏从储家归来,马不停蹄地来到被软禁特务们的宿舍。  肖鹏出现在门口,特务一个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下地立正,齐声报告:“肖队长。”  肖鹏环视屋内:“我知道委屈弟兄们了,可奸细一日查不出来,你们就一日不得安宁。”  丁副官冷笑:“那肖队长打算把我们这些人关到什么时候?”  肖鹏:“很快会有分晓。丁副官,你出来。”丁副官跟肖鹏走出。肖鹏边走边低声问:“有没有发现谁有异常?”丁副官笑:“你真让我哭笑不得,肖队长真指望奸细会不打自招吗?”肖鹏:“做贼总会心虚,就看你能不能看出来。”  丁副官站住:“肖队长,与其这么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  肖鹏的眼睛在丁副官身上转了一转:“你说。”  丁副官:“即使抓住303,你敢保证303就会交代吗?未见得能查出奸细。困兽犹斗,你要给他这个机会。而这么死看死守不仅无功而返,或许还成全了这个奸细呢。”  肖鹏点头,沉思良久:“明天晚上廖特派员有宴请,之后要训话,七点过后你带这些人去餐厅吃饭。配上你的枪。以防万一。”说着,他把丁副官的配枪拍在丁的手里。丁副官接过枪,肖鹏转身走去。丁副官卸下弹夹,发现里面装满子弹。  储家,储夫人发丧的日期临近了。在肖昆的指挥下,佣人们在布置灵堂。见肖昆忙碌着,陈安眼珠一转,走进来。  他是想主动出击了。他想,与其这样干等着,不如主动去找303。他还推测,303肯定就在储家附近潜伏着,那么,最有可能的,就是这个肖昆。  陈安热情地和肖昆打招呼:“肖大哥,你怎么不说一声就自己干上了。”  肖昆笑笑:“你长途跋涉的刚到上海,先歇歇吧。没有多少活。”  陈安又问:“肖大哥,贾程程小姐是您推荐来的吗?”肖昆点头:“是啊。”陈安观察着肖昆:“她已经被兰云气跑了。”  肖昆笑了:“是吗?跑就跑了吧。我再给储先生找一个。”陈安有点失望:“兰云实在太任性了。”  肖昆停下手里的活:“你要理解兰云,储伯母生前把兰云当命根子疼,储伯母去世的当天,兰云哭昏过去好几次。后来,她情绪也一直不好,她也没有个兄弟姊妹一起分忧解愁,挺可怜的。”  陈安点头,脸色凝重起来:“肖大哥,你来一下,我有重要事跟你说。”肖昆放下手里的活随陈安出来,走进小客厅,陈安便赶紧把门关上。肖昆看着他:“怎么啦你?这么紧张。”  陈安问:“肖大哥,你跟章默美熟悉吗?”  肖昆:“不熟悉,她母亲我过去倒见过几次。怎么了?”  陈安郁闷地说:“我到储家,她紧跟着就突然出现,听兰云说,三年前她走的时候,她们是吵翻了的,章默美发誓再不进储家门……”  肖昆打断他:“女孩子之间吵嘴没有认真的,根本不要当一回事。”  陈安急忙说:“不是。我敢说她在盯着我。”  肖昆:“盯着你?为什么?”  陈安:“我也不知道。但我敢肯定她在盯着我。而且,她决不是什么师范学校毕业的,肖大哥你交际广泛,能不能帮我查查章默美到底是不是她说的什么静安师范学校毕业的。”  肖昆想了想,点头:“没有问题。”  阿福敲门,匆匆进来:“少爷,小姐让我把你门上的锁拆了。”陈安一愣:“她、她凭什么?”阿福:“小姐说家里没有一间房子有明锁,你是把家里人当贼防。”陈安拔腿要走,肖昆一把拉住他:“你这么去非吵起来不可。要是有什么贵重的东西,不如存在银行的保险箱里。”  陈安做出不置可否的样子,尽量把表情做得真实。  一个佣人进来:“肖老板,王掌柜来电话让您速速回去,有急事。”  肖昆放下手里的东西,嘱咐陈安:“陈安,一定要按我说的做,别和兰云发生冲突。”  陈安点头答应:“肖大哥放心吧。”  肖昆走了。陈安心不在焉地看着仆人摆进来一盆盆菊花。他在琢磨肖昆刚才的表现,可是他没能找出一丝破绽。他恨恨地想,肖昆要不是没问题,要不就是隐藏得太深了……  肖昆也在路上琢磨陈安。他觉得,陈安太紧张了,这不是好事。这几天他已看出,陈安是个初出茅庐的雏儿,让他担此大任实在是太危险了。一时间,肖昆想:不如就抓紧时间和陈安接头吧,那份秘密文件在陈安手里也不安全……但是,转念一想,肖昆还是觉得不妥,陈安的状态还是有些让他起疑。时间一天天过去,他的心里其实火烧似的焦躁,可是,他又不能贸然行动……  他不知道,商行里还有大事等着他。  早晨,铺板刚卸下来,突然就有警笛鸣响,紧急搜捕开始了。军用车急刹在刚开张的各家店铺门前,王双全见状慌里慌张地向肖昆通报了消息。肖昆的车拐进商行大街,就看见一群群的特务、宪兵满街乱窜。他停车时,特务们正从一家店铺冲出来,向肖昆商行走去,肖昆三步两步抢先进了商行。  王双全冲上来,脸煞白:“大少爷不好了,紧急搜查!”  肖昆:“别慌!按我说的……”肖昆的话音未落,几名便衣特务已经冲进来了。特务大叫:“听好了,让你们老板把所有伙计叫出来,奉上峰指令紧急搜查,违者就地正法!”  特务们说着便往后院冲。  肖昆喝道:“站住!”  特务站住,回身看着肖昆。  肖昆:“我刚接到陆军指挥学校徐校长的电话,他让我转告你们,搜查之前,必须先经过他的同意。”  特务不屑地:“你他妈的别扯大旗做虎皮,老子不认识什么徐校长!搜!”  特务们说着又要往里冲。  突然何三顺的声音响起:“都给我站住!”  特务一愣,对这个火爆脾气的副官,他们显然是熟悉的。肖昆暗松了一口气。  何三顺上来就给为首的特务一个大嘴巴!“我他妈的现在就让你认识认识徐校长是谁!”  特务见状立刻软了:“对不起何大爷,对不起,我们以为……以为……” 特务边说着边往外蹭,蹭到门口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肖昆笑笑:“三顺,你再晚来一步,恐怕就看不见活着的我了。”  何三顺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校长得知今天紧急搜查,二话没说就把特别通告证签了,让我火速赶来。老弟,真怕万一出事牵累校长也害了你。”  肖昆:“我明白。你放心,将来即便有个万一,我肖昆决不会牵累你们。这是我自愿的,没有任何人强迫我。”  何三顺从怀里掏出特别通行证:“什么都不说了。求老天保佑吧。”  何三顺说罢向外走去,肖昆跟出来:“三顺……”  何三顺回身两手一抱作个揖,二话没说上了汽车,汽车很快开走。肖昆心里有说不出的不安,他顾不得许多,赶紧拿上特别通行证匆匆走出。  进储家受挫,贾程程心里很郁闷。抱着资料,她准备再到储家去,可心里实在有点怕储兰云。她慢慢地在路上走着,突然有车急刹在她身后。贾程程回头,见是肖鹏下车,心里不禁一动。  昨天,肖鹏在向丁副官交代完任务之后,心里一直犹豫不定。本来在陪廖云山回军校的时候,他就想好,要转回去接贾程程。但当他再次发动汽车的时候,他突然地问自己:你这是要干什么?是对这个女人动心了吗?国难当头,你这是怎么了?可转念一想,不对,这个女人那天在火车站出现,是偶然的吗?就为这个,就应该搞清楚……想着,肖鹏就发动了汽车。可是,当车子轰鸣起来的时候,他的脑子又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你这是不是在怀疑肖昆?怀疑你的亲哥哥?他打个冷战,肖昆的笑脸又在眼前浮现,他又犹豫了。  终于,他还是没出来。可是今天,他又特别想见到贾程程,贾程程那张清秀的脸总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突然地,他就想:就算我自己给自己打个赌吧,今天她应该还去储家的,如果碰到她,说明我们还有缘分,如果她不在,那……  结果,他一拐过街角,就看见了贾程程的身影。  肖鹏微笑着走过来:“太巧了贾小姐,这是去哪呀?”  贾程程忽闪着眼睛:“我……我正要回家。”  肖鹏:“上车吧,我送你。”  贾程程忙推辞:“不用了,谢谢了。天挺好的,我想溜达溜达。”  “怎么?嫌我的车不如我哥的车好?”  贾程程一愣,随即笑了:“看来我要是不上车,我的人品都会出问题了。”  肖鹏笑了。贾程程上车,他关上车门,也上了车:“家住哪?”贾程程一指:“离这儿不远,前面那个斜街右拐到头就到了。”肖鹏半开玩笑地:“住那么近?我很失望呀。”贾程程也开玩笑地说:“早知道你会失望,我就住到苏州去了。”  两人都笑,也都突然地感到两个人之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好像是掩饰,肖鹏看一眼贾程程抱的材料:“什么资料?抱得那么紧,好像生怕丢了一样。”  贾程程笑容消失,叹口气:“是给储先生的。”  肖鹏开着车:“给储先生的资料叹什么气?”贾程程:“唉,不说这个了。”肖鹏:“好像遇上让你心情很不好的事了。”  贾程程点头:“算是吧。”肖鹏笑笑:“其实我都看到了。”  贾程程一愣。  “我陪廖特派员来拜访储先生,无意中看见你智斗储家小姐那一幕,你真是挺厉害的。”  贾程程一笑:“我?说错了吧。我哪有那个储家大小姐厉害。”  肖鹏:“厉害不在声高话狠。厉害是一种不可侵犯的尊严。”贾程程笑了一下,她很欣赏肖鹏这个回答:“我不应该跟她生气,不应该跟她一般见识。”“你没有错。如果不是陪着特派员,我会去追你的。”贾程程一愣,回头看肖鹏。  肖鹏说:“因为我替你气愤,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忍受那样的侮辱。”  贾程程:“其实冷静下来,我倒觉得,我没必要把自己跟储兰云放在一个水平线上锱铢必较。”  “我不这么认为。捍卫尊严是一个人的权利,永远都是对的。”  忧虑又出现在贾程程眉间了,贾程程说:“可是储先生急需资料员,来之前你哥一再叮嘱我要容忍储兰云,可我还是没有做到,意气用事,误了你哥哥交给我的事,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交待。”  肖鹏看着心绪低沉的贾程程,心里莫名地有些难受。他突然说:“看来你很喜欢我哥哥,否则不会因为这件小事这么难受。”  话说出来,两人都吃了一惊。  贾程程突然发现肖鹏走错了路:“路走错了!”肖鹏赶紧刹车,车停在马路边。肖鹏掩饰地:“一说话走神了。”  贾程程不看他:“谢谢你送我。”  贾程程说着要拉车门,肖鹏拉住她,他已经冷静下来:“没把你送到家你怎么能下车。”  说罢他掉过车头,车快快地开走。两人都不说话了。  贾程程突然发现路又错了,赶紧说:“不是这条路,你拐错了。”肖鹏:“我是送你回储家。”  贾程程一愣,“我知道,你想回去。你不愿意让我哥失望。”  贾程程看着前方没再说话。  肖鹏的车停在了储家大门口:“不管什么结果,不要自责。”  贾程程点头:“谢谢你。”  肖鹏下车,替贾程程打开车门。贾程程下车,要走,又回过身看肖鹏:“刚才你不是偶然路过,你是特意从学校过来的。”  肖鹏点点头:“对。”  贾程程看着肖鹏,二人目光都有了复杂的内容,贾程程没再说什么,快步向储家大门口走去。看着贾程程敲门,门开,进去,肖鹏脑子里不断闪现陈安接头那天肖昆、贾程程出现在车站的情景……  肖鹏回到车上,仰靠在车座上发愣,他的心情无比复杂。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是这样地吸引他,可她,明明是哥哥的亲密助手,还可能……终于,他下定了决心,坐起来掉转车头向车站开去,他要去查清那天肖昆和贾程程是不是真去车站发货。  贾程程走进储家时心情也不平静。  储汉君和陈安、储兰云都在书房。阿福带着贾程程进来:“老爷,贾小姐来了。”  储汉君马上站起来,笑意盈盈地:“贾程程吧,肖昆告诉我了。欢迎啊。我知道昨天兰云把你气走了。兰云,还不快给贾小姐道歉。”  贾程程微微一笑:“不必了。”  大家一愣。  “我只是来送资料的。”她把资料放在储汉君的书桌上:“这是肖老板交待给我,帮您查的资料。”  储汉君:“谢谢贾小姐,快请坐吧。”  储兰云在旁边叫了一声:“爸——”  贾程程礼貌地:“不坐了,我马上就走。不过走之前,有句话我想跟您说。”  储汉君忙说:“贾小姐,但说无妨。”  贾程程说:“储先生您是大法学家,是我非常崇敬的一位先生。当我听说肖老板要找一位资料员时,我立即毛遂自荐,为的就是利用这个难得的机会跟您学点真本领。然而第一天来到储家,我就非常失望……”  储汉君点头。  贾程程:“我真想不到,您这样德高望重却教女无方,对女儿溺爱无度,您不认为这是在害她吗?如果您真的爱她的话,就对她严格要求吧。这就是我想对您说的话。”贾程程说完就往外走。  储汉君心情非常复杂:“贾小姐留步。”贾程程站住。储汉君回头:“兰云,如果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亲,向贾小姐道歉。”  储兰云气得走到贾程程面前瞪着贾程程:“道歉只是一句话的事儿,我即使说了,你心里未必相信。贾小姐,我希望你留下来,你会为今天说的话感到难为情的。你敢留下吗?”  贾程程迎着储兰云的目光:“这不是敢不敢,而是我愿意不愿意。”  储汉君走到贾程程面前:“贾小姐,我需要你这样的助手,我恳求你留下来。”  储兰云大叫:“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  贾程程:“储先生,我愿意做您的助手,我愿意留下来。”  储兰云气得一跺脚,转身走了。  回到商行,贾程程忐忑不安地向肖昆汇报了情况。  贾程程道:“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跟储兰云吵起来。”肖昆笑笑:“知道就好。”贾程程看肖昆脸色凝重,便问:“出什么事了吗?”  肖昆点点头:“一件好事,一件坏事。徐杰生签了特别通行证,货已经发出去了。”  贾程程松了一口气,又问:“坏事呢?”  肖昆沉吟一下:“突然回储家的章默美很有可能是国民党特务。”贾程程一愣:“啊。”肖昆:“这是陈安今天悄悄告诉我的,陈安说章默美在盯着他。”  贾程程想了想:“章默美如果是被派进储家的特务,你说,她盯陈安的目的是什么?她的任务是监视储先生,还是监视陈安?”  肖昆:“如果我分析得没错,章默美的任务应该是保护储先生,查找争取储先生北上参加新政协的地下党。这个关键的时候,陈安来到储家,势必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肖昆停了一下:“如果陈安没有暴露的话,这个人也太不成熟了,他在自己的房间安了把锁。”  贾程程解释:“他是为那份文件。”  肖昆摇头:“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贾程程:“我正要向你汇报,铁路方面没有查到阿冬死的破绽。”  肖昆一言不发。看着他的脸色,贾程程说:“肖昆同志……”  肖昆抬头,看着她。贾程程低声:“组织上还命令你立即与陈安接头。”肖昆还是不语。见肖昆神情凝重,贾程程催促道:“你说话呀。”  肖昆的语气很沉重:“组织的命令一定是有道理的。我服从组织命令,准备接头工作。”  傍晚,太阳悄悄地向西边天际移动着,一条条的乌云配着血红的晚霞,显得沉重而诡异。肖鹏来到军校食堂,按照廖云山的命令,径直进到最里边的一个单间。  廖云山在内,独自守着一桌饭菜:“坐吧。”  见肖鹏坐下,廖云山又说:“吃吧。”  肖鹏看一眼饭菜,摇头:“报告,我……吃不下。”  廖云山笑了:“这样的心理素质可不行。大丈夫临危不惧,何况抓一个奸细。吃。”  肖鹏端起碗,廖云山慈祥地夹了一筷子菜放在肖鹏碗里,肖鹏勉强吃了一口。  廖云山看着他:“怕自己判断失误?”  肖鹏放下饭碗:“我一直想不通究竟是哪儿出错了。303不仅不接头,至今音讯皆无,那个藏在我们中间的奸细又为什么这样沉得住气?难道……”  廖云山摆摆手:“别怀疑自己,你判断得没有错。”这话鼓励了肖鹏,肖鹏抬头看着廖云山。廖云山说:“这些年你的成长几乎都是在学校完成的,理论上过硬,训练上过硬,但真正的实战,你的心理素质还有待历练。共产党……你打交道不如我多,我对他们太了解了。303不与陈安接头完全在我意料之中,因为他会从武汉得知那个列车员暴病身亡,这样,就一定会对陈安打了问号,他在等更确切的消息。你放心,这个奸细嘛,也不会按兵不动的,能够打入我们内部做奸细的,都非常人,宁可送命,他们也会完成他们要完成的任务。你静观其变吧。”  肖鹏无语,少顷,强迫自己大口吃起饭来。  廖云山笑笑:“这就对了。”他看着肖鹏,脸上的笑显得莫测高深。  而此刻,在被软禁特务们的宿舍里,丁副官坐在椅子上,特务们则趴在窗前看着窗外,眼巴巴地等着开饭。一个特务骂骂咧咧地说:“天都快黑了,这饭怎么他妈的还没有抬过来?”另一个特务接着说:“中午没听老刘说吧?特派员今晚有宴请,哪顾得上我们?”  丁副官看了一眼表:“弟兄们,准备一下,去餐厅吃饭。”  特务们意外,哗然。丁副官提高声音:“这是肖队长指示的,廖特派员今晚宴请之后要训话,各位,咱们丑话说在先,别做出格的事,弄得大家不好看。”一个特务马上接话:“放心,只要有酒有肉,让老子学狗叫都在所不惜。”  特务们哄笑起来,纷纷向外走。丁副官对其中一个特务:“阿三,给我占个位置,我去趟厕所就过去。”  他和特务们一起走出去,有意放慢脚步,待特务们走远了,他才四下望望,匆匆从另一个方向下楼。在渐渐黑起来的夜幕掩护下,丁副官折身拐进廖云山的办公楼。  他快速来到廖云山办公室门前,左右看看无人,迅速用钥匙打开廖云山办公室门锁,闪身进入。他在黑暗之中飞快地来到廖云山的保险柜前,熟练地拨动密码盘,很快,保险柜门打开了,那份文件赫然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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