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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河沿岸  夜,漆黑漆黑的;风,呼呼作响;身旁的黄河发出的怒吼在山间回响。  刘志丹、宋任穷率红二十八军奔袭三交镇。  三交镇码头  码头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马灯悬挂在木柱上随风摇晃,发出微弱的灯光。  三交镇中偶尔传来几声狗叫,显得有点恐怖。  有顷,一队执勤的大兵懒懒散散地走来,站在码头上看了看一泻而下的黄河,清点一下那几只停泊在渡口的木船,转了一圈就匆忙走去了。  党家山指挥部  宋任穷从山背后走出,抬头看了看就要报晓的东方。  刘志丹迎面走过来。  宋任穷:“情况怎么样?”  刘志丹:“一团和二团都遵照命令进入作战地区,就等下达作战命令了!”  宋任穷点了点头:“老刘!你就下达攻击令吧!”  刘志丹拿起话机,坚定有力地:“一团、二团请注意,立即向三交镇发起攻击!”  在激战声中送出深沉的画外音,并疊印出有关的战斗画面:  “攻打三交镇的战斗打响之后,一团很快从东南面攻上山,接连拿下敌人许多碉堡。南山守敌见势不妙,全部撤到北山固守。刘志丹当即命令一团向北山移动,与二团夹击北山守敌。时至中午,双方战斗打成了胶着状态……”  党家山指挥部  宋任穷焦急地在指挥部中快速玻步。  刘志丹从外面走进,生气地:“宋政委,我们的情报出了问题,把守敌的人数搞错了!”  宋任穷:“三交镇的守敌到底有多少人?”  刘志丹:“一个团部,两个营,还有一个炮兵连。”  宋任穷:“这比原先报告的一个营的守敌多多了!”  刘志丹:“你留在军部掌握全局,我赶到一团摸淸情况以后,再重新组织进攻!”  宋任穷大呼一声:“裴干事!”  裴干事应声走进:“在!”  宋任穷:“你是负责保卫的,跟着刘军长去一团。记住:刘军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裴干事行军礼:“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北山阵地  刘志丹拿着望远镜边看边命令:“裴干事,请记下:码头南面的碉堡里有两挺机枪,码头的西面是炮兵连……”  “啪!”飞来一声枪响。  刘志丹应声身体一晃,望远镜掉在了地上,接着他又倒在了阵地上。  裴干事惊呼一声:“刘军长!”扑到刘志丹的身上。  特写:刘志丹左胸中弹,从衣服里涌出殷红的鲜血。  裴干事哭喊着:“刘军长!刘军长!……”  刘志丹渐渐醒来,吃力地:“裴干事,不要管我……快告诉宋政委,一定要把、三交镇……攻、下、来……”他头一歪,溘然长逝。裴干事惊吼:“刘军长!……”  裴干事的吼声化做激战的枪炮声。  北山阵地  枪声渐渐息了,夜幕垂落在三交镇。  宋任穷双滕跪在刘志丹的遗体旁边,近似宣誓地低声说道:“刘军长!你放心吧,我会向你那样爱人民,我会领着二十八军的指战员完成你未完成的战斗任务!……”  賵县义泉总指挥部门前  毛泽东无比悲痛地望着朝霞染红的东方,他的两眼渐渐溢出了泪水。  彭德怀步履沉重地走到毛泽东的身边,低泣地:“老毛,我怎么也不相信志丹同志……”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毛泽东擦拭了一下泪水,近似自语地说:“我到陕北只和刘志丹同志见过一面,就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共产党员。他的英勇牺牲,出于意外,但他的忠心耿耿为党为国的精神永远留在党和人民中间,不会磨灭的。”  彭德怀忍不住地哭了:“志丹同志的遗体呢?”  毛泽东:“电告宋任穷同志,要秘密运回瓦窑堡,安葬在他热爱的人民中间。记住,一定要厚葬!”  瓦窑量会议室  会场气氛肃穆,张闻天、周恩来、博古、王稼祥、何凯丰、邓发、张浩等脱帽致哀。  张闻天低沉地:“为刘志丹同志默哀毕,请坐下开会。”  全体戴上帽子,相继落座。  张闻天:“张学良于四月九日晚正式提出:希望我们党改变抗日反蒋的路线,和他一道逼蒋抗日;泽东同志也是四月九日,在致我的电文中正式提出:目前不应发布讨蒋令,而应紧握反日统一战线去击破日本反共的统一战线。就我个人而言,我是赞同泽东同志的意见的。”  博古:“我有不同的意见!抗日反蒋与逼蒋抗日是两个不同性质的口号,涉及我党在目前的根本路线。我个人认为,在未得到共产国际批准之前,不宜改变抗日反蒋的路线。”  张闻天:“但是,我们党的政治路线也应该随着时代的前进而改变嘛!不然,我们如何才能担负起领导全国人民救亡抗日的重任呢?”周恩来:“我建议,今天不讨论这个议题,经过一段社会实践之后,我们中央再开会讨论,并做出相应的决定。”  张闻天:“好!就按恩来的建议办。泽东同志来电说,今后与张学良、杨虎城两部的关系,统由恩来负责,由恩来统一接洽并指导之。大家有什么不同意见吗?”  “同意!”  瓦窑邏周恩来的住处  周恩来兴奋地:“想不到张学良是这样爽朗的人,是这样有决心有勇气的人,出乎意料,真出乎意料!”  李克农:“是啊!他出手不凡,很大方,是个诚恳交朋友的样子。今后的事啊,我看就好办了!”  周恩来:“刘鼎同志,就你的观察,张学良和蒋介石相处安全不安全?会不会上蒋某人的当?”  刘鼎:“从目前看,蒋介石还是信任张学良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他希望我党派一个代表常驻他的身边,给他增添抗日的信心和勇气。”周恩来:“中央研究过了,决定派你去西安担负此重任。”  洛川张学良下榻处  张学良十分得意地:“这次和周先生的会谈太令人满意了!出乎我的想象,特别值得庆幸的是,我结识了最好的朋友,真是一见如故!”  王以哲:“我也有同感!和他会谈就像是和老朋友聊天一样,没有一点顾忌。”  张学良叹了口气:“我和蒋先生相处了多年,仍弄不淸他打完红军后是否抗日;可对中国共产党呢,我不仅知道他们第一步是抗日,而且还知道他们第二步是建立富强的中国。”  孙铭九引刘鼎走进:“副总司令,你看谁到了?”  张学良紧紧握住刘鼎的手:“我估计你会回来,果然你就来了,好哇,你不再是我的客人,而是我的助手了!”  刘鼎:“恩来同志问候你,很感谢你同他的会谈。他说有你这样的将军,再培养好干部,何愁东北军不成为最有力量的抗日军!”说罢取出一信,°这是他写给你的亲笔信。”  张学良接信拆阅,传出周恩来的画外音:  “汉卿先生:坐谈竟夜,快慰平生。归语诸同志并电前方,咸服先生肝胆照人,诚抗日大幸……为抗日固足惜蒋氏,但不能以抗日殉蒋氏。为抗日战线计,为东北军前途计,先生当有此准备也。”  张学良自语地:“为抗日固足惜蒋氏,但不能以抗日殉蒋氏……周先生的意思……主张有条件地联蒋,对吧?”  刘鼎:“对!从抗日反蒋到逼蒋抗日,恩来同志和毛主席说了不算。”  张学良:“咳!我真想去你们那一趟,当面向中共诸朋友说明逼蒋抗日的意义。”  刘鼎:“去吧!一定会受到最热烈的欢迎。”  张学良:“不行!这样会坏大事的。”  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张学良拿起电话:“喂!请讲……好,我这就返回西安。”啪的一声挂上电话,“蒋先生给东北军下达了命令:严密封锁黄河西岸,谨防东征的红军再回到陕北。”  刘鼎:“张将军的意见呢?”  张学良:“请放心,执行与否的大权操在我的手里!”  太原绥靖公署  陈诚:“阎主任,目前中央军与晋绥军从三交镇起,经中阳、孝义、灵石、临汾、新绛至河津地区,已经在东、南、北三面构筑起了封锁线。接下来,由我督率中央军采取堡垒主义向西横扫,只要阎主任的晋绥军严密控制住黄河东岸的所有渡口,共匪从此必将在三晋大地上消灭!”  阎锡山:“辞修所言极是!”  陈诚:“另外,委座命我立即飞赴西安,强令张学良、杨虎城二位将军向陕北进攻,派重兵封锁黄河西岸所有渡口!”  阎锡山:“这我就放心了!”  陈诚看了看表:“阎主任,我该去机场了!”  阎锡山:“恕不远送,我在此静候辞修的好消息!”  陈诚:“我也在西安敬候阎主任的胜利喜讯。再见!”转身昂首挺胸大步走出客室。  阎锡山鄙夷地哼了一声:“狗仗人势的小人!……”  杨爱源走进:“阎主任,不要和这种势力小人生气!”  阎锡山:“可我能不与狗所依仗的人生气嘛!”他叹了一口气,“谁知道我的难处啊!为了确保三晋的平安,你们不会忘记我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吧?我要在三个鸡蛋上跳舞!”  杨爱源:“记得!阎主任说,一切事情都不能做得太绝了:抗日要准备和日;拥蒋要准备拒蒋;联共要准备反共。日本、老蒋、共产党,就像是三个鸡蛋,为了存在,我们必须要在这三个鸡蛋上跳舞。”  阎锡山:“如果按目前形势的发展,我阎锡山不是亡于共产党,就得亡于蒋介石!”  杨爱源:“那我们应该怎么办呢?”  阎锡山:“还是那句老话:要给自己留条后路!”  隰县义泉镇总指挥部  彭德怀指着地图,严肃地:“根据敌我双方的态势,我方面军在山西已失去作战的有利条件,趁敌在黄河两岸集结尚无完成,我应出奇不意地西渡黄河,回到陕甘苏区。”  毛泽东:“同时,我党还必须看到:在陕西、甘肃等地则产生了顺利的条件,容许我们到那边去,借以执行扩大苏区,锻炼红军,培养干部等任务。另一方面,粉碎卖国贼扰乱抗日后方计划,亦是当前的重要任务。”  彭德怀:“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老毛,为捕捉战机,减少牺牲,你应当立即报告中央。”  毛泽东微微地点了点头。  毛泽东临时下榻处  毛泽东坐在油灯前挥毫疾书,并传出毛泽东的画外音:  “东面情况已根本地发生变化,丧失了继续作战的可能,为稳固计决定西渡……鉴于形势突变,我们提议开政治局会,讨论新的行动方向及其他与此关连的问题,地点拟在延长……新的行动方向有两方案:一、方面军全部先到神府、东胜区域一时期,而后向西边陕甘宁区域。二、方面军全部即向陕甘宁区域……此两方案请你及政治局各同志考虑,我们亦正在考虑。”  在毛泽东书写电文的远方,叠印出张闻天召开政治局会议的有关画面。  义泉镇总指挥部  毛泽东:“老彭,明人不做暗事,我还要留在这里请人给阎锡山捎个口信:常来常往,后会有期!”  彭德怀:“那我就先到淸水关指挥西渡黄河,有什么情况,及时通知我们。”  毛泽东:“放心,明天我保证赶到淸水关。上马吧!”  晋西山路  程子华与身着红军着装的郭登瀛快步走在山路上。  郭登瀛不安地:“程政委,是你们共产党哪位大人物要召见我这个被俘的团长啊?”  程子华:“我不是对你说过了吗?你也不要问,我也不会说,到时给你一份惊喜。”  郭登瀛:“我才不信呢!今天只要不是开刀问斩,我就前世烧了高香了!”  程子华:“我再给你说一遍,共产党说话是算数的!说今天有中央首长见你,就决不会让你的脑袋搬家!”  郭登瀛:“虽说我信,可心里老犯嘀咕,咱毕竟是俘虏,再说山西人给全国人民的印象又不好……”  程子华改说山西话:“山西人咋啦?俺就是山西南路解县人氏,不是也当上红军的军团政委了吗?”  郭登瀛:“真的?”  程子华:“咋个骗你?这样算来,你我还是老乡呢!”  郭登瀛:“对!俺是程政委的老乡。”遂加快了步伐。  总指挥部门酋  毛泽东站在门前,眺望晨雾缭绕中的山村,似在沉思。  程子华引郭登液走来,高兴地喊道:“主席!主席……”  毛泽东转过身来一看:“子华,你怎么给我带来了一个红军团长?”  郭登瀛分外紧张。  程子华行军礼:“主席不是让我和海东同志向克农同志学习吗!我们经过一段工作,是他自己要求脱掉晋绥军的军装,换上红军的衣服的。”  毛泽东高兴地:“好哇!郭团长,我叫毛泽东。”  郭登液慌忙鞠了一个九十度的大躬:“毛主席,我……”  毛泽东:“不要这样紧张嘛!”取出一支香烟,“来,先吸支烟,平平气,静静神,我们再谈。”  郭登瀛:“不吸不吸。”  毛泽东:“没得关系嘛!你没听说过这样一句俗话?叫烟酒不分家,烧饼果子不出五服。”  郭登瀛笑了:“听说过,听说过。”  程子华:“听说过就吸嘛!”  郭登瀛接过香烟点着,有滋有味地吸起来。  毛泽东:“郭团长,你跟着子华他们呆了半个多月了,有什么想法吗?”  郭登瀛急忙行军礼:“报告主席,程政委他们让我懂了很多道理,我就是想当红军!”  毛泽东摇了摇头:“但是,我还是希望你回到太原,向你们的阎主任报个到,继续当晋绥军的团长。”  郭登瀛惶恐地:“主席您认为我当红军不合格?”  毛泽东:“不!从你刚才的表现看,完全合格。”  郭登瀛,“那为什么还要把我送回去?”  毛泽东:“一、你回到老上司阎锡山身边,对中国人民有更大的作用;二、我想请你回去,向阎锡山传三句话。”  郭登廉:“向阎锡山传三句话?”  毛泽东:“对!第一句:从现在开始,国共两党罢兵言和,形成统一战线,一致抗日;第二句:如果你们的阎主任暂时接受不了,那就将绥远十六个县让给红军,作为我们抗日救国的根据地;第三句:如果上述两个方案都不同意,那就在雁北让出一条通道,让红军开到第一线打日本。有困难吗?”  郭登瀛犹豫地:“没、没有。”  程子华:“小老乡,有什么心里话,都可以对主席讲。”  郭登瀛:“我想先跟着程政委他们多生活一段,最好能让我到陕北亲自看看,然后再回太原为毛主席传口信。”  毛泽东:“好!就这样定了,近期你就跟着子华同志西渡黄河,回陕北去!”  郭登瀛:“真的?”  毛泽东点点头:“真的!说句迷信话,你我缘分未尽,还会后会有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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