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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义国自己开车来到市第一人民医院,下车在冰挂树下走了几步,发现廖丽芬从住院大楼大厅的门里出来。廖丽芬老远也看到黄义国。俩人相互招了一下手,算是打了招呼,接着,廖丽芬径直走了过来。  黄义国问道:“护士长,这大雪天的到哪里去?”  廖丽芬说:“我还能踏雪寻梅去?寻梅和找小芳都是你们男人的事。上班、下班、回家,循环运动。到医院来看谁呢?”  “看医生呗。我怕医生们闲过了头,患了孤僻症也是不太好吧。”  “当领导的那就更不能孤僻。自闭了,官帽子哪来呢?人家说,干事干来的帽子。那是幼儿园阿姨们的论断。如果谁信以为真,那脑子还就是儿童货色。干死也就是把你挂在墙上,帽子还是靠嘴巴说来的。这话可不是我讲的,这是我们院里一位科室主任他发出的感叹。嗯,身体哪儿不舒服?”  “腰这个部位,半个月前开始有些疼痛。前天刚来看过医生,要做一个礼拜的理疗,扎针。”  廖丽芬笑道:“恐怕腰肌劳损吧。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还要打破鼓,男人有雄风。但真要伺候好女人,呵,那也不容易。女人不怜悯你,铁杆也磨成针。男人也怪,明明知道这道理,还是在所不惜铁杆。注意身体哇,这是革人家命的本钱,也是让女人喊救命的资本。”  黄义国禁不住大笑起来:“没想到护士长还这么有研究?女人,不管高矮胖瘦,还是年纪大年纪小,也不管从事什么职业,都是一块磨刀石。磨刀师傅最后还磨不过女人。”  “哦,看样子你体会更深。燕子带给你的?”  “没有没有,纯粹说说罢了。我这点身体,即便有美好的想法,也只是一个愿望而已。还燕子什么的,就我家里那个女人,也够折腾我。男人痞,痞在上嘴巴?你们女人坏,坏到下嘴巴。嘿,做起那事来你们女人跟领导讲话完全一样,首先讲不要不要不要,接着讲要要要,最后讲还要还要还要。只是不知道这些套话是领导学着女人的,还是女人从领导那学来的。”  “看来你们这些带长的,包括我们医院一个院长、六个副院长,包括一个纪检组长,还真有两个身份。”  “身份就是一个嘛,怎么会有两个?”  “一个当领导,政治家;另一个吃的是素菜,讲的是荤话,该叫痞学家吧。也对,不痞一点怎么好在政界混下去呢?黄局长,我这耳朵里可没少听你的黄段子。”  “哪有我什么黄段子呢?是我说的黄段子吧。”  廖丽芬说:“看来谦虚的是你,听说比你还大两三岁的老婆也发少年狂,专门拉你上了哪家大酒店开房浪漫。我说黄局长,是不是掏了钱干巫山云雨之事才够过瘾够刺激呢?”  黄义国发怔了,这话让他心里紧张起来,但很快一副笑脸:“还真奇怪,这事也传到你耳朵里。别看我那个邓局长天天一脸严肃,有时候发起情来,啧,毕竟她也是一个女人,发起情来同样也换了一个人样。那天她真把我叫到信天游,还陪她唱了一曲《信天游》。”  “什么时候也跟我唱一首《信天游》?”  “跟、跟你——”  “别想多了。上歌厅KTV去。”  “嘿嘿,白衣天使的歌声才好听呐。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黄义国轻声哼了一声。  “没拿话筒呐。这大冷天也扯不出来吧。好了,不跟你闲扯了。哪天请我喝茶吧。我先走了。上午没歇一会儿,医院不是人呆的,太累。要是黄局长高升了,让我到你手下谋个差事就好。还好,我出门找了一嘴巴轻松。听燕子说,你对她还挺不错的。燕子昨天来医院看我,晚上又一块吃了饭。前几天也一起吃过中饭。昨天她本来想约你过来吃饭。她打了电话给你吧。好像你在陪她表哥,是吧?”  “卢副市长他是个大领导,忙得很,不是一般忙,难得来经济局一次看看,作了半天调研,好容易才把他留下来吃饭。昨晚我都有点喝多了。大声喘气,最好的醒酒药就是吃完饭就一块去唱歌。燕子跟你吃完饭,又跑过来陪她表哥唱歌了。”  “陪她表哥?粽子你吃了,倒把粽叶往人家表哥脸上贴,也太不够意思吧。跑到灯红酒绿世界里去,还不是想陪陪你?你不知道,连饭她也没吃饱,撂下筷子就走了。”  “都是朋友嘛。”  “这个靓女做朋友真不错,她不会害人,也不谋财。她需要谋财吗?当然,她倒过来给你很多快乐。一个性情女人,决不是一个水性杨花货色。老黄,把她介绍给你我也算用心良苦吧,卢副市长是她表哥,分管的工作刚好是经济系统这一块。我说呐,你这副局长也当得实在太久了。有七年了吧?”  “不,八年抗战。”  “太久了。”  “我也想早点进入解放战争。”  “让燕子多帮你说说话。她一句话,胜过你用十年功,而且十年功还不一定抵得上她一句话。学乖巧一点,先跟燕子多说说话,女人怕孤独,看看才结婚几天,丈夫跑到南方修高速铁路去了。女人要是孤独,心情也就是跟着糟透了,结果这人也容易衰老。可别忍心看着人家过早老掉。女人最好的美容师是男人,女人最佳驻颜术也是你们男人的呵护。”  “我当不了美容师,甚至连我自己都没法呵护。我仅仅跟燕子有所来往,做个朋友而已。”  “好了好了,你黄义国把我廖丽芬当外人了,那我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说得也对。我又没说你们不是做朋友!为朋友,你们男人可以两肋插刀,为一个好女人朋友不用你插刀,插枪也可以吧。”廖丽芬不以为然地瞧瞧黄义国。  黄义国有些发虚:“我的好护士长,你别这样看我。看到你这种目光,我总觉得自己就像脱光衣服站在你们医院的透视机面前。”  “呵呵,那我走了。”  “改天我请你喝茶。”  “好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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