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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承认是我的女朋友了,就收下吧。”知音茶楼九月菊香包厢里,黄义国把一张银联卡递给燕子。燕子睫毛闪了闪,犹豫的神情挂上了脸。她把银联卡稍稍推了一下。她说:“无功不受禄。小妹没帮黄哥你什么忙,这卡我怎么好接呢?”  “这跟帮不帮忙没关系。收下吧,哎哟,我的靓女小妹你就收下吧。我俩还分谁跟谁呢?不就是一张卡吗?”黄义国再次把银联卡塞到燕子手中,又说,“我可不喜欢小妹你这般见外。这样吧,就算请你帮黄哥我保管吧。”  燕子有点狡黠地:“还让我当你私房钱的保管员?”  “准确地说吧,你应该是身兼数职,除了保管员,还是这笔钱的主管领导和出纳。有机会,小妹你也帮我花点吧。当然,哪天你要是觉得这卡突然烫手,再还给我也不迟。密码六位数,520513。”  “520513,怎么取这么一个密码?”  “有寓意呀。”  “说来听听,看你把什么伟大愿望寓意到了这几个数字里。”  “前三位数,520,我爱你,爱你燕子;后三位数,513,我要上,我要更上一层楼。”  “真是不错的,两个寓意!520,我爱你;513,我要上。两个寓意都不错。不过嘛,我不太喜欢这两个寓意弄在一块。好像你爱我就是为了黄哥你想爬上去一样,并不是真心爱我。”  “不,不不不,两个意寓之间可不是这种因果关系。别想多了。是这么一个意思,爱情与事业这两个成果我都要,事业让爱情美丽,爱情让事业辉煌。”  “真这么想的?”  “那当然。其实还有一个寓意,因为我爱你,所以我经常想要爬到你燕子身上去。只要一想到你,我就有一股冲动。”  “你坏,你坏,你真坏!别逗我呐,无论如何,今天我不会像上次在那个什么听雨轩茶楼里答应跟你做美事,这种环境里沙发上做还是好紧张的,也够刺激。不过,我真心希望你能飞黄腾达,爱情和事业都灿烂美丽,我喜欢你这样。”  燕子看看银联卡,莞尔一笑,终于轻盈盈地把它放进了自己的小挎包里,又把拉链拉上。  黄义国伸手摸摸她的小挎包,说道:“这几次见你都是背着这乳白色小挎包出来,看来你还挺喜欢它。”  “黄哥送给我的东西,哪怕饭桌上随手拿起一根牙签,也会让我觉得它比自己的生命还珍贵。没想到你挺会挑东西的。这眼光你还不赖!几个男人还有这种审美眼光?你从深圳带回的这个小挎包我特别特别喜欢,对,香港买的,你真逗,怕被家里老婆发现这个包,下飞机后便直接跑来见我,见面就说祝小妹你生日快乐。其实,连我都忘了那天是我的生日。有一次喝茶中,你无意中看到我的身份证,便记住了我的出生日期。看到你从深圳提早一天赶回来,飞机票还是改签的,就是要把小挎包当生日礼物送给我,这让我非常高兴和欢喜。”  “本来我想送一枚戒指给你。”  “又送戒指?去年国庆节不是送过一枚吗?一个指头戴戒指就行了。戴多了,还不好看。”  “我倒是想这送礼物最好不要重复,后来才上店子里挑中这个包。”  “你送的每一样礼物我都喜欢。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希望跟你呆在一起多些时间。有一名臭诗人,说什么两个人相好又岂在朝朝暮暮。朝朝暮暮都相偎相依在一起不是更好吗?”  “朝朝暮暮,相偎相依——”  “不好吗?来,亲我一个。”燕子把脸凑过去,黄义国伸长嘴巴,非常惬意地在她左脸上亲了一个,又亲了一个。接着,她奇怪起来,“嗯,你怎么老爱亲我左脸呢?亲多了,左脸右脸都不对称了,到时候你还得掏钱送我去韩国做整容手术。再亲亲右脸吧,我可不希望你花冤枉钱哦。亲一个,再一个,还要一个。相依相偎一下吧。”左脸让黄义国一连串狂吻后,燕子的脸颊已经发热发红了,她娇滴滴地说:“其实相偎相依并不是俩人抱在一块。”  “还有别的意思吗?”  “有呐。”  “相依,就是一个人帮另一个人穿衣。相偎,就是另一个人为了报答对方给自己穿过衣服,便喂饭给对方吃。”  黄义国怔了一下,哈哈大笑起来:“绝!太绝了!我眼泪也要快笑出来了。好吧,我现在喂一口茶给你燕子小妹喝,以报答上几次都是你帮我穿上衣服的。”  “还说我给你穿衣服呐,”燕子心有余悸地,“信天游的事都过去一段时间了,想起来还是让我害怕。”  “别把这事放在心上——”  “我不害怕什么事,倒是一个人让我恐惧。”  “我对你真心实意的,都交往了那么久,你应该早把我的心看得清清楚楚了。虽然我是一个准老男人,但我还是一个敢爱的人。燕子,你没必要对我有什么担心。”  燕子嗔怪地瞪了黄义国一眼,知道对方领会错了自己的意思。她边帮黄义国斟茶,边解释道:“我恐惧你什么?想你再爬上来一次,你又能再爬得上来吗?呵呵,对你,我有什么好恐惧的呢?每次都是你先拿起枕巾当白旗举起来,跪在床上求我饶了你这条小命。我说,剑跟鞘是合在一块的。你说,再锋利的剑也要出来见见阳光,也得喘几口气吧。我是恐惧你老婆。说真的,到现在我也想不明白,她那天怎么会那么做?换了另一个女人,不一顿揍死我,也会把我揪给警察叔叔。还有一个逃生方式,我只得真从十九楼跳下去。”  “那、那怎么行?”黄义国端起茶,喝了半口,又用舌头舔舔嘴唇,好像觉得这龙井茶挺让人回味的。  “就是呀,黄哥还需要我,我哪能早早地永垂不朽呢?你老婆逼着我藏进衣柜里,竟然让你我都逃过一劫。她是我的菩萨!也是一个女魔!我一点都不怕你老婆打我,怕就怕当时她竟然这么做。前天,我跟几个闺房密友聊到这事。你别紧张。跟她们说从报纸上看到的一则新闻。你听她们怎么说话呢?她们说,报纸不是胡编就是乱造。呵,没一个人相信。真的,到现在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  “不相信这事会发生在现实生活中吧,所以你才恐惧她?原来这样。算了,不去谈她这个女人。这几天你忙什么呢?人都找不到。”  燕子瞅了黄义国一眼,撒娇说道:“想我吧。心痒痒,手痒痒了,还是裤裆里长了跳蚤又命令我去找去抓呀?上过一回当,你的当我才不会再上。哪有什么跳蚤?跳蚤没找到,倒发现一根白毛,嘻嘻嘻……”  黄义国又逗道:“好呀,又这样笑!笑得我身上能不痒吗?看吧,都痒了,该痒的地方全痒了起来。”  “再痒,这段时间我也不敢帮你去搔痒。这些天,我乖乖躲开,就怕你老婆来找我的麻烦。”  “是躲我老婆,还是躲黄哥我呢?不会因为其它原因吧。给我注意一点,小心我重判你一个叛国投敌罪。”  “我还会另有新欢吗?我呸!小时候学过游泳,我有水性,但我属相不是杨花。我问你,认真问你,你老婆这阵子情绪怎么样?没罚你跪搓衣板吧。”  “搓衣板?家里只有洗衣机。”  “哦,也可以把你塞进洗衣机搅上一百六十圈。”  “我个子这么大,洗衣机搅不动。放心好了,她正一心一意疗养,别无想法。到她这个年龄,什么都不怕,就怕家里还换届。她要是控制不了自己情绪,那就更控制不了我的想法。这地方真好,茶艺小姐又太知趣,泡好茶就退出去了。来这喝茶我们也算老茶客了。第一次约你出来,就在这见面的吧。还是让廖护士长陪你一起来的。”  “那叫画蛇添足,不,拖泥带水。”  “还不是怕你不来吗?”  “怕我看不见路,还得找一个灯笼给我照路?话又说回来,廖护士长她也算你我的红娘。她不跟我嘀嘀咕咕,黄哥你打上一百只灯笼也找不到我。那天晚上廖护士长看到我跟你谈得挺投机,她便说医院还有一台什么手术要做,起身先走了。”  “她是一个聪明女人。”  “不仅聪明,还挺热情的。只是我有点奇怪,她丈夫又不是混官场的,一个上街卖艺的老小生,再看她自己那副脸相,顶多也就一个当几年护士长的命,可她除了说男人裤裆里那东西的长度相当于男人拇指三倍左右这话外,就特别喜欢打听官场上这事那事。市委动几个干部,她也得品头论足半天,这个怎么样,那个又怎么样,谁送了钱,谁又爱陪领导跳舞。上次有一个女的被提拔为市环保局副局长,她说这罗圈腿女人陪领导跳舞也能讨到欢心真算一桩新鲜事。接着,她自己故作惊讶状,说当官男人是不是老爱换点新花样?本来我不认识她。我有一次陪表哥去医院做理疗,表哥有点肩周炎,对了,当时她在康复中心上班,便向我要了电话,说以后好跟我了解表哥的恢复情况。听我表哥说,她后来好几次跑到我表哥办公室去了。她也经常跟我打电话,什么郊游,什么逛街,什么喝茶。我看她还挺赶潮流的。她还有很多奇谈怪论,什么女人要自己善待自己,别指望男人善待什么的。自从把你介绍给我后,她有些观点又好像变了些,觉得你是一个知道疼我的男人。”  “这个女人对你我交往还是很关注的。有意思。前几天,我去做理疗时,她特意提到你。我只得装聋卖傻。”  “男人跟女人的事,跟谁都可以讲,就是不要跟女人讲。明白吧。”  黄义国抬抬眼,挺欣赏地:“还挺深刻的。”  燕子不由得意起来:“那当然,要看跟谁在一块嘛。这叫潜移默化吧。如果你们组织上不重用你,也是一种罪过。”  黄义国笑道:“你表哥可以拯救组织嘛。关键看你这张嘴帮我说不说话。副局长也当得太久了,实在闷得慌。局长老郝十二月到点,这个接班人该非我莫属。但干部问题不是那么简单。看看市发改委吧,主任退休,搞了十二年的副主任也该顺理成章接班,何况这个副主任还连续评了九年优秀领导干部,下属连祝贺的花篮都准备好了,可结果就是没接上,不是看资历、资格,也许看资本还说得过去。只是资本也不太保险,最保险的还是上面有人替你说硬话。你表哥开一下金口,我便心想事成了。”  燕子说:“我表哥他有这能量吗?”  黄义国点点头,非常肯定地:“有,当然有。听说刁普利市长快要调到省里工作。这市长位子理所当然归你表哥。他口碑好,众望所归。要不然这用人问题就真是黑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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