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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守刚,挺拔的身子,挺拔的脸。眼睛大得不合国情,鼻子高得近乎西化,鼻尖尤其挑战似的高高地翘起,或曰高挑。聪灵其外而正气其中。1984年春,国家女子体操队需要十儿件体操服好参加4月4日在香港举行的国际比赛。电话打到人连,王守刚飞到北京给姑娘们量体。当时他只想着要使国家队这次能穿上他那大连佳地厂的服装上场,再无其他想法,更想不到日后要建青春美丽档案。在京量体后,当晚飞回大连,第二天上午打样板,每一种款式要做特大、大、中、小四种,亦即要打四个样板。半天全部打完,下午车间赶制。第三天又飞回京让姑娘们试穿,再飞回大连改制。五天之内返京三次。于是,4日在港举行的中日美国际体操邀请赛上,中国女队出场时的印象分都很佳。印象分,是队员的动作、神情、气质、服装等给人的总体印象。事实上,运动员的印象分起关键作用的是自我感觉。而这个自我感觉,也包括对服装是否满意。  我几年前写过一篇全国女子体操冠军的报告文学。洋洋万言,一字未提及服装。这次我是写服装,自然不想涉及转体、腾越、回环、平衡以及屈体空翻两周或是拉拉提。这也是一种“干一行爱一一行”?  总之,1984年4月的中日美国际体操邀请赛上,我国女子体操队共获团体和单项的六块金牌。到1984年秋的第二十三届奥运会前夕国家体操队原定穿法国阿瑞娜体操服参赛。阿瑞娜奉送十万美元——我们国家队穿他们的服装上场,等于给他们做广告了。这十万元,是广告费。但是这些服装对我们体操队纤巧的女孩子们不甚合体,譬如有的肩宽了。赛期逼近,找阿瑞娜量体改制已来来及。有关人士只能“就近”找王守刚。王守刚想,那么,为什么不能穿他那佳地厂的服装参加奥运会?他的自我感觉在提醒自己,佳地服为什么不能就此打入奥运会?按照我方与法方签署的协议,国家队至少有一场比赛得穿阿瑞娜的服装。那么,王守刚提出,哪怕奥运会上也有一场体操赛能定下穿佳地服,他就好立即赶回厂里去汇报、赶制。  王守刚一个跟斗翻回大连,两三天后又一个跟斗翻回北京,带回了合体的体操服。  二十三届奥运会女子体操比赛中,身穿佳地的马燕红,获单项金牌。9月14日,马燕红、吴佳妮、陈永妍、黄群等中国体操女队队员一个个签名写信给大连佳地厂,说这次“是我穿中外体操服以来最满意的一次……能在二十三届奥运会上发挥水平……是和您生产的体操服分不开的”等等。  从此王守刚开始建立起他的青春美丽档案库。有国家体操女队全体队员的“三围”等等数据;还有国家花样滑冰男、女队,技巧男、女队队员的身体数据。队员们每人每年都要长一岁,每人每年或者长高或者长胖或者长瘦。队员年年长,数据常常改。某队某人突然要参加某某比赛,只消一个长途打给大连佳地针织厂的王守刚。佳地厂的电话总机是:2385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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