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
密码:
  无论如何,春节总是一个节日。放假放得最长,冰箱里最是熙熙攘攘,物价要涨也好歹得过了这几天再涨。年纪嘛,皇帝与庶民一样,每人加一岁,绝对平均老少无欺。春节属于每一个人。  春节历来从零零落落的鞭炮开始。鞭炮我从小就讨厌。倒不是现代文明意识的超前觉醒,而是怕响声,包括也怕街头的爆米花。写过文章希望取缔鞭炮,虽然明知鞭炮怎么会被取缔?每年燃放鞭炮,重温我们祖先发明火药的自豪,重享我们古代文明的灿烂。现代文明嘛,至少我们有越来越多的钱买越来越响的鞭炮,至少我们燃起了越来越灿烂的愿望。  然而,一下子,鞭炮说取缔就取缔了。平平静静,就像全国取消粮票。世上很有些好像不可能的事,真要做,原来并不难。一直不做,就一直觉得是不可能做成的。  春节,提醒我看到自己节日意识的弱智和低能。前不久在深圳阳光饭店与友人共贺元旦。自助餐厅像个气球种植园。屋顶上密植着气球,还有两大面用气球“砌”起的墙。自取水果的长桌上方飘动着丰硕的果子般的大气球。在这里吃饭,主要是吃气氛吃气球。深圳与香港的界限日见模糊,节日气氛比内地要浓。好像内地越来越过圣诞节送情人卡吹蜡烛吃蛋糕的时候,海外过节偏偏比中国还中国。人们总是追求那够不着得不到的,即便好像得到了,事实上在得到的同时追求的目标已经前移了,已经义够不着得不到了。  这几年春节,我或是大病或是南下。今年决定不南下而且尚无大病,就想可以做事。我认真会做的事,也只有一件:写和读,终归离不开文字春节这几天我可以做多少事?或者说我做事难道就差春节这几天?差这几天就能把事做完了?还是多做这几天事情更做不完?  不过如何想做事,也不会放弃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大年夜全家傻笑着看这台晚会,这是真正具象的过年了。虽然常常烦俗的小品庸的相声平的歌唱。虽然常常由傻笑变为傻瓜——觉得不好看了还看,不是傻瓜吗?然而一年一度在电视机前懒洋洋傻乎乎无所用心好吃懒做低思维高卡路里头脑空空大腹便便,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也不知自己在干什么,晕乎乎飘忽忽的,忽听电视机里有人喊我,就是说有人在喊亲爱的观众们当然包括我,说春节到了。哦!是了,零点了,我飘飘悠悠地从旧年进入了新年。然后呢?  然后晚会就要结束了。春节就要结束了。常常有一种看完了中央台的晚会春节就结束了的失落。因为于我,春节还有什么呢?春节果真到来之时,感觉里春节已经结束。或许,人之所以不安定不安分,就因为在获得的同时又有了新的失落。  于是又会带着新的希冀,在又一个除夕到来之际,傻笑着懒在电视机前,赖在电视机前哦,潇洒傻一回,新春快乐!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 写评论 | | 返回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