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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往别人看来做了一些事的人,自己对已经做完的事再无兴趣。做的时候可能大悲大恸大激动,做成以后便觉索然。回顾是对老人的一种补偿,对心未老的人近乎是一种奢侈。做完一件事,仅仅意味着做下一件事的难度。做完了,就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过去了。想做的,做不完,做木完做不完做不完。所谓事业,乃是生生不息的永恒的诱惑。人生终究是部完不成的历史。  (《当一日玩具兵》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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