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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杨柳青甲十号楼六单元的新住户,发现楼里出现了一点异常:时值盛夏,可是三层楼里住的那个精瘦精瘦的老头,不知为什么紧闭着门窗。  住在一楼的孟大嫂一她是被新居民推选的“楼长”,终于去叩打老头儿的房门了:笃一笃一笃一“喂!有人吗?”  “有人请答应一声。”  没有回响。  当晚,孟大嫂召集了全楼会议。在研究楼道卫生问题之余,提出了叩不开干巴老头门的问题。参加会议的新住户纷纷发言:  “人家可能到外地去避暑了。”  “那老头拄着个拐杖,挺神气的哩!”  “我看他面熟。好象是咱们区房管局的头头!动员我们家拆泛时,这老头儿给我上过政治课,什么‘国家利益第一啦,要为国  家建设着想啦’……”  “噢!还是个不错的官儿嘛!”  孟大嫂看看离题太远了,忙说我是怕这个老头在屋里闹了病,或中了煤气,他那么大岁数了,万一……”  大家都觉得孟大嫂的这两句话合乎情理。用不着大家提议,热心肠的孟大嫂第二天早晨就出现在派出所户籍警面前了。民警告诉她:新户主名叫魏林,的确是房管局的干部。孟大嫂当即摇通了区房管局的电话,问这个老头是不是在班上?对方告诉孟大嫂:那是他们的副局长,最近已经离休了;至于会不会病在屋里,叫她先去看看他是否在儿子家。没查清楚之前,撬开老头的房门是不合适的。  本来,一个普通的家庭妇女,并没有关心街坊老头的义务;可是孟大嫂从派出所归来后,心里总是忐忑不安。吃过中午饭后,她顶着烈日,乘公共汽车到了西郊。按房管局在电话里告诉她的地址,她很快找到了魏林儿子的家。  她轻轻敲了一下门,里边走出一个农村打扮的姑娘。她手里抱着个婴儿,用满口安徽腔说你找哪个?”  “你是魏林老头的儿媳吧?”  姑娘难为情地摇摇头。  “是他女儿?”  姑娘抿嘴笑了:”我是在他儿子家帮忙来,主人上班去了,来,屋里坐吧!”  “老头到过这儿吗?”孟大嫂焦急地问。  “你是说这孩子的爷爷吗?最近总没来过。”  孟大嫂一愣:“那…他到哪儿去了?”  “没听说出门呀!”姑娘一边颠着怀里的嬰儿,一边思摸着,“你问这事”。  孟大嫂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姑娘笑了:“大嫂,你可真是个热心肠人。该怎么对你说呢?你跑的都是冤枉道。人家魏老头活得挺好挺好的,昨天这孩子的爸、妈,还到‘前三门’看望老头去了呢!”  “前三门?”孟大嫂感到奇怪。”这老头住我们杨柳青居民楼啊!”  “大嫂!看你这人心眼厚道,我就对你都抖落出来吧!”姑娘隔窗向外看看,见周围没有人影,低声说道这儿的三间房是老头儿子的,老头儿‘前三门,还有三间房。有一天,老头儿、老婆婆过来看孙子,在饭桌上对儿子、媳妇说:‘我快要离休了,离开那把椅子以后再要房就难了。离休前,我还得弄它一套儿子挺惊异,向他爸爸说,‘都六间房了,咱家才五口人,您……’老头儿说:‘给我这孙子留着。我要下房子后,把户口从你妈那儿先拉过去,得到那几晃上几天,然后把门一锁……”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孟大嫂疲累地长出一口气,她感到委屈,感到难过,感到恼火。她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说这孩子才多大呀!就占房子?”  “八个月。”姑娘回答。  “谢谢你——”孟大嫂连始娘给她倒的那碗水也忘了喝,就匆匆离开那儿。走了几步,她忽然忧心起这个好心肠的姑娘来了,又返身回来说,”这事情我要到区纪委去告状!你甭怕,他们要是为这事把你辞了,在杨柳青我负责给你找个帮忙的地方,那儿知识分子家庭多得很。在没找到人家以前,你就在我家吃住行吗?姑娘?”  姑娘感动得哭了大嫂!我看不惯这‘鬼眉六道’的事儿。不管他们辞不辞我,到月头上我都走。我到杨柳青那儿去找大嫂。  孟大嫂回杨柳青之后,当晚就召开了全楼会议。还用问吗?会议开得象一团烈火。凑巧,楼里新居民中有个漫画家,他当场挥笔为这位离休干部画了一幅肖像。画面上的魏林;瘦得如同刚出土的木乃伊。漫画家有意突出了他的肚子,把他肚子画得凸凸的——凸得就象怀着个即将分娩的婴儿。  画面下角,漫画家书写了几行打油诗。诗曰:  此公胃口大如牛,  八月婴儿当户主。  妙?  丑!  孟大嫂立刻跑上三楼“叭”地一声,把这张漫画贴在叩不开的房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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