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
密码:
  办公室里空气好像凝结住了。钟扞两眼发直,盯着木箱。  “糟了!一号卧底有危险!”话未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江克、杨涛、庄振明等人一齐把头转向了钟扞一会儿,钟扞站起身,用白手套垫着,慢慢取出那口瑞士军刀,痛苦地说:“他属兔,这把刀是我送给他的!”  江克命令道:“马上作技术鉴定……”内勤小李接过,冲出办公室。  钟扞呆呆地站在那里,像是拼命思索着什么,又好像什么也未想。房间内一片寂静。  吕萌低声说:“丁然一让我去哪儿?”  郑金边向门口走边对吕萌说:“你别管了”  吕萌挡住郑金的去路,“丁然一不是要见我吗?她在哪儿?”  江克走过来,“昌萌,丁然一说如果郑金在一个小时之内不带你过去,她就服毒自杀,她现在在凯旋饭店301房间。吕萌,你要冷静,不会有人误解你……”  吕萌显得十分镇定,“丁然一今天给我打过电话。既然是找我,你们谁也不用去。我自己处理。”说完吕萌转身往外走。郑金被晾在那里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庄振明看了一眼江克,江克没有任何表情。庄振明跟了出去。  钟扞自言自语道:“这意昧着,一号卧底已经暴露了!”  庄振明紧跟在吕萌身后出了房间,对吕萌说:“吕萌,你不能去,丁然一就是想羞辱你,你去了,她不是正中下怀吗?  ……服毒自杀?打死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一分钟之前我还不想去,似现在改变主意了。”  庄振明跟出大门,“这是郑金的事,跟你无关!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  吕萌忧伤地看着庄振明,缓缓地说:”……大家都在看你笑话。我心里都明白,我已经够对不起你了,你别再往这些事里掺和了。”  吕萌上车,车迅速开走,庄振明愣在那里半晌。  屋内,钟扞有些焦躁不安,来回踱着……他相信技术鉴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军刀、木箱是不会留下任何指纹痕迹的。他忽然感觉到对手的狡猾与强大,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大家一抬头,发现庄振明不在了:“庄振明呢?”  杨涛道:“追吕萌去了……”  钟扞忍忍不住问道:“庄振明怎么也裹在里头?”  江克没言语。杨涛说:“据我所知。丁然一来队里跟郑金说事儿,指着吕萌鼻子说她是第三者插足,庄振明看不过去,挺身而出,说自己是吕萌的男朋友,给吕萌解了围……”  钟扞示意杨涛不要再说,杨涛哑然。  江克看看郑金,叹了口气。  就郑金走不去凯旋饭店的问题,钟扞与江克、郑金的意见不一致,气氛显得有些紧张。  钟扞情绪激动地说:“我的意见,郑金不能去凯旋饭店!”  在是特殊时期。阿强随时会发生意想不到的情况,咱们不能做准备……我希望能尊重我的意见!”  电话铃声响起。  江克接电话,“……知道了,”他放下电话,“钟扞说对了,木箱、军刀都经过处理,没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痕迹线索……”  钟扞站站在原地发呆。  “钟扞,我相信你对战友的感情,我也是人,我也有感情,我希望你也能尊重我的感情……我坚持亲自去处理丁然一的问题。”郑金争取道。  钟扞语气强硬地说:“我坚持我的意见,刑侦一队队长,不应该擅离工作岗位去处理私事!”  江克调整着自己的情绪,“钟扞,丁然一的情况你不了解……唉,怎么说呢?恐怕她会说到做到,还是那句话一─人命关天,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郑金,你解决完问题马上归队。”  郑金站起来走出。  钟扞心凉如水,无比失望。他不能理解江克在如此紧张的情形下为何做出如此轻率的决断,也不明白郑金为何因自己的感情恩怨而影响工作。他无奈地摇摇头,示意杨涛走出江克办公室。  杨涛和钟扞慢慢走着,杨涛试探地说:“……你是不是对这个队,特别失望?”  钟扞冷冷地:“你看出来啦?”  杨涛道:“这有什么难看出来的,都在你脸上挂着哪。”  钟扞闻听看了杨涛一眼,“……队长和主力侦查员互相对立,队员之间关系复杂,再加上家属闹事,真有点儿乱七八糟……我们完成任务阻力很大……详细情况还了解到什么?说说……”  杨涛汇报道:“听说祸都是吕萌惹起来的一一大学毕业分到这儿,原来学整形外科的,报到没几天就公派去美国上研究生,才回来。她一回来,这个队就没安生过”  钟扞又问:“吕萌去美国学什么?”  杨涛说:“学法医。”  钟扞看了看杨涛。  杨涛补充道:“吕萌父亲吕伟进是青城卫生局长,一流的整形外科专家,还是杜一鸣的同窗师兄弟……”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太聪明太漂亮的女人就是祸害──早该辞职。”  钟扞笑着拍了拍杨涛的肩膀:“你小子真行,知道这么多,都是庄振明告诉你的?”  杨涛神气地说:“别忘了,我在青城于过两年,门儿清!”  钟扞和杨涛一路说笑着走进钟扞的办公室。杨涛从衣袋里掏出了从杜一鸣办公室桌上拿走的那只内环刻了一个字母Q的白金钻戒,钟扞望着杨涛:“有人发现吗?”  杨涛迟疑了一下说:“……没有……”杨涛想再说什么,钟扞打断了他的话,“杨涛,我再强调一下,所有关键的证据都必须掌握在我们手里。”  杨涛笑:“钟哥,有点儿贫了啊……”  这时,一警察快步跑进,告诉钟扞有线索电活!钟扞冲进值班室,一把抓住电话,“喂?!”里面传出一名男子的声音,“阿强让我传话说他被困在白潭。让你赶紧救他!”  钟扞急切地问:“你是谁?”  电话挂断。  钟扞焦急地大喊:“喂,喂!”  电话里全是忙音,  “……白潭?……白潭是什么意思。”钟扞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凯旋饭店是一家四星级宾馆,它在整个青城市为数不多的。  四星级宾馆中,无论是装修还是服务都是数一数二的,单就门口那四个镏金的饭店名就透出它的不寻常。此刻丁然一正在301房间坐着,脸色苍白地看着眼前的瓶药发呆。手机响了,她拿起接听。  里面传出郑金冷冷的挖苦声:“……丁然一,我是郑金……吕萌已经去找你了……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只要你别伤害她……”  丁然一把电话听筒夹在腮下,冷笑着:“伤害?你也好意思说这两个字,你忘了是你教会我怎么去伤害的!哼,你放心,到了这个地步,我对你什么要求也没有。至于我对吕萌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丁然一说完猛地挂断了电话。  郑金呆呆地看看手中的电话,脸色十分难看。他把车停在饭店门口,匆匆走下车,手机忘在车里江克快步走人值班室,钟扞焦急地把刚才接的电话内容向江克重复了一遍。  “问郑金,郑金应该知道白潭是什么地方……”江克转头对内勤小李大声说,“马上跟郑金联系!”  内勤小李快速拨电话,“……手机没人接。”  “接着打!”江克又指着另一名内勤人员说,“你,赶紧查凯旋饭店总机!”  钟扞埋怨道:“你不应该让郑参去。”  江克看了看钟扞,似有难言之隐,无可奈何地叹口气:“唉……这里面的情况你不了解,比较复杂。”  内勤小李报告:“凯旋饭店的总机是6860888”  钟扞示意,杨涛抢过电话,快速拨着  凯旋饭店301客房内,电话骤响,丁然一拿起话筒一把把电话挂断。她抬眼看看站在面前的吕萌说:“坐下吧,吕萌,谁也没罚你站。”  吕萌站着没动,问:“你到底有什么事?”  丁然一轻笑:“没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嗯,确实年轻、吕萌走上几步,坐在沙发上。职业的敏感使她注意到茶几上的一个药瓶吕萌平静地说:“……既然我来了,你就看吧,什么时候你看够了,什么时候我走……”  电话铃又响起,丁然一接也不接拿起来就挂上了  吕萌轻视的看着丁然一,“干这种无聊的事一定很过瘾,否则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得寸进尺”  丁然一不屑地笑了,“你什么意思?”  吕萌轻蔑地说:“你太自私。”  丁然一悖然大怒,“我自私?!我为了郑金放弃了在美国工作生活那么优越的条件,我自私?你倒说出来我自私在哪儿?!”  “既然你和郑金这么相爱,那你在美国的时候,为什么还要跟郑金提出离婚?”  钟扞眼巴巴地看着面前的杨涛杨涛回头对钟扞报告:“接线员说分机占线。可能电话没挂好。”  钟扞急得一把抢过电话,赶紧又拨手机,电话铃长时间响着无人应。  钟扞失望地说:“手机还是没人接!”  江克气得脸变了色,骂了一声:“混蛋!”  钟扞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气愤。“除了是丁然一的丈夫,他郑金还知道不知道自己是干什么的?!”  江克脸上挂不住,对钟扞说:“郑金回来我会批评他,不过,今天情况确实特殊。”  钟扞冷冷地:“有什么特殊?不就是婚外恋吗?”  江克有些不悦:“……还不是什么婚外恋……”  钟扞反洁道:“也许真不是婚外恋,只不过有点太像婚外恋!”  江克想了想说:“……我承认,这烂事儿已经对我们的作造成干扰……”  钟扞深吸一口气:“江大队!现在当务之急是尽快查到潭的地点……耽误救人就是杀人害命!”  庄振明大步跑进房间,“江大队─一有一个饭店叫白潭店!”  杨涛眼睛一亮,“对!在红I山区光辉路……”  江克一听,立刻说:“钟扞,你和杨涛马上带特警二分队执行营救行动!”  钟扞和杨涛冲向门口,庄振明正要跟去,江克喝住他:“振明!你现在去把郑金给我找回来──找不着,你也别回来!”  庄振明不满地看了江免一眼,噘着嘴转身跑去。  江克懊丧地一拳捶在桌上。  30l客房门外,郑金气急败坏地捶门,“丁然一!你开门!”  房间内的丁然一对砸门声充耳不闻。她笑了笑,把一捆信扔给吕萌,“这都是郑金以前整夜整秣不睡觉给我写的。你好好学习学习吧。”  吕萌看着丁然一,“如果我爱他,他的过去跟我无关:如果我不爱他,他的过去就更跟我无关,我不习惯看别人的隐私。  说着看也不看,又把那捆信放在桌上。  门外又传来震耳的砸门声。夹杂着郑金大声的叫门声,吕萌注视着面前的丁然一:“丁然一,我再次郑熏地告诉你,我跟郑金没有任何关系,你今天以死相逼让我到这来,到底是为什么?”  丁然一得意洋洋地看着吕萌:“现在还不能告诉你。”  两人对视着,丁然一突然说道:“你记住,我随时可以置你和郑金于死地!”她那显得有些狰狞的表情,让吕萌感到了,丝恐怖。话音未落,门被打开,郑金推开服务员闯进来。郑金一把拿起桌上的药,愤愤地说:“你表演够了吧?”  吕萌冷冷地看了郑金一眼,站起来快步走出房间  “吕萌!”郑金追了出去。  丁然一一步冲到门口:“郑金!”  吕萌匆匆出了饭店大门。郑金一直追到了凯旋饭店的后花园,“吕萌!”  吕萌停住,背对着郑金,生气地说:“我不明白,你们家庭纠纷为什么总扯上我?你到底跟她说过什么?!”  郑金不语。吕萌转过脸来。“不管你自己怎么想,咱们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同事!拜托你,一定跟你妻子丁然一说明白这一点!”  郑金几乎是嘟哝:“……吕萌,我绝不是故意伤害你……”  吕萌打断郑金,“我根本不想听!觉得你并不比丁然一更理智,你们不尊重别人是因为你们连尊重自己都不懂!”吕萌转身走开,郑金呆在原地。远处庄振明一直在暗处注视着,他看着走向远处的吕萌,跟了上去。  丁然一忽然出现在郑金身后,“吕葫的话听懂了吗?”  郑金猛然回头。  丁然一惨笑着:“吕萌说得太深刻了,郑金,你表面上的潇洒可能把自己都骗了,你刻意用一身名牌货雕饰自己,其实骨子里你依然是个没有品位的大老粗郑金脸气红了,他强忍着。  丁然一狠狠地说:“吕萌是一把火。你和我,都是引火烧身!”  看出郑金想要离开,丁然一拉住郑金:“你不许走!”  郑金使劲甩开她的手:“丁然一!你到底想干什么?能不能理智一点?队里有案子等着我!”  丁然一冷冷地看着前方:“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已经没有理智的资格了。我已经全输了,一个全输了的赌徒还怕什么?谁破坏我的幸福,我就要让谁永远得不到幸福!”  郑金看着丁然一:“吕萌并没有破坏你……”  丁然一盯着郑金的眼睛:“不是她,是你!我要让你永远得不到你喜欢的人,我没那个奉事折磨你.所以……折磨吕萌就是折磨你!”  郑金愣了愣,他没想到丁然一已变得如此不可理喻,低声说道:“丁然一,你真是疯了……”  丁然一说:“……我为了你放弃了一切,可你怎么对待我我刚下飞机刚进家门你就跟我提离婚……”  郑金冷冷地打断她:“我为什么跟你提离婚——你心里不清楚吗?……丁然一,别以为你干的事别人都不知道!适可而止吧!咱们得面对自己的良心活着!”  “少跟我废话!我告诉你,我决步会让你得着吕萌,我要让你们永远也走不到一起!”丁然一勃然大怒。  郑金盯着丁然一的目光逐渐冷起来。  数辆警车闪着警灯在街道上飞驰,车轮飞转,警灯闪烁。  杨涛转头看到钟扞焦急的面容。  “还有多远?”钟扞有些急躁,两眼紧紧地盯着前方。  杨涛答道:“十分钟。”  钟扞吩咐道:“再快点!”  几辆警车将白潭饭店围了个密不透风透飙饭店内显然正在举行婚礼。钟扞、杨涛指挥特警训练有序地监控了整个饭店钟扞命令道:“……不要惊扰群众!杨涛、走!”两人快步走进饭店。  大厅内,热闹非常,到处是欢笑的人群钟扞和杨涛在人群中穿行,敏锐警觉的目光不停地扫向四周,有人给钟扞敬酒,被杨涛阻拦。钟扞和杨涛交换眼色……没有发现异常一参加婚礼的客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钟扞和杨涛钟扞、杨涛进入后堂,特警已经将后堂控制起来,饭店经理迎过来。  “……我是经理……我是经理……”  钟扞掏出刑警徽章:“警察,紧急搜查─一请配合。”  经理早吓得筛糠:“一定配合,一定配合……我可没犯案子呀!”  钟扞示意将经理控制住。挥手命令特警继续进行锼查大堂里依然传出婚礼的喜庆乐声和欢笑声。  杨涛看看钟扞,说:“我看有点儿不对……”  钟扞神色黯淡,半自语:“白潭?白潭到底什么意思?”  杨涛陷八沉思。  搜查完毕的特警队长向钟扞报告:“饭店和周边单位搜查完毕,没有可疑情况。”钟扞一脸的愤懑,他转头看杨涛,“白潭会不会不是地名?”畅涛猛醒他皱着眉头思索,“……我想起来了,白潭好像是黑道上的一句黑话!”  “什么黑话?”  “妈的……白潭好像是酒吧……对,人间酒吧!”  “人间酒吧?在什么地方?”钟扞追问。  队长立刻递上一份城市地图。  “……人间酒吧……五福路口?…  路……”杨涛不肯定地说  杨涛紧张地在地图上寻找,  红桥大道?不,好像是幸福  钟扞口气严厉:“好像?……杨涛”  杨涛抬起头,“我再核实一下……我离开半个小时,行吗?”  钟扞摇头:“不行,来不及了……”  杨涛想了想,掏出手机,迅速拨号;“问庄振明……妈的,不在服务区……我给他妹打个电话……”,电话接通,“是庄丹宁吗?我是扬涛……”  钟扞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街头,青春靓丽的庄丹宁接着手机,“杨涛?你在哪儿?”  “我就在青城……”  “讨厌……我哥这人真是。你回来也不告诉我!……我现在正一个人逛街哪……”  “丹宁。没想到吧?”  “你呀,从来就神出鬼没的,怎么样。在省厅混得不错?”  “一般吧”  “总而言之,你比我哥运气好!”  杨涛对着手机,“难说……你哥立过三等功,我可还是个白丁。”  钟扞焦急地碰了碰杨涛饧涛会意  庄丹宁一边悠闲地磕着瓜子边接着电话:“我想起来了,上次正赶上你从省里回来,咱们一起给我哥开个庆功PARTY!”  钟扞急不可待。杨涛继续说道,‘是啊,你还记得那个酒吧叫什么名字吗?”  “叫……人间,人间酒吧!”  “你还记得在什么地方?”  庄丹宁笑着说:“你考我?你的记性不是一流的吗?”  杨涛故意激庄丹宁:“你的记性也不怎么样……”  庄丹宁大声说:“少罗嗦,就在幸福路123号!”  杨涛做了个胜利的手势。钟扞松了口气,  杨涛说:“谢谢你,丹宁!”  庄丹宁莫名其妙:“你什么意思呀?”  杨涛看了一眼手表,“对不起……明天我跟你约时间!”  庄丹宁一头雾水,“杨涛!你神经病呀!”  电话里已经是一片忙音,钟扞和杨涛带着特警分别跳上警车。警灯闪烁,警车呼啸而去,吕萌含泪走在人行道上,她感到委屈,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一辆汽车急利在吕萌旁边,庄振明从车上跳下来。  吕萌站住。庄振明同情地看着她。  吕萌泪光闪闪,她努力掩饰着。  庄振明埋怨着:“你真不该来趟这个浑水……”  吕萌一抬手,制止庄振明说下去,“……振明,我觉得丁然一不对劲。”  “不对劲?”庄振明一脸的不解。  吕萌看着自己的脚尖,若有所思,“嗯,丁然一绝不是想自杀—一她干嘛非逼我到凯旋饭店来?我总觉得其中有诈……”  “可她,还能有什么目的?”庄振明不解。  吕萌摇头,突然她抬起头,“振明,你不是来找我的吧?”  庄振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有紧急任务……对不  起……”说着跳上汽车驶去,吕萌看着远去的庄振明,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态这时她的手机鸣响,她低头看了看号码,“是我……爸,好,在我们单位门口见面!”  吕萌赶到刑侦大队门口时,吕伟进早已在路边等候,吕萌迎上去,“爸,你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吕进伟急切地问:杜一鸣到底怎么了?!”  吕萌道:“杜一鸣涉嫌谋杀林凯年。”  吕伟进听了,一屁股坐在便道的长条椅子上,呆呆地想着什么。  吕萌观察着父亲的神色,问:“您已经知道了?”  吕伟进点头:“我接了个电话,有个人自称是警察,说杜一鸣被抓了……”  吕萌坐在父亲身边,看着父亲说:“没抓住,跑了,正在通缉他……爸,这跟您有什么关系…您……那个打电话的人决不是警察……  ……是不是想害您?”  嘛要把您往这事里卷  吕伟进脸色难看,不语,吕萌期待父亲说话好大一会儿,吕伟进终于开口:“萌葫,爸爸因为工作上的事得罪了一个人。  这件事我本来不想跟你说,但这个人扬言为了报复我,要向你下毒手!”  吕萌吃惊地看着父亲,吕伟进继续说:“这个人知道咱们家的情况……知道你妈和你哥在美国。也知道国内只有咱们父女俩相依为命……他还知道拿我没办法,我不吃那套。所以只有用你来威胁我。”  吕萌不解:“为什么?”  吕伟进眼睛盯着远力,简单地说就是利益,利令智昏。”  他把头转向吕萌,“萌萌……你要相信爸爸。”  吕葫点点头,突然看着吕伟进的额头惊呼:“爸!你这儿怎么青了?谁打的?!”  吕伟进掩饰着:“撞的。没事。”  吕萌冷下来,“爸,你别骗我,我是干什么的?会看不出来这是什么伤?”  吕伟进有些慌乱,“萌萌!你怎么会对爸爸这么不信任?!”  凯旋饭店花园,郑金走米,显得非常懊恼。庄振明持手机迎上,“郑队,快!江大队电话!”说着把手机交给郑金。  “我是郑金……白潭?……白潭是黑道上的一句隐语,应该指浴室……”他突然急切地说,“是幸福路蓝星剧场后边一条胡同里的洒吧,叫人间酒吧。我马上过去!”说完他挂了机撒腿向车上跑去,庄振明紧紧跟上。丁然一在角落里冷冷看着。  正是车流高峰期,街道上,各种车辆缓慢地移动着,钟扞急得头发被汗水粘在额前,他拼命接着喇叭。街道十字路口,又遇红灯,钟扞鸣响警笛,绕过其他车间红灯前行,所有警车跟在后面疾驰而去。  钟扞的车猛地停在人间酒吧门前,数辆警车随后而至,钟扞、杨涛及众特警几乎同时从车上跳下来,钟扞奔到门口,推门,门锁着对面小杂货店主──一个瘦小的老头走了过来,问:“你们找谁?”  杨涛反问:“这酒吧这两天都开着吗?!”  店主答道:“昨晚上还开,今天早上停业了,东西都拉走了。”  钟扞看着店主,抢先道:“什么时候走的?”  店主想厂想:“半小时之前吧,连人带东西,全拉走了。”  钟扞脸色一下变了,他抬脚一下踹开大门冲进去,杨涛、众刑警紧跟着进去。  酒吧营业厅内光线十分昏暗,东西乱七八糟,一副刚刚溃退的样子。钟扞呆呆地站在中间,两眼失神地看着这空屋子,跟进来的杨涛及特警队员朗处散开,钟扞痛断肝肠地叫了一声:  “阿强!”  杨涛震撼地看着钟扞,要说什么,钟扞突然抄起一把破椅子呐喊着狠狠向吧台砸去。很快,一切复归平静。特警队长走上前报告:“……什么都没发现”钟扞一拳砸在柜台上,杨涛走过来说,“走得特别仓皇,有些抽屉还有没拿走的钱,说明钟扞猛然冲出酒吧,杨涛及特警紧跟而出。钟扞大声询问店主:“是什么人拉走的东西?”店主望着生气的钟扞,胆怯地说:“卡车上印着迅捷搬家公司……”  钟扞狠狠地嚷道:“查!通知指挥中心……查迅捷搬家公司的所有车辆!”杨涛立即拨打手机,这时,郑金的车开到,郑金和庄振明跳下车,跑到钟扞身边,问:“扑空了?”钟扞没理郑金,朝特警…挥手,“上车!”郑金和庄振明交换眼色后,跑回自己的车辆,数辆警车呼啸着开了出去,郑金开车跟了上去。  钟扞铁青着脸,闷闷地开着车。杨涛对着手机喊着:“……对,所有的路口……查迅捷搬家公司的车辆!”  郑金驾车,庄振明坐在旁边说,  睛看着前方说:“你不觉得今天发生的事情很奇怪吗?”庄振明埋怨道:“还不是因为你……”  郑金把脸扭向庄振明,生气地问:“你说谁?!”  “丁然一”  郑金白了庄振明一眼:“我是说钟扞的卧底!”  杨涛满头大汗地看着眼前的手机。手机鸣响。“有消息了!”  杨涛一下拿起电话。正驾车的钟扞转头看着杨涛,“……再说明确点儿……二号公路……第一个出口……”钟扞闻声立即转向,数辆警车紧跟钟扞车转向,郑金的车也紧跟其后,警车几乎同时拉响了警笛一废弃工厂院内,远远看去一股浓烟升起,杨涛惊呼:“有浓烟!”  钟扞喊道:“快!”  空荡的场院中央,烈火熊熊。一辆有迅捷搬家公司标记的卡车被焚烧。数辆警车冲进来,特警训练有素地将场院围住并开始对周边进行搜索。钟扞走到大火跟前,一脸愠怒。特警们开始灭火,杨涛走过来报告:“没有发现尸体……”钟扞松了口气。郑金走到钟扞身后,钟扞头也小回,“回去怎么向省厅交代!!”  杨涛看着郑金,郑金不语。钟扞从牙缝里骂道:“真混!”  办公室里,江克对着刚刚回来的郑金大发雷霆:“我让你去灭丁然一的火,你为什么不拿手机?干了十六年的刑警还要我告诉你吗?就晚了半个小时,什么都晚了!”  郑金低下头:“当时心太乱。”  “还辩解!”  “江队,这两天被丁然一搅得……唉!我心里比谁都难受!”  郑金面带愧色。  江克被激怒:“出这么大的漏子还堵不上你的嘴?!”  吕萌犹豫着从江克办公室的门口走开,走到楼梯拐角,正碰上匆匆走来的钟扞吕萌顿了顿对钟扞说:“我想跟你谈件事。”  钟扞不耐烦地说:“你等我忙完正事再说吧!”  吕萌一下怔住,呆呆地看着钟扞向江克办公室走去,钟扞一进江克办公室便拿出手机,“这是刚刚收到的信息。”  江克急忙拿过来,小声念道:“杜一鸣仍在本市,你等我消息……是阿强发的?”江克抬起头望着钟扞,钟扞看了一眼郑金。  江克对郑金说:“阿强是一号卧底。”郑金点头  钟扞说说:“应该说是有人冒充阿强给我发的!阿强从来不直接跟我联系,这是工作纪律。他不会破坏,这只能证明他确实暴露厂!”  江克问郑金:“讯捷搬家公司的查清了吗?”  郑金回答:“前天被盗,目前没有任何线索。”  钟扞盯着郑金:“酒吧老板呢,也没找到?”  郑金瞥了钟扞一眼:“正往这边儿带。”  钟扞两眼发直:“必须找到阿强!只有找到阿强才能拿到杜一鸣杀人的证据,也才能抓住杜一鸣身后的王爷!”  郑金问:“替他传话的人是谁?”  钟扞摇头,“……但是,阿强曾经被困在人间酒吧是可能的。”  郑金说,“既然这样,怎么解释在你赶到之前让他们跑了?”  钟扞两眼直视视郑金:“你又怎么解释杜一鸣在你重重包围之心安全脱逃?!”忽然门被人推开,宋朝平站在门口,他看看房间里的人,傲慢地说道:“江大队,我的留置时间到了……我来跟你告辞……”  钟扞站起来走到门口。侧身从宋朝平身边走出房间,宋朝平冷冷地看了看钟扞的背影。  江克笑着说:“你的曹副总在楼下等你……”  “不忙,我得在你这里给你们霍竭长打个电话,杜一鸣逃跑不能怪罪你和郑金……我主动承担判失误的责任。”不等江克表态,宋朝平已经拿起电话中午,市公安局门口,停着一辆捷  定定地看着手一中的一张照片:钟扞在整形中心,脸上毫无表情。  只见吕萌从大门口匆匆跑出,曹小鱼把照片放进信封,开门下车。,吕萌迎上前来,笑着说:“小鱼,等半天了吧?”说着把撂资料递给她,“队里正上案子,忙的走不开.这资料都是开办整形医院能用的……你先看看吧。”  曹小鱼边翻看边漫不经心地说:“不错……你们为什么把朝平扣了三十多个小时?”  吕萌笑道:“我算哪级领导?你问错人啦。”  曹小鱼关切地问:“你的辞职报告批了吗?”  吕萌支吾着:“……我不打算辞职了”  曹小鱼吃惊地抬头,“开玩笑?!”  吕萌摇摇头。曹小鱼看着吕萌不语。  吕萌换了一个话题:“……小鱼,你过去的的男朋友钟扞……刚调到我们队,现在就在楼上。”  曹小鱼掩饰着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道:“这不会是你不想辞职的原因吧?”  吕萌看着曹小鱼的脸,也笑着说:“你好像一点也不吃惊?”  曹小鱼显得从容不迫,“他是个活人,在哪儿工作都正常,有什么可吃惊的?倒是你,出尔反尔,萌萌,你跟我们提的条件应该说很苛刻,为了你,我不惜跟朝平吵翻……一切都为你争取下来了,你这么轻描淡写一句。我有点儿不能接受……”  吕萌回到刚才的话题:“……小鱼。我真没想到,知道钟扞在这儿你都脸不红心不跳,难怪林凯年和宋朝平都那么器重你,你又一次让我见识了你。”  曹小鱼根本不为所动,坚待自己的问题:“你不辞职的决定什么时候做出的?”  吕萌坦然回答:“刚才。”  曹小鱼追问道:“没有改变的可能了。”  吕萌沉了一下,看着曹小鱼说:“对。”  两人走到大门外,继续交谈着  曹小鱼表情沉闷:“……真没想到我第一仗就出师不利、萌萌,你说佩服我,我更佩服你,昨天还是风,今天就变成雨,而且你一点都不内疚。”  吕萌看着曹小鱼有些不高兴,就调皮地一笑:“我内疚,你的气就能消了?”见曹小鱼绷着脸仍然干不笑,哄她道:“……哎小鱼,说钟扞吧,我记得你跟我说。钟扞是你认识的男人里最好的一个,他好在哪儿?我眼睛是二点零的,真没看出来。”  曹小鱼无奈地看她一眼,说:“别急。你会看出来的,我走了。”  吕萌拉住曹小鱼:“哎哎别走,怎么一提他你就躲躲闪闪的?你们好了多长时间?你是不是对他还有感情?要不要我……”  曹小鱼板起脸打断她:“感情最害人,这话是你教我的……萌萌,记住,别跟钟扞说你认识我。”她拉开车门吕萌忙说:“哎……”  曹小鱼嘲过头:“更不许跟他提起我。”  吕萌纳闷,她不明白钟扞和曹小鱼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提及钟扞,曹小鱼竟是这样一种态度。  杨涛带着人间酒吧的老板刘北东匆匆走进办公室,钟扞、郑金等人都板着脸。刘北东的眼光在每个人的脸上扫过,有些紧张,胆怯地说:“……警…察同志,找我什么事?”  钟扞沉着脸:“你的酒吧为什么关闭?”  刘北东答道:“关闭?没关,今天晚上就营业。”  “那你为什么把东西拉走_厂?”  “拉东西?谁拉东西?酒吧里的东西给拉走了?!”刘北东似乎明白了什么,说着就要往外跑,杨涛一把揪住刘北东:“往哪儿跑?!”  刘北东哭诉:“哎哟我上当受骗了!警察同志,你们看着人拉东西怎么不拦呀?!我那点家当值不少钱哪!”  郑金站在门口,厉声说:“你别给  你在哪儿呆过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给我听好了,今天谁在你的酒吧里,一个别落,说清楚!”  刘北东一屁股蹲在地上:“可是我的东西……”  郑金向前走了一步,瞪着眼:“还废活是不是?!”  刘北东软了下来:“可我说不清楚……我说我说。前天赌输了,输给大脑袋,因为钱多,我说赊两天,大脑袋说不还钱,借他酒吧使一天也成,我一算酒吧里的东西加一块也就那么些钱,所以就这么着说定了,今晚大脑袋把酒吧还我。”  郑金问:“大脑袋是谁?”  刘北东摇头:“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他从不跟人家说名字,我知道他跟黑道上有来往,所以平时也不敢得罪他……我知道他手机。”  郑金催促道:“赶紧打。问他在哪儿,按老规矩办!”  刘北东连声答应着,拿出手机欲拨号,钟扞提醒道:“慢,不能让他听出是在公安局。”  刘北东忙点头:“哎哎,这位夫宫不是已经说了嘛。”说完便拨号,所有人都看着刘北北。少顷,他抬起头说:“没开机。”  郑金审视着他:“你说的是实话?”  刘北东向后侧了侧身:“有半句假话,你们可以从严从重判我……”  钟扞走出,郑金跟着出来、他们看见了正站在楼道里的宋朝平。宋朝平上前几步说:“……这么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等查到犯罪嫌疑人的时候,恐怕你连抓人的劲儿都没有了。据我的判断杜一鸣还在青城。也许现在正躲在哪儿幸灾乐祸呢!”  钟扞冷冷地看着他。  郑金走上前:“朝平,你的副总亲自开车来接你,快走吧……”  宋朝乎看看钟扞,向他抱了抱拳:“后会有期。”  钟扞笑道:“我相信你在青城有一言九鼎的能力,好在我跟青城没关系”  宋朝平反诘:“是吗?”  郑金送走宋朝平,走进江克办公室,他脸上露出不满。杜一鸣的司机根本不知道杜一鸣逃跑,钟扞凭什么扣着朝平不放?!朝平在咱们青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人家对钟扞够忍让的了。”  江克问:“如果宋朝平真跟这件事有关。你怎么办?”  郑金愣了愣说:“咱们不能猜,这也不是猜的事儿、我只相信事实。江队,钟扞刚到,他对咱们这儿的情况一无所知,一旦他戴上有色眼镜,什么东西在他眼睛里都变色儿。”江克望了望郑金没有表态。  钟扞在刑警队办公室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坐立不安地来回走着电话铃响起,他一把抓起来,“喂!……鸽子!阿强一点消息都没有?!再想想办法!”  鸽子对着公用电话话筒,低声说道:“钟扞,咱们要面对现实,从今天起,你不要再跟我联系,这么频繁来往会有意外,这个中间站必须保留,如果有什么情况,我会及时通知你。”说完挂机离开了。  钟扞像傻了一样,半响才放下电话,他呆呆地坐在那儿看着电话,有种说不出的痛苦,他感到无助和孤独,他没想到刚来青城开局竟是这样。少顷,他站起来。沉重地开门往外走!  吕萌上楼。正碰上脸色阴沉的钟扞,吕萌愣了一下,低头欲走,钟扞叫住她:“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是不是跟阿强有吕萌停卜来,回头看钟扞,“阿强是淮?”  钟扞一愣,继尔说道:“那你想跟我谈什么?”  吕萌不屑地说:“你的正是忙完了?”  钟扞反感地:“对不起,我不喜欢这样的口气。”  “……你不觉得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事有些奇怪吗?”  钟扞慢慢走到吕萌面前,“你能不能说清楚点?”  吕萌摇头:“说不清,只是一种感觉。”  “你这话等于什么也没说”  “那我再说清楚点。丁然一用自杀威胁我,非让我去,可我到那儿之后,她却一点事儿没有,我总觉得还会出事……”  提及丁然一,钟扞脸上立刻露出反  不关心丁然一的事。”  吕萌表情沉下来,她没想到钟扞竟是这样一种态度,当然也没有继续向下说的必要,于是转身上楼。钟扞不解地看着吕萌的背影。手机突然有信息传来,“是阿强!”钟扞大叫一声,转身冲出屋外,他大声说道,“有消息了!特警队和一队马七出发!地点是长江路2l号301,杜一鸣现在就在那儿!”大家几乎同时站起来,各拿各的东两往外冲。  楼道内,郑金和江克正好碰上,一听这消息,江克脸色变了,“长江路21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金回答:“我也不知道”江克转身下楼,郑金跟着,吕萌从旁边跑过来,庄振明边向外跑边问身旁的扬涛:“怎么可能是同一个地方?”  杨涛道:“这还不明白吗?一定出大事!”  庄振明又问:“钟扞知道吗?”  饧涛摇头:“估计他不知道…  庄振明停住脚步:”我,我去告诉他……”  杨涛一把拉住他,“说也轮不着你,有郑金!”  杨涛和庄振明跑过来,一眼看见站在那儿的吕萌。吕萌一把拉住庄振明,“振明,你必须告诉钟扞长江路21号是什么地方!”  庄振明不知说什么,长叹一口气,“……听天由命吧。”  正是下班高峰,街道上车水马龙,警车闪着灯疾驶着。坐在特警车里的钟扞急不可耐,郑金在一旁观察他的神色。  钟扞命令:“鸣警笛,从便道走”少顷,又问郑金,“长江路21号是什么地方?”  “是饭店”  钟扞愣了,盯着郑金的脸,“饭店?”  郑金强调说:“凯旋饭店!”  钟扞大惊:“就是丁然一约见吕萌的饭店?”  郑金点头。  钟扞愕然,怔怔地愣在那里。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 写评论 | | 返回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