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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光旖旎、波涛阵阵的海边别墅区。宋朝平身睡衣躺在摇椅上,额头上放着冰袋,周围是蒋大有和两名保镖,他们警觉地看着四周。曹小鱼走来,给宋朝平换冰袋。宋朝平一把抓住曹小鱼的手臂:“……想来想去杀手是冲我来的……”  曹小鱼问:“不会是你那位侄子在俄罗斯跟什么人结了仇……?”  宋朝平摇头:“不会……幕后的指使应该是杜一鸣,他让我逼急了眼!”  曹小鱼有纳闷:“不可思议。退一万步说,杜一鸣派杀手杀你,你正好上卫生间,杀手就把你那位可怜的侄子当成了你?”  宋朝平突然坐起身:“小鱼……你现在必须回公司,咱们两个都不在公司,会出乱子……”  曹小鱼自信地说:“我想,此时此刻,警察正在辉业大厦抓你。”  “抓我?搞没搞错?!我是受害人……”宋朝平睁大了眼。  “你得罪了警方,没你的好。”  “又是你那个钟扞!”宋朝平愤愤地说。  曹小鱼拿起手提包,走到门口,听到宋朝平的话,回转身莞尔一笑:“我去会会他。”  宋朝平坐起身,急切地说:“你给我站住!”  曹小鱼回头一笑:“又吃醋了?”  两辆警车从远方驶来,急刹在辉业大厦门前。车上跳下身便衣的钟扞、庄振明、杨涛以及几位着警服的警员。钟扞说明来意,门前保安告诉他宋朝平没来上班。钟扞眉头紧皱:“去他家!”  曹小鱼驾车与钟扞的两辆警车擦肩而过。曹小鱼显然发现了他们,她的嘴角显现出一丝嘲讽的微笑。  两辆警车疾驶而入宋朝平的别墅。警车迅速将别墅围住,钟扞飞身踏上台阶。庄振明和杨涛来不及跟上,钟扞已冲到门前。门一开,钟扞一步跨入。两个保镖扑上来,钟扞敏捷利索地将两个保镖撂倒在地。这时庄振明和杨涛冲入,将两个保镖制服。钟扞出示景辉说:“警察!”  蒋大有急忙上前解围:“误会了——误会!他们以为又是刺客杀手……”  钟扞呼吸急促地问道:“宋朝平呢?”  宋朝平依然身睡衣从侧门走出:“钟扞……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说完挥手示意,两个保镖撤离。  钟扞抬眼看着宋朝平,声音冷冷地:“宋朝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是传讯还是逮捕?”  “24小时拘审。”钟扞向他出示拘留证。  宋朝平不慌不忙地问:“我可以换衣服吗?”  钟扞不耐烦地说:“快一点。”他摆头示意,庄振明跟着宋朝平走进内室。  蒋大有给钟扞上茶:“钟队长,请用茶。”钟扞没搭理他,四面环顾着。  吕萌开车来到物研究所,走进办公室,问有没有叫丁然一的人。  一个职员答道:“调走了,卫生局医疗处,刚办的手续。”  吕萌愣了。  “卫生局医疗处。”吕萌自言自语道,又赶紧说,“啊,谢谢。”  刑侦大队楼道里,钟扞和杨涛并肩走来。杨涛说:“我看宋朝平这家伙不好对付,我们又没有过硬的证据……”  “可以认定这是一次黑吃黑的火并行为,说明宋朝平是青城的黑道中人物……到底他是什么角色,应该在有限的时间里做出初步诊断。”钟扞肯定地说。  杨涛试探道:“你认为他有可能是王爷吗?”  “至少是个重要人物……”这时吕萌从对面走来,钟扞马上叫住了她:“吕萌……宋朝平侄子的情况怎么样了?”  “大脑神经损伤,已经成了植物人……还有问题吗?”  钟扞摇摇头、吕萌转身下楼,钟扞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发呆。  郑金走过来道:“钟扞,你到底把宋朝平逮捕了?”  钟扞更正道:“是拘审。”  “我可以见见他吗?”郑金看着钟扞。  钟扞口气坚决地拒绝了他:“请你回避。”  郑金一脸的不高兴:“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这样做,很冒失!”说完,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杨涛看着钟扞说:“郑金和吕萌、丁然一的事情还没完。”  “都是些鸡毛蒜皮……不要受他们的干扰。”  一刑警走来报告:“宋朝平已经带到9号问询室。”钟扞和杨涛朝问询室走去。  一辆警车停在卫生局大门口,吕萌从车中走下来。对面高层建筑物上面出现一个手持照相机的男子背影,照相机连续拍摄的马达声不断响起。  吕伟进正在办公室里写着什么,电话铃响起,他吓了一跳,神色异常地看着电话,少顷看了看来电显示号码,马上接起:  “萌萌……”  “……爸,我找您有件事,我刚听说有个叫丁然一的掉到你们卫生局医疗处了,你见过这人吗?”吕萌边说边朝大门内走去。照相机拍摄的马达快门声依然响个不停……吕伟进沉了一下说:“没见过。”这时,旁边的电话响了——是医院的分机。吕伟进赶紧说:“你等一下……喂,好,是我约的,好。”他挂上分机,对吕萌的话筒说:“萌萌,我现在有事,晚上再谈吧。再见。”不等吕萌反应过来,吕伟进已经挂机。随机敲门声响起,吕伟进向着门口喊了一声:“进来。”丁然一推门走进来。  吕萌听着手机中传出的忙音,感到有一种不祥之感袭来,立刻重拨父亲的电话号码。  吕伟进看着丁然一身后敞开的门,起身走过去关紧门。丁然一嘴角挂出一丝轻蔑的笑。  电话铃响起,吕伟进对站在对面的丁然一说:“你先等等。  喂……”他拿起了话筒。“爸!我还没说完您怎么就挂了……我就在楼下,我马上上去……”  丁然一眼睛里隐藏着一种怪异的目光,注视着吕伟进的一举一动。  吕伟进如释重负,对那个干部挥手:“你坐下,有什么话慢慢说。”随后对电话讲,“先这样吧,有事下班以后再说。”吕萌听着手机里传出恼人的忙音,气得泪水往上涌。  丁然一站起来,她脸上的表情很古怪。“吕局长,您这么忙,我改天再向您汇报吧。”  吕伟进略微显得有慌乱:“……也好。”丁然一回头一笑,走出吕伟进的办公室。  吕伟进情绪似乎不大稳定,拿起杯子掩饰着。干部急切地说:“吕局长……”  吕伟进用颤抖的手拿着水杯,对干部说:“你让我把水喝到肚子里再说话,四十多岁了怎么一点沉不住气?”  丁然一从大楼里走出来。照相机的马达快门声依然连续不断。  她看见吕萌,招呼道:“吕萌!”吕萌猛回头,站住。丁然一走到吕萌近前。面对一脸反感的吕萌,她从容不迫地说道:  “吕萌……真巧,在这儿碰上了,来找你父亲?”  吕萌心怀戒备地问:“……你又打算搞什么名堂?”  丁然一笑了:“哟,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人的外表和心里并不总是一致的,你说呢?”  吕萌不屑道:“我没想跟你探讨这么深奥的话题……”  丁然一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说:“是吗?你没想过,在这儿都能碰上,咱俩有缘。”  吕萌诧异地看着丁然一。丁然一两眼盯着吕萌,故作神秘地说:“你就不想知道为什么?”吕萌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两人走进街心花园,远处又出现了偷拍男子的背影。  丁然一边走边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跟郑金没事。  那只是郑金一厢情愿。”  吕萌不解道:“那你为什么还这么做?”  丁然一长叹一声:“有事,根本就不能问为什么。”  吕萌望着丁然一的脸:“和郑金办完离婚,你要去哪儿?”  丁然一沉思道:“美国。除了生我养我的家乡,我最喜欢的,就是在美国读书的地方。”  “丁然一,你真是个让我无法理解的人。有件事,我还想问一句。在凯旋饭店,你说有件事可以置我和郑金于死地。是什么事?”  “你真想知道?好……明天晚上八点钟你上我家里来。敢吗?”吕萌死死盯着丁然一,丁然一也毫不示弱地迎着吕萌的目光。  配备了长焦距镜头照相机的背后看不清偷拍者的面目。  审讯室里,宋朝平面对钟扞和担任记录的杨涛,大声说:  “……我想知道,为什么见不到郑金?他是不是受了处分,因为我……?”  钟扞目光犀利,追问道:“因为你?”  “杜一鸣从整形中心逃脱,的确是由于我复仇心理太严重,误导了警方。我想,郑金肯定会受牵连……你也因此对我怀恨在心……”  “你认为我们是在报私仇?”  “话是你说的……”  “你少跟我兜圈子……昨天晚上,你跟什么人一起吃饭?”  宋朝平大声地说:“我不能接受你的态度……我想提醒你注意——昨天发生的惨案,我是被害人家属!”  钟扞看了看手表,抬头看着宋朝平,目光中透着烦躁:  “……你再说一遍,吃饭的时候你跟你侄子宋雷。都谈了什么?”  疲惫的宋朝平看看钟扞,又看看杨涛,说道:“我已经说四遍了……过去我也审过嫌犯,我知道,让被审对象多次重复自己编造的谎言可以从中发现破绽,但是,我所说的都是我昨天亲身经历的事实,没有任何编造,所以……”  钟扞打断宋朝平说:“你不必给我上审讯心理课……回答我的问题!”  时针已经指向九点整。曹小鱼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她对着电话说:“江大队长,无论如何,我认为警方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对宋朝平实行强制措是不恰当的。”  江克耐心地回答道:“曹小姐,警方对宋朝平拘审有两方面的意义,一方面是对他的问题进行调查和澄清,另一方面也可以对他的人身安全实行保护,请你不必担心。”  曹小鱼笑着说:“……您真会说话,不过,一个集团公司的老总被拘审,对这家公司决不会有任何好处,我希望24小时以后能见到我们的总经理……谢谢您这么晚还接我的电话,再见。”  曹小鱼挂上电话,拿出手机,看了看,走到窗前。她一脸愁绪,手里攥着手机,犹豫着。  钟扞和杨涛正在街头小吃摊吃着夜宵。杨涛说:“宋朝平在特种兵受过训练,反审讯的经验很丰富。”  钟扞放下筷子:“我并没有寄托什么希望,青城的黑道显然比我们估计的要复杂……”  杨涛聪明地说:“你只是想打草惊蛇。”  “宋朝平自己心里应该有本账,他不可能对杀手没有猜测……只要他供出一个人名,黑道儿的线索就会越伸越长……”  杨涛的手机响了。“……是我……好……知道了。”杨涛挂断手机,转身对钟扞说,“庄振明说,咱们该回去了。”钟扞推开身前的碗,站起身来。  连续审讯了一夜,这时问讯室墙上的指针已经指向上午8点30分。钟扞抬头看了看表,略显疲惫的他和杨涛交换了一下眼色。宋朝平抬起头,眼睛里也充满血丝:“……辉业集团目前的处境就是这样,我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阻止辉业破产的趋势……”  钟扞一拍桌子,突然说道:“我不想听你胡搅蛮缠,宋朝平——你老实说,19号那天你从什么地方得到消息,知道警方已经对杜一鸣实行了布控?!”  “我是从我们已故董事长林凯年的太太那边得到的消息……”宋朝平一愣。  “她的消息又是从哪里得来的?”钟扞追问。  “她说是从香港那边用重金从黑道儿买来的……”宋朝平迅速回答。  “黑道儿?——黑道儿意味着什么?”钟扞厉声问道。  宋朝平意识到说了嘴:“……什么意思?我不明白……这些情况我跟郑金说过……”  钟扞打断他:“别打马虎眼……说说你对所谓黑道儿的了解!你、林凯年、林凯年的老婆跟黑道有什么联系?!”  杨涛紧张地记录着,他抬头看了看,只见宋朝平的额头渗出汗珠。“没,没联系……”  钟扞不依不饶道:“没联系?没联系怎么买到信息?再说没联系你能相信吗?你一个受过训练的特种兵,能轻易相信林凯年老婆提的信息吗?”  宋朝平用手抹去淌下来的汗珠,“我的意思是,我没联系,林凯年的老婆跟黑道有什么关系,你应该问她……”  钟扞大声地说:“少来这套……我问的是你!”  宋朝平咽着口水,呆愣在那里。  杨涛喝道:“宋朝平!说话呀——哑巴了?”  宋朝平低垂了脑袋嘟嚷道:“我没什么可说的……”  钟扞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两眼死盯着面前的宋朝平、杨涛停止了记录,也看向宋朝平。只听宋朝平用沙哑的嗓音说道:  “……时间差不离了,还有什么该问的,请抓紧时间吧。”  钟扞说:“时间不是你考虑的问题,现在还有5分钟,我一定让你呆够24小时,必要的话,我还可以提出延长拘审时间的要求……”  宋朝平急了:“别!——还有什么问题,快问吧!”  杨涛喝道:“又耍花招……应该是你主动交代问题。你那个辉业集团也不是什么干净公司,要不要请检察院查查账目呀?”宋朝平一愣。  钟扞说:“既然如此,你就应该主动交代杀手的线索——我不相信你对刺杀你的人没有让任何思考和判断。”  宋朝平一听,立刻说:“我可以提供一个杀手线索……”  清晨,江克上班,正逢郑金从卫生间走出。江克关切地问:  “又熬夜了?”郑金气鼓鼓地说:“我对钟扞的做法有意见……”  “心里烦?”  “他是成心恶心我……”  “你也太小心眼儿了——拘审宋朝平是我亲自批准的……”  郑金苦笑道:“省厅派来的人,你能不让三分?”  江克板起面孔:“有点儿过啊——丁然一那边的问题解决了没有?”  郑金叹气道:“解决?谈何容易……”  “我以为还是应该抓个空解决一下。否则对我们的工作干扰太大了。”  郑金看看江克,换了话题:“知道了。”同时拾一下手腕,“已经23小时45分——钟扞该放人了。”  江克在批捕文件上字,钟扞耐心地等候着。江克签完字,放下笔说:“钟扞,我想,对于宋朝平的拘审可以告一段落,让他回去……只要你采取相应措,他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新的线索。”  钟扞点头:“我同意。”  江克晃了晃手中的报告:“宋朝平提供的那个杀手,证据有力,检察院一批准,马上行动。”  按照宋朝平提供的线索,钟扞、杨涛、庄振明等人将一所民宅团团围住。一个男子突然从窗户跳出。钟扞、庄振明、杨涛立即分头包抄,男子拼命逃跑,钟扞急奔猛追,庄振明绕道阻拦,杨涛翻墙堵截,该男子终于被三面堵住,束手就擒。  在辉业大厦门口,疲惫不堪的宋朝平走下车。曹小鱼劝他回去休息,宋朝平说去办公室看看。两人走进办公室,蒋大有和保镖们留在门外。宋朝平将曹小鱼搂在怀中,曹小鱼也出乎意外地对宋朝平格外亲切热情:“朝平,你干脆去欧洲一段时间,既可以疗养又可以避灾……要不然去泰国……”  宋朝平摆也不去手:“我哪儿也不去……我倒想看看王爷还有什么手段使用在我身上!”  曹小鱼笑起来:“你可真有意思——你把假想敌当成王爷……我看王爷是想尽一切办法在挽救你!”  宋朝平愣愣地看着曹小鱼。  曹小鱼瞥他一眼:“据我所知——你胡乱供出来的那个人,欠你一百万债务,现在已经有人替他偿还了……公司接到通知,三天之内到账……据说此人还接受了二十万元巨款,同意把罪名全部承担下来……”  宋朝平惊愕:“这么快?”  “我看弄不好是警方内部有人透露消息……”  宋朝平大惑不解:“这一切到底是什么人干的?杜一鸣有这么大本事?”  曹小鱼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满脸狐疑的宋朝平。  江克办公室门口,郑金点了一支香烟,钟扞走出,郑金猛然回身:“钟扞,直说吧,你找我想了解什么?是宋朝平还是丁然一?”  钟扞听出郑金话里的故意,刚想说话,郑金举手示意:“用不着解释,谁也不是傻子。”  钟扞也摸出一支香烟,伸手向郑金要火儿,“郑金,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郑金没给钟扞打火机,他没头没脑地说:“还有,宋朝平是我在当特种兵时候的战友,一个班,在一次野外生存训练中,救过我一命……丁然一是210天之前从美国回来的,是读医科的硕士。娘家不在青城,回来之后在物研究所工作……”  钟扞举手打断郑金说他想了解的不是这些。郑金阴着脸问:  “你想了解什么?”  钟扞斜他一眼:“你的情绪从何而来?是我做了让你看不惯的事情?”  “别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我最看不惯假惺惺的……”郑金眼望别处。  钟扞见郑金不给火儿,自己在身上掏着,“你什么意思?”  郑金大声道:“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那就当我放了个屁。”郑金不满地说。  “你就这样处理问题?”  “不习惯。”  最终还是没找到打火机,钟扞终于放弃了点火。“所以你就可以在执行公务的时候跟老婆吵架,扰乱侦破工作的正常进行……是吧?”  郑金语塞。  钟扞把香烟放回烟盒。“说呀?你不是要我说真的吗?这还不够真?”  郑金也急了:“你……!”  “谁会拿自己的感情当破布一样满世界抖露?”钟扞看着喘着粗气的郑金,又说:“你现在对我拘审宋朝平还有意见吗?”  郑金泄气道:“没有。”  “你是不是认为我开始对丁然一进行调查了?”郑金没有说话,钟扞十分坦诚地说,“第一,我从没授意让任何人调查丁然一。第二,如果我要调查丁然一,谁有情绪也拦不住……我说清楚了吗?”  郑金脸色很不好,赌气地说:“你行。”  钟扞郑重其事地说:“郑金,跟你明说,我对这个刑警队非常反感……”  郑金终于忍不住了:“钟扞!你别得寸进尺欺人太甚!我郑金没怕过谁,别以为上头派你来就不把我们队的人放在眼里……我现在已经是快脱警服的人了——所以,你好感也罢反感也罢,跟我郑金没关系。钟扞,我只提醒你一句,如果你在我这个位置,你未必比我强!”钟扞愣了。  郑金说完扔下钟扞便走,走了几步又回身说:“对了,凯旋饭店那天你救了我……还没谢你。”说完把打火机抛个钟扞,钟扞敏捷地接到手,“改天我请你,一码归一码,咱们单算。”钟扞看着手中的打火机,苦笑着。  杨涛见钟扞走进办公室,立即汇报说:“刺杀宋雷的嫌犯已经全面招供。这是在他家里搜到的假发和男扮女装的衣裙——衣裙经过目击者对证,没有异议。假发已经取样交吕萌他们那边做对比。”  钟扞问:“有结果了吗?”  杨涛拿起电话拨号:“吕萌吗?……我是杨涛……比对有结果了吗……好,劳驾你马上来钟扞办公室,谢谢。”杨涛放下电话看着钟扞。  钟扞看着眼前的证据发愣,“杀人动机呢?”  杨涛说:“嫌犯欠宋朝平100万,跟宋朝平结下2仇。犯罪嫌疑人是企图杀人赖账。”  钟扞摇头:“没道理……凶器交出来了吗?”  “凶器是一只美式左轮手枪,已经在嫌犯提供的地点,由打捞队从清水湾找到。由于经过技术处理,上面没有留下任何指纹。”  吕萌推门而入,手里拿着鉴定报告,“经过鉴定,案发现场遗留物中的那根头发跟嫌犯家里搜到的假发做技术比对,没有共同点,这就有两种可能,一是证明嫌犯不是真正的杀人凶手,二是现场收集的头发并非嫌犯的头发而是其他顾客遗落的头发。”  杨涛不以为然道:“等于白说……”钟扞瞥了杨涛一眼,杨涛哑然。  吕萌有些不悦:“没事我走了?”说完推开门出去。  钟扞走到窗前,思忖片刻:“……杨涛,你不觉得这起杀人案破的太容易了一点儿吗?”  “我也觉得疑点很多——可又无法反驳。”  钟扞若有所思说:“能不能认为是有人替真正的罪犯顶罪……”  杨涛惊异道:“顶死罪?”  “看来,被害人只要不死亡,这个杀手就能活命。”  “玩儿得够邪乎……”  钟扞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路都堵死了……看来,对于林凯年被杀案来说,我们的突破口,还是只能放在杜一鸣的整形中心……”  杨涛刚想说什么,庄振明敲门进来。钟扞抬头说道:“你来得正好,明天有你的活儿!”  随着整形中心大门打开,庄振明和一女医生——姚医生走进来。  姚医生又害怕又不情愿地说:“我现在看见这门都哆嗦,警察同志,要不是你陪着我,我说什么都不敢来。”  庄振明问:“病案室在哪边?”  “那边。”两人一齐走去。  密室里,杜一鸣焦虑不安地来回走着。一男人走进来,杜一鸣焦急地问:“怎么样?”  男人摇头:“杜一鸣整形中心一直被警察和宋朝平的人控制着,根本挨不到边。病案室已经进入了。”  杜一鸣一怔:“警车?”  “姚医生带着。”  杜一鸣追问:“就两个人?”  “外边还不知埋伏多少。”  杜一鸣焦虑地想了想:“你去吧。”他拿起电话拨号,“喂,是我,病案室已经进不去了,东西肯定全被拿走,这样的事不该发生……我冷静不了!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苦心经营十几年的计划将要破产!我必须离开青城,无论用什么办法。我说清楚了吗?……好,再见。”他挂机,又接着拨号:  “……你小子在哪儿躲清闲哪?我的病案室进人你为什么不说?  你为什么不去?你别跟我耍心眼,我完了你也好不了。记住了。”杜一鸣背着身,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钟扞认真地听着录音机里传出的磁带声音。“很遗憾,你们来晚了,不过,这不是最让你们吃惊的……”话没说完“咔哒”  断了。  技术员说:“经过多种方法比对测定,证实肯定是杜一鸣的声音。”  “指纹查了吗?”钟扞皱起了眉头。  “查了,除了杜一鸣,没其他人的。”  新潮酒店大堂装饰得金碧辉煌,到处流淌着优雅的钢琴曲。郑金心情郁闷地匆匆走人,曹小鱼迎着他过来,招呼道:“郑金,你还是来了?”  郑金勉强笑了一下:“哎,小鱼,朝平呢……有危险吗?”  曹小鱼用手指了指:“朝平在健身房,很安全。”两人一同走去,曹小鱼边走边问,“郑金,吕萌本来说辞职到我的整形医院当主刀,谁知道她突然不想辞职了,什么原因,你知道吗?”  “问我你真找错人了。如果你问我她不理我的原因,我还能回答出个一二三来。”郑金无奈地说。  曹小鱼笑:“别说的那么可怜,吕萌不理你还不是因为你家里那凶神恶煞一般的太太……做人可要公平。”  郑金苦笑。曹小鱼和郑金肩并肩走着,曹小鱼又说:“其实吕萌心里挺喜欢你的。”郑金一下停住,又掩饰地往前走。  曹小鱼信口说来:“丁然一这么折腾,换谁都怕了。”他们走到健身房门口。曹小鱼站住,“郑金,机会有时候稍纵即逝,你不努力就等于把机会让给别人,萌萌这么优秀的女孩,会没有人喜欢吗?”  郑金苦笑,叹了一口气,曹小鱼做了个请的姿势:“进去吧。”  见曹小鱼认真地说:“我告诉你,自从他侄子被刺,他成天就跟没头苍蝇似的来回跑,眼晕。我走了,改天我和朝平请你和萌萌吃饭。  郑金感激地说:“小鱼,虽然现在处境很微妙,我还是说两个字,谢谢。”说完郑金推门进去,曹小鱼眼睛深处浮出一丝笑意。  在跑步机上跑得满头大汗的宋朝平看见郑金马上停下来。  “金子。”  郑金坐下,并不很热情:“什么事这么急?”  “没急事我就不能见你吗?刑侦一队的队长……”  郑金垂着头不语。  宋朝平显得很从容:“唉,你呀,喝点什么?”  郑金摇头,不冷不热地说:“什么也不喝,朝平,我没你心情那么好。”  宋朝平一字一句地:“这话可是含沙射影啊……如果我心情真的很好,我不会让别人看出来的。”  郑金淡淡地:“你多心了。”  “我多心可能是多余,金子,我看你倒是该多多心了。”宋朝平用毛巾擦着头上的汗。  郑金抬头看宋朝平。  宋朝平继续道:“你还在高枕无忧,你们队已经派人在调查你,这些,你都知道吗?”  郑金眉头紧锁:“到哪儿调查?”  “凯旋饭店。”  郑金摇头:“我问心无愧,调查更好。”  宋朝平特冷静:“我这儿有盘录像带,你看看吧。看完录像带,恐怕你就不会问心无愧了。”  郑金反问:“什么意思?”  “看看你就知道什么意思啦。”宋朝平拿出一盘录像带,放进机器里。  郑金瞪大眼睛盯着电视,录像带在播放着。画面里只有一个男人的脸,郑金认得,那是凯旋饭店肖经理。  肖经理说:“……这间301房确实有暗门,是有一次抓捕行动,郑金设计安装的,在衣柜后面,一直保留原样没复原。”  另一人的声音:“这事儿都有谁知道?”  肖经理:“当时特别秘密,我都不知道,过去的总经理应该知道,不过他已经去世了,剩下的,就只有郑金知道,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如果不是这次侦查员牺牲在这个房间,可能永远都是秘密。”  另一人:“是丁然一指名订这间房,还是你们推荐的?”  肖经理:“当然是她自己要订的……我提供的情况,希望你们能为我保密……”  录像带断了。郑金脸色铁青,宋朝平看他一眼:“你还问心无愧吗?”  郑金问:“你哪儿弄来的?”  宋朝平不以为然:“这个并不难,只要有心。”  郑金笑了笑:“朝平,我越来越发现,你是个有心人。”  “如果真有心,杜一鸣这件事就不会办的这么蠢了。所以,我才一定要弄清楚,你们那个卧底被扎死在丁然一预订的房间里,到底怎么回事?”  郑金望着宋朝平,不冷不热地说:“朝平,我看你们辉业集团也该成立一个刑警队了。”  “看你说的……我的命都差点儿搭在里面,还刑警队呢!”  “究竟是什么人要对你下毒手?”郑金似乎要看到宋朝平的骨子里。  宋朝平道:“你问我,我问谁?”  宋朝平和郑金两人来到酒店茶座间聊天,小圆桌上放着几个喝完的啤酒罐。宋朝平的脸略略有些红:“……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我看你们刑警队倒可以跟我们比比,看谁先发现杜一鸣的藏身之地。”  郑金坐直了身体:“你认为是杜一鸣要对你下毒手?”  宋朝平苦笑:“你说呢?我是大难不死的人,一切已经置之度外……”突然他又问道:“金子,凯旋饭店301有暗门这事儿,丁然一真不知道?”  郑金没说话。  宋朝平叹口气:“可要说巧合,不太像。”  郑金从沙发上跳起来:“这间房确实只有我知道,改造也是在极秘密的情况下进行的,人员都是我们局里的……绝不可能泄露。如果丁然一非指名订这间房……我敢说那就绝对不是巧合!”  宋朝平同情地说:“现在是我打了你的右脸,丁然一一步不落紧跟着打你左脸,你瞧瞧你身边这两个人……说实话,对你有没有影响?  郑金苦笑了一下,没说话。  宋朝平关切地问:“那,你有什么打算?”  郑金黯然道:“哼,我还配有什么打算?一颗红心两手准备,公安干不了,就复员转业到地方。”  宋朝平身子向前:“你来我这儿吧,当我的副总。”郑金一愣。  宋朝平的手搭在郑金的肩上,两人一同走出新潮酒店,几名保镖警惕地环顾着四周。宋朝平打一酒嗝:“……你不想来我这儿,我也不勉强。不过我还得劝你一句,你跟丁然一必须有所缓和,弦绷得太紧可容易断啊。”郑金哼了一声,宋朝平继续说道,“这件事我劝你,退一步海阔天空,不就是不想离婚嘛……你必须让自己做到丁然一求着你离你都不离,这样你的心态才能好。”  郑金摆手:“行啦行啦,你还想教我什么?在我胸前挂个围嘴儿?”  宋朝平笑,使劲拍郑金的肩膀,郑金看着的他的目光柔和了。两个人下了台阶。  宋朝平结结巴巴又说:“郑金……你要是嫌我官大一级压着你,不想来辉业集团,那咱们换换……我给你打工。”  郑金笑道:“别说这不着调的了。”  “金子,走到今天这步田地,我也就跟你在一起才能找到平常人的感觉。你记住,大哥永远是你的最后一步棋。”宋朝平感慨地说。  郑金挥挥手走去,杨涛突然钻出来。郑金一下站住了:“杨涛?你怎么在这儿?”  “我想找宋朝平聊聊。”杨涛看见郑金,并未吃惊。  郑金回头看看,宋朝平仍然在原地看着他,他又回头看了看杨涛。杨涛也正看着他。  钟扞匆匆下着台阶,边走边对手机讲话:“……振明,让姚医生通知杜一鸣整形中心所有的工作人员,马上在中心集合,越快越好,我这就过去。”说着钟扞来到车边,一步跨上车,车飞驰而去。  会议室已经坐了一些人,钟扞在门口一露面,庄振明立即迎了上来。  钟扞问:“哎吕萌哪?我不是让你通知他过来吗?她怎么没来?吕萌对整形医院应该非常了解,她是内行……”  庄振明口气坚决地说:“不用她,我一个人行。”  钟扞不解:“为什么?”  庄振明解释道:“大家都忙,我一个人行。”  钟扞不高兴道:“振明,这是破案,不是拉头盖房……马上让吕萌来!”庄振明不情愿地跑出。  朝平整形医院已初见规模,到处呈现出崭新的面貌。楼道里,吕萌和曹小鱼肩靠肩地走着。  曹小鱼说:“还有一部分设备明天安装,吕萌,这儿比杜一鸣那边好多了吧?”  吕萌用手摸了摸平滑的墙面,“当然是越晚弄越好。设备越出越新嘛。”  曹小鱼面向吕萌道:“一点都不动心吗?你真想放弃你学了好几年的整形外科吗?”  吕萌眼睛看着别处道:“我还没想好。”  “你要这么说我就放心了。萌萌,辞职的事跟你妈妈说过吗?”曹小鱼释然。  “说过一些,怎么了?”  “你又不想辞职的事跟你妈说过吗?”  “还没来得及。问这个干嘛。”  曹小鱼犹豫道:“你知道我这么急急忙忙找你来干嘛吗?”  吕萌擂一下曹小鱼,笑:“你就别卖关子了。”走进办公室,曹小鱼从抽屉中取出一摞文件和资料递给吕萌:“你看看这个协议吧。”  吕萌拿起看着,震惊地问:“这是怎么回事?!”  曹小鱼平静地说道:“你妈委托律师跟朝平谈的,后期设备全是她购买的,算是你的股份,你现在已经是这个朝平整形医院的股东了。”  吕萌急了:“为什么不征求我的意见再字?!”  曹小鱼态度真诚地说:“我也是刚知道!你妈让朝平不要告诉任何人!刚才我跟朝平说起你不打算辞职的事,他才告诉我。”  “什么时候签的字?”吕萌急切地问。  “早上。”  “这些设备有多少钱?”  曹小鱼说:“二百来万吧。萌萌,这是好事呀,我知道你跟你妈妈的关系一直挺疏远的,从这件事你看出来了吧?其实她对你感情特别深。”  “……深得能把我淹死……”吕萌看看曹小鱼,“……我只是觉得太突然了……”她的表情有怪,这时手机响了。  屋子里已坐了二三十人,庄振明匆匆跑入,正碰见刚要出来的钟扞,庄振明喘着粗气说:“没找到吕萌。”  “没打她手机吗?”钟扞纳闷。  “嗯,不在服务区。”庄振明嘀咕。  钟扞看着庄振明,意味深长地说:“……看来吕萌的手机看人下菜碟。”庄振明随钟扞走进屋子,当看见站在门边的吕萌时,庄振明愣在那里。吕萌不解地看着庄振明,低声问:“你怎么了?看见我还至于吓一跳?”庄振明不自然地笑笑,没说什么。钟扞也暗笑,吕萌不解。  钟扞走到房间中央说:“大家听好了,医生站一组,护士站一组,其他工作人员站一组。”钟扞将一摞表格递给吕萌:“吕萌,你发表格。”吕萌拿过去表格挨个儿发着,钟扞继续说道,“大家都听好了,我们需要了解的问题,表上写得非常清楚,我们也非常相信大家的觉悟,相信大家会非常积极地协助公安机关破案。写完后不用签名,我们看后统一销毁,所以大家没必要有顾虑,现在开始吧。”  大家各找各的地方填写着表格。钟扞示意吕萌走出房间。  庄振明监视着整个房间。楼道里,钟扞低声对吕萌说道:“吕萌,你负责查病案这部分。咱们现在是睁眼瞎,杜一鸣的情况一无所知,只有指望从这儿打开突破口了。这部分除了你之外不许任何人介入,要为病人保密。”  吕萌郑重地点点头:“我真滴。”钟扞转身走入房间。  钟扞、庄振明和吕萌三人在整形中心病案室的墙上找着什么。庄振明边找边说:“是不是骗咱们哪?”  “耐心点。”钟扞劝道。  吕萌大声喊:“找着了。这儿……”  两人过来自己观察。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有个金属按钮。  庄振明不解道:“杜一鸣干嘛这么用尽心机,一点儿病例,至于藏这么严实吗/”“当然了,就像厨子的绝技,药店的秘方,哪行都有不外传的看家本事。”吕萌说道。  钟扞按了下钮,墙角有扇不大的暗门自动开了。钟扞蹲下按着密码,暗柜开了。  庄振明面露佩服之色:“钟扞,我真服你了……”  “振明,只要不在刑警队,时刻要提防,隔墙有耳。”  庄振明打住话头。钟扞站起身说:“吕萌,剩下的活儿是你的了。我去那边看看。”钟扞走出,庄振明忙转身问吕萌:“谁让你来的?”  “钟扞啊,他打我手机……怎么了?”吕萌诧异。  庄振明忙掩饰:“啊,没什么……”转身走出,吕萌蹲下打开铁柜。  庄振明追上钟扞说:“钟扞,刚才我的确给吕萌打过手机……”  钟扞没容他再说什么就打断他:“你想让我去查吕萌手机上的来电显示吗?”庄振明哑然。钟扞不由分说道,“整形中心A区全部归你,今天必须彻底清查,不能耽误太长时间。”说完走去。  庄振明很不是滋味地转身走了。  郑金脸色阴沉地站在车外。丁然一从卫生局大门出来,走到郑金面前。  “说吧,什么事?”郑金一脸不耐烦。  “我有个同学在法院,我已经跟她说好了,明天就可以给咱们办离婚手续。”说着她把一页纸递给郑金,“该带什么说什么我都给你写好了。”  郑金看了一眼,把纸递给丁然一:“前几天你还寻死觅活,今天就想开了?”丁然一开心一笑。郑金认真地说道:“丁然一,咱们毕竟夫妻一场,我劝你给自己留点余地。别把事情做绝了。  你来卫生局肯定没憋好主意。你知道吕局长是吕萌的父亲,所以,我再一次劝你适可而止……”  丁然一笑道:“郑金,这你就不用嘱咐了,现在不是你怕我,而是我怕你。”  郑金看着丁然一问:“什么意思?”  “你很快就会明白的。所以,我留了证据,只要我死了,就是你杀的。别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打消杀了我这个愚蠢的念头。”  郑金愤愤地说:“你真是不可救药了。”  “晚上你回来一趟,把你的东西都收拾好,这房子我已经卖了。明天早上让搬家公司清干净。”  郑金冷冷地盯着得意笑着的丁然一:“好吧。”说完转身上车。  丁然一看着车的背影,脸上的笑容马上换成眼睛里的怨恨,又渐渐化为痛苦,两行泪水流下,她忍不住地哽咽着,痛苦不堪,转身往楼里走去。  厚厚的病案放在桌上,吕萌不停地翻看着。门突然开了,她一抬头吓得合不上嘴,曹小鱼背着一个包走进来。吕萌一下站起来:“你怎么跑这来了?!赶紧走!让人看见我还说得清吗?!”  “我就是奔这来的。”曹小鱼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吕萌急了:“小鱼,你开什么玩笑,你想干嘛?!”  “萌萌,我一直跟着你,你接了钟扞的电话说到这边查线索,我就跟过来了。”  吕萌有些手足无措:“哎呀你到底要干嘛?!”  曹小鱼神情严肃:“为了咱们自己的整形医院……萌萌,杜一鸣的整形中心做得这么好一定有绝招,今天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我来,你把资料给我,我在里屋马上复印下来,复印机我也带了。”  吕萌急得直搓手:“不行!绝对不行!这违反侦查纪律!小鱼你真糊涂,赶紧走!”  曹小鱼一字一顿地说:“我不走。”  吕萌大声喝道:“小鱼!”  “辉业集团眼看破产倒闭,整形医院已经成为我的救命稻草……看在咱们多年友情的份上,我恳求你高抬贵手……我从来没有求过你……”曹小鱼固执地说道。  吕萌着急得不知说什么好,曹小鱼两眼看着吕萌,“再说,杜一鸣已经是罪犯,他的东西早该公开造福全人类了!萌萌!”  吕萌无奈地叹了口气。  钟扞和庄振明满头大汗来回忙着在查找着什么。一清洁工走进来报告说:“警察同志,病案室进了一个女的。”  钟扞猛抬头:“谁?”  “我哪儿认识……长得很漂亮……”清洁工描述着。  钟扞急了:“走了吗?”  “反正我过来的时候还没走。”  “什么时候进去的?”  清洁工思索:“大概有三五分钟了。”钟扞放下手里的活儿往外走,庄振明紧紧跟上。两人走到病案室门口,推门进去。  只见吕萌坐在桌前看着病案,看着进来的钟扞、庄振明没说话。  钟扞问:“查完了吗?”  “没有,太多了。”吕萌依然看着手边的病案。  “收拾一下,回队里查吧。”  吕萌应了一声:“好吧。”  钟扞看着里间的门,向门口走去,吕萌一下子站起来:“钟扞。”  “说。”钟扞表情很严肃。  吕萌望着钟扞的表情,小声道:“我一个人行。”  钟扞突然说道:“这屋里是你一个人吗?”  吕萌不语,钟扞又要往里屋门口走,吕萌突然拦住他:“钟扞,我收拾完了,马上离开。”  钟扞双目直视吕萌:“你为什么怕我进里屋?”  吕萌口气坚定地说:“病案全在外屋,里屋没有。”  钟扞语重心长:“吕萌,我不相信你会干违反纪律的事,我更不相信你会无视组织的信任。所以,我必须证实这一点!”  庄振明企图阻拦钟扞:“钟扞,吕萌可能……”  “庄振明,你真是一点不糊涂!”钟扞吼着,向里屋门口走去。  吕萌绝望地喊:“钟扞!”  钟扞一把拉开门,曹小鱼站在门口冷冷地看着他。钟扞如五雷轰顶,呆住了。曹小鱼从容不迫,眼睛看也未看钟扞说:  “萌萌,给你惹麻烦了,对不起。”说完拨开众人走出。钟扞仍站在门口一动不动,他没想到物理的人竟会是曹小鱼。  庄振明不安地看着吕萌,吕萌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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