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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料到,贺巧艳疯了一般夺门出来惊叫:“不能和他打,他练过功夫”已经迟了,卢文彬对准了冲上来的库利奇就是稳、准、狠地连击几拳,气势汹汹的库利奇哪里还有招架之功,在卢文彬的连续捶击之下。鼻青最肿地倒在地上。  小楼内的中国人无不感到痛快。但库利奇的朋友福斯特却愉偷地给警察局打了报警电话。  闻讯而来的警察逮走了又羞又恼的卢文彬,  小楼内的中国人都怒视着贺巧艳,贺巧艳羞惭地掩面朝外跑去。  何大兴和周游归来的于从盛谈判,希望于从盛把省里引进成套饮料加工设备的业务全权交给他办。  于从盛以一个人无法做出决定推漤。  而当何大兴不动声色地推过一笔饯来时,于从盛一边收下钱来。一边答应尽快用国际长途向省里面请示,力争他在纽约期间把这事儿定下来。  当于从盛和程宗仁商量这事时,程宗仁感到不能草率,至少要贷比三家,才能决定。  于从盛心中不悦,给省外经贸委打电话。省里同样让他暂时别作决定。尽快回国。  于从盛不高兴,恰巧混血儿又来约他出去喝一杯,他断然回绝了。  他的这种态度。令何大兴感到没把握牢牢地抓住他。何大兴请示了马里奥,马里奥同意何大兴给于从盛致命的一击。  柯静随吴庆余出了医院,她付不起医院的住脘费用。瞪眼看着她又将流落街头,她催着吴庆余设法。吴庆余说。我只能在我认识的层次里帮你找事儿干。还算巧。一家高级酒吧要招漂亮的陪酒女郎,走投无路的柯静只能应招去当了一名陪酒女。  这是一家典雅幽静的酉吧,出这儿的人都是洋人中的高层人士,举止文雅。但是你既然在这里当了陪酒女郎,总仍免不了要陪有钱人嬉笑玩乐。她有些酒量,还能唱动听的带有中国民族风格的歌。对这里的生活逐渐适应了以后,她又萌生了为自己找出路的想法。  她自己不曾察觉。幽暗中总有一个墨西哥青年不怀好意地盯着她。每当她下班回去。这墨西哥汉子总在后面盯她的梢。  一个夜晚。墨西哥青年终于挡住了她的去路,要她跟他回家。  她不愿意。墨西哥青年就要对她施暴,正在她无奈之际,一个四十多岁的华裔富商驾车教了她的急。  在贺巧艳的哀求之下,库利奇答应不再起诉卢文彬。卢文彬被关了一夜,罚了一点款,总算给放出来了。  这一天,焦彦平和卢文彬正在听柯静讲她的险遇,廖蓉馨不悦地把他叫进了自己屋子。要他快赶到机场,密切注意汪伟成奉了鲁芒的旨意,究竟接一个什么人。  焦彦平大为不解地去了。在机场,他看到汪伟成接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姑娘,并把姑娘一路护送到了他注册的公司。  姑娘对汪伟成称,所需花旗参的订单已带来了。汪伟成表现得大为惊喜,看样子他这下发了。  电话铃响。汪伟成利索地接电话,连连称是,然后把美丽的姑娘送下楼去。直到此时。焦彦平不得不佩服廖蓉馨的直觉是多么有道理。在楼下车里等待着的,就是鲁芒,从他和姑娘的热悉程度,可以想象他们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汪伟成愣怔地看着姑娘堂而皇之地坐着豪华轿车远去。  焦彦平问他,他说这是从国内给鲁芒送订单来的姑娘。从他的口气,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说法。  待汪伟成上楼,鲁芒迅速招手叫过一辆黄颜色的出租车。追踪豪华车而去。  在一幢隐蔽的公寓楼里,鲁芒金屋藏娇,终于如愿以偿地安顿下了来自上海的情妇肖凤娣。  看着电梯灯亮到五楼。又在楼外看着五楼的窗帘徐徐拉上焦彦平真正明白了廖蓉馨多年来的苦恼究竟是怎么回事。  回到廖蓉馨处,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她。  在廖蓉薯的追问之下。他还是说出了真相。廖蓉馨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冲到鲁芒处去大吵大闹,反而拿出又一张存单。要焦彦平故伎重演。  焦彦平迟疑起来,这不是在犯罪的路上越走越远了嘛。廖蓉鲁却说。你已经签过一张。怕什么:  焦彦平争辩说,那我只是暂时借一借。一旦赚了钱。我是要还你们的。廖蓉馨打断了他的话,什么你们我们的,现在我和你才是利益捆在一起的“我们”。廖蓉馨还说,你已经造过一次假,想当正人君子也不行了。再说,当初鲁芒骗我说香港所有的钱都拿来了。现在看来他早就玩弄了手脚,分散了资金,他重回香港时,分文末取。说明他瞒着我在外头有钱,这钱本该是我和他两个人共有的。他不仁,我也不义。焦彦平在她威胁的眼神之下。再一次签了字。两人再次去银行取了款。  他们亲热地吃了饭,廖蓉馨拉着焦彦平走进另一家银行下面的保管糟处。新登记起用了一只保管箱,把取出来的十万美元放了进去。把钥匙一人一把,说,这钱属于你,也属于我。我们经营着法拉盛的小楼,通过一阵时间洗饯,就能把这钱变成我们的合法收入。  焦彦平感到自己正在被廖蓉馨拖进一口陷阱,却又无可亲何。  夜里,廖蓉馨薯对焦彦平施展无尽的柔情,她说,她已下决心要离开鲁芒。她要嫁绐焦彦平这么个大好人,老实人。  焦彦平为她的真情所感,说了要娶她为妻。  廖蓉馨高兴地连连拥吻他,并愿意提供路费。让他回国去办理离婚手续。焦彦平心中有顾虑,但是面对廖蓉馨的情爱,不得不答应下来。  何大兴正式向于从盛实施摊牌方案。他借为于从盛饯行的名义,请他吃了一顿甚为讲究的西餐。在送于从盛回客房后,他从包里取一盘录像带。请于从盛欣赏。  录像带上,出的是色情的歌舞,见于从盛看得津津有昧。何大兴借故退了出去多久,录像带上放出:是于从盛跟着混血儿美女出入脱衣舞厅的镜头。  于从盛的双手紧抓着沙发。头发一根根全竖了起来,直到这时,他才发现何大兴已经离去。  继而,荧屏上干脆放出了于从盛和混血儿不堪人目的床上镜头。  于从盛看得凝神屏息、目瞪口呆。此时此刻,他才明白自己处境的尴尬。他发疯一样地冲过去,取出录像带,忿忿地扔在地上,一阵狠踩。  电话铃响。是何大兴打来的,问他是否欣赏完了?于从盛气得破口大骂。并说已把录像带毁了。何大兴却温文尔雅地道:没关系。我们制作了好几份。  于从盛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  精锑股票上升到一个水平线上,就停滞不动了。投下大笔重金的马里奥和安德鲁斯焦急万分,小楼内受他们影响了买进股票期望着发财的人们也忧心如焚。  股票市场上忽又传出消息,说什么中国内陆腹地的锑矿只是一个神话。随着流言的迅速传播,股票又急逾下挫。  安德鲁斯急得来找宗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儿?若真有精锑,就该在这节骨眼上运出来,救救精锑股,他们也可趁机大发一笔。  为了精锑尽快地投放国际市场,宗杰来找到哥哥。宗仁向他摊开双手。说,他也是远水救不了近渴,县里面根本设有出口权,一切都掌握在省外经贸委下面的矿产进出口公司手里。程宗仁陪着弟弟一起来见于从盛。于从盛表示,这事儿可以考虑,但得回国以后具体操办。  程宗杰萌生了尽快随哥哥回去的念头。  滕丽沙只是高兴了几天,噙着热泪用哀求的口气堆宗仁说:我已功成名就,年过四十,这些年里,盼的就是纯洁、高尚、忠贞不二的爱情。命运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你就真的不能给我吗?  宗仁劝滕丽沙像以往一样接受罗琪维的爱情,并说他是一个正直的商人。滕丽沙说她只爱宗仁,不爱罗琪维的性。宗仁以极为复杂的语气对她说;我得回去了,救国要紧,救乡亲们要紧啊!  滕丽沙跺着脚大吼大叫地说:那些乡亲到底给了我们一些什么你要舍弃自己崇高的爱和下半生去换取。你知道吗。为了能留住你。我已经推掉了好几场演出的邀请。波士顿的,费城的,华盛顿的,光经济损失就是几十万美元。你真是个木瓜不是?  宗仁大为震惊。也大为感动。他走上前去,忘情地吻了滕丽莎。  滕丽沙挂着泪的脸像灿然怒放的鲜花般笑开了。她以为木瓜已经回心转意,陶醉地说:几十万美元,换来你真挚的爱,仍是值得的!  谁知滕丽沙只是空欢喜一场,宗仁严肃地对她说:“不想我的出现成了你的绊脚石。真抱歉,你应该去赚钱。去赢得荣誉。去把你美妙的琴声传遍这个世界。我一定尽快离去,不再妨碍你。”滕丽沙听着他这些无情的话语,晕了过去。  宗仁、宗杰两兄弟忙作一团。赶紧通知医生前来抢救。  兄弟俩在隔壁屋里。展开了一场十分严峻的谈话。  宗杰责备哥哥是不仁道的,在美国,你会受到众人的谴责。你那个小小的县长算什么,人世间只有你和滕丽沙这样的爱情,才会像日月一样常辉。  宗仁身上还肩负着很多弟弟所不理解的东西,他说他如果只顾自己的所谓幸福,那他就是不仁道的、甚至于是不道德的。  宗杰说。你不是不可以留下来,你是怕伤了嫂子和孩子的心。  可你就是不怕伤滕丽莎一一一个这么好的女人钓心  宗仁被弟弟步步紧逼。只得连连摇着双手说:“你让我想想,想想。”隔壁苏醒过来的辟丽沙。听到了兄弟俩的这一场对话。脸上又显出了希望的光。  兄弟俩还要再说什么,莎蒂突然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兴奋的交谈。一进屋就说:我也要到中国去!  宗仁笑了,说:看,你让我留在美国,可这位小姐却执意要去中国。  宗杰对莎蒂说,我们这一次打算回去,不是旅游。而是要进到连我都会觉得艰苦的山区,深入考察。不但忙得不得了。而且还会很累、像你这样的小姐是吃不消的。  不料莎蒂振振有词地说:我已经看过地理书,查过资料,知道那里有很多罕见的远古文物。我要去。而且我迷恋那里的少数民族,我不是你的晨赘,我有自己的艺术追求,我还要写书,我要去。  宗杰只得地对莎蒂说,你是想象不到那么一种环境的。  莎蒂说,我正是要去见识见识。  宗仁对宗杰说:山区也不是你想象中的山区了,那里有现代化的宾馆,她能适应的,让她去罢。她热爱中国,你没有理由不让她去。  这番话对里屋的滕丽沙也有所触动。  和库利奇住进了公寓的贺巧艳,每日里跟着库利奇花天酒地,库利奇弹吉他唱情歌,要不就去舞厅狂欢尽兴。通宵达旦。久面久之,很快就厌倦了。况且库利奇本身是个园了,没多少钱,要过好子,就得赚大钱。两个人坐吃山空,贺巧艳无所事事,库利奇让她去找一份工作,她不满。却也只得去。她觉得自己非但没找到幸福。相反好像重蹈了与前夫卢文彬的覆辙。  贺巧艳在和库利奇闹翻以后。离开了库利奇。她最不能忍受的一句话是。库利奇说,跟着我你就要干活,不习惯你就回卢文彬那里去。直到这时。她才看透了库利奇,只不过是在玩弄她这个东方姑娘。  贺巧艳去当车衣工,每天只有可怜的一点儿收入。还要受气。  工头总是嫌她干得少,做得差,她实在忍受不下去了,反驳工头说。这种衣裳根本没人买,应该改成更新潮、更简洁的样子。工头讥讽她,她忿而离去。  恰在这时,不甘心的卢文彬听说她离开库利奇以后,又主动地来找她。他关心她、怜悯她。她认定了好马不吃回头草,死也不愿再回到他的身边去,更不要他的怜悯,打发他走了。  贺巧艳又去当酒吧招待,没想到在那里遇见了同样在卖唱的柯静。柯静劝她,能不到这样的地方来,尽量不要来。否则。很快就会守不住防线的。  酒吧老板见了她这么个有东方风韵的年轻姑娘,表示热烈的欢迎。正在她犹豫着要不要在福吧长久干下去的时候,车衣厂老板约见了她,希望她回去干,而且不是干粗活。是去参与设计。一旁的工头话中有话地提醒她,是我把你的话汇报了,你的才能才被发现的。  贺巧艳经慎重考虑,走进了车衣厂的管理阶层,但她很快发现,她要在这个行业有所发展,必须去学习。否则她是混不下去的。  学习要有钱,要是唱歌去赚钱,就没时间;而她要是不唱歌,又赚不到钱。思来想去,她只有去找老相好马里奥借钱。  贺巧艳被挡在门厅里等侯。何大兴正在马里奥办公室内给于从盛打电话。于从盛答应尽力设法将进设备的业务交何大兴操办,但要何大兴全部销毁偷偷制作的录像带。何大兴一答应,并话中有话地说。我们合作的日子还长着呢。你会看到,和我们合作。你是不会吃亏的。  于从盛将信将疑地挂断了电话,电话又响了起来。那是混血儿打来的。子从盛竟又答应和她一起出去。  看着何大兴圆满地完成了任务,马里奥叮瞩何大兴这事儿必须严守秘密。何大兴表示绝不会走漏一丝风声。马里奥满意地赏了何大兴一笔钱,并让他继续密切关注于从盛的动向。送走了何大兴,马里奥这才转过身来接待贺巧艳。  贺巧艳看见何大兴走出去,这才知道马里奥不是故意给她摆架子。  看着贺巧艳走进门来,马里奥得意地说我跟你说过,你早晚要来找我的。要借钱,行啊,你得留下来陪我一段日子。贺巧艳无奈。为了钱,她只得同意了,但郑重申明,她决不做他曾支使她去做的事。马里奥得意地告诉她,设有她,他也把事情办成了。贺巧艳将信将疑地瞪着他,坚持必须事先取得支票。  马里奥爽快地把支票开给了她,说三个月以后才能取。  她不信。偷偷拿了支票去兑换,银行客气地对她说:小姐。你的支票必须在三个月后才 她没办法,知道斗不过马里奥。只得乖乖地回到马里奥身边,为他服务。  华尔街的精锑股票一落再落,落得马里奥这个老手都沉不住气了。有消息传来,说精锑股票将变成一把废纸。马里臭决定要采取新的行动。  十三  马里奥急电招来了安德鲁斯,问他怎么办  安德鲁斯说他无力回天,劝马里奥能抛则抛,回来多少算多少。  马里奥断然否决了安德鲁斯的提议,提出了他经过深思熟虑的方案:真的股票一张也不往外抛。他要安德鲁斯去一趟中国西部,所有的经费全由他承担。他说:称绐我去看一看那里的锑矿,到底是真是假。这关系到我们的命运!  安德鲁斯毫无思想准备,他不想去中国,但马里奥对他施加了压力。说你不去我们只能彻底摊牌,你可以走人,但你得还回我借你的所有的钱。  安德鲁撕无法,只得迟迟疑疑地答应下来。  可当他听说程宗杰兄弟和莎蒂·艾伦也要去中国时,他又犹豫了。只因马里奥在后头步步相逼,才勉强成行。  于从盛要回国了,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他对美国的生活竟十分留恋。他依依不舍地和风情万种的馄血儿姑娘告别。何大兴前来相送,又给于从盛送了一笔比上次的零花钱更多的美元,并希望他履行承诺,还在话中含意深长地告诉他,只要互相之间友好合作。他将来要来圆美国梦,那是极为简单的事情。  几天以后,纽约飞中国航班汇集了故事中几乎所有的人物,他们怀着各自不同的目的前往开放中的中国。  程宗仁、宗杰兄弟,陪同两兄弟前去的莎蒂。  来送行的滕丽沙,看到他们一行喜气洋洋的样子。滕丽沙对艾伦说,她真懊悔没一起同往。莎蒂悄声对她说,没人阻止你去啊!  在最后那一刻。她还是买了一张票,登上了飞机。乘客中有记者认出了她,发了一条消息。滕丽沙和程宗仁不同寻常的关系,被于从盛一眼看了出来。  主动上来和众人打招呼的安德鲁斯。  被鲁芒派往中国从事神秘使命的汪伟成。人们好奇地询问他回去干什么,他坦然地回答说是探亲。  还有让廖蓉馨一催再催不得不回去办理离婚手续的焦彦平。  其中还包括了想去中国发洋财的福斯特,还有与东方姑娘情有独钟的库利奇。  就在一行人登机以后,隔开不远的候机室内,前往香港的飞机也开始登机了。马里奥在一个金发姑娘的陪同下。坐在特等舱里。  须仔细辨认,才看得出这女子正是贺巧艳。马里奥带上她,是要去和中国人打交道的。  中国之行并不像想象的那么顺利。  一抵北京,程宗仁工作的青水县进驻了省调查蛆,查实锑矿事故的原因。程宗仁一下飞机,就接到驻京办事处转给于从盛的电令,让他告诉程宗仁,连上海也不要回,直飞山乡,并要他们找出恰当理由延缓外商进入矿区考察。  宗杰、莎蒂、安德鲁斯等人只得滞留在京。莎蒂不由得有些懊恼。宗杰对她说:我跟你讲的不痛快,也包括着这一类事情。  藤丽沙却意外地受到演出公司隆重盛大的欢迎,鲜花、采访、闪光灯包围了她。原来记者发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首都,待她答应签约演出,回过头来找宗仁,宗杰告诉他宗仁等不及她。已登上了回山乡的飞机。  滕丽沙认为他是急于去与妻女相会,沮丧至极,受到欢迎带来的喜悦一扫而空。  宗杰陪伴莎蒂游玩京城,艾伦为中国的故宫和长城叹为观止,兴奋异常。  安德鲁斯则在天坛邂逅了北京姑娘姜亚茹,她那流利的英语使她两次赴美的申请遭到拒签,这会儿却给她的命运带来了转机。  她热情地为安德鲁斯考虑周全,安排了连续几天的游览。增进了相互之间的了解和友谊。两个人还都有着进一步接触的愿望。  姜亚茹的美貌打动了安德鲁斯,安德鲁斯在几天的游玩观察以后,考虑临时雇她前往西南山乡考察。  谁知姜亚茹主动陪同洋人的举止,招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麻烦。  十四  姜亚茹怀着美好的向往和初恋的懂憬依依不舍地与安德鲁斯在宾馆告别,拖着略显疲乏的身子回到家里,居委会干部们却在客厅里等待着她。  他们对她私自与洋人的接触提出了劝告,谁知姜亚茹根本设把他们的提醒当一回事。于是就在客厅里引出了一场争论,闹得不欢面散。  居会委干部阻拦她和安德鲁斯往来,第二天,姜亚茹干脆把安德鲁斯带进居家附近的胡同,并且公开说,要让这个洋人看看北京真正的胡同,弄得家人和居委会的干部们哭笑不得,只得说让她的父亲休养回来后好好教育她。  家里人劝她别和洋人太亲热,她一怒之下,干脆随着安德鲁斯去了上海。  而心事重重的焦彦平一到北京,照着廖蓉馨的吩咐住在宾馆里,踌躇再三试着给妻女打出了一个电话,面对妻子厉声的责问,你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很长时间没有信,他无言以对,惶恐地挂断了电话。  焦彦平的妻子曹韵和女儿焦素虹,不知父亲的电话从哪里打来,但已顶预感不妙。母女俩忧心忡仲。  焦彦平搁下电话,临行,廖蓉馨交给他的手机响了。廖蓉馨催问他:和前妻联系了吗?他只得讷讷地搪塞说:妻子出差了。廖蓉馨又说开了思念他的话,并问他想不想她。要他快刀斩乱麻。  放下了电话,焦彦平只好再次拨响家中电话。  曹韵不允他多说,要他赶紧回家,立即回家,焦素虹也抢过电话喊爸爸,说想念爸爸。  焦彦平硬起心肠,对曹韵说出,他已在美国和人同居,现在他不便回家。他要和曹韵见一面。单独见一面。  曹韵只好答应。但已泪流满面。焦素虹见状,安慰母亲。  与此同时,带了洋女人来家的宗杰,轰动了上海弄堂。邻居们争相来看洋姑娘。程宗杰的父亲程恩南和程母为准备菜肴争得个不可开交,一个主张准备西餐,一个主张要准备道道地她的上海菜。谁知艾伦比宗杰还要随和,对什么都说好吃、好吃。  惟独在提及宗仁时,父亲是一脸的心事。  宗杰告诉父亲,宗仁也出国了,因有急事,回来以后就直飞山乡。  在山乡,宗仁一下飞机,感到从接他开始,气氛就不同寻常。  果然。省调查组严厉地盘问了刚下飞机的宗仁,宗仁却为开发精锑,请洋人们到来心急如焚。但锑矿滑坡,压死了人,调查组要追究在这期间出国开洋荤的县长之责任,宗仁几乎失去了人身自由。  有人在暗中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他的头上。  就在宗仁遭受隔离待遇的时候,山乡里大雨滂沱,自由采矿的锑矿区再次发生特大型事故,再次死了人。  趁着程宗仁在青水县处于焦头烂额之中的时候,回到省城里的于从盛大包大揽,写出了洋洋洒洒的考察报告。将引进成套刺梨钦料加工设备的业务,全权交给了美国友好人士何大兴。他还和程宗仁通了气,暗示他已知道了程宗仁与藤丽沙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宗仁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何大兴接到于从盛的国际长途,当即征得马里奥的同意,表示将准备好一切资料前来中国正式签约。  而在出了事故的杉木凼,身为医生的宗仁夫人崔菊平,身先士卒,在矿区里没日没夜地抢救伤员,终因操劳过度而晕倒在现场,被送回县城。  宗仁这才被允许回家去探望一下妻子女儿。  黑灯瞎火,就在他回家路上,遇上了拦路跪地披头散发递上告信的女子杨元碧之姐姐杨元青和她的父亲。  十五  宗仁下车接了状纸,并安排父女俩去县招待所休息。在招待所,他想给上海打电话,可服务员说长途电话被所长锁了。  回家探望了崔菊平,了解到矿区的一些实情。宗仁才感觉到事态的严重程度。他趁这机会,给远在上海的宗杰打电话。总机却回答他说接不通。宗仁火得直接把电话打到电信局,要他们挂长途,才打出电话,对宗杰告之实情。  宗杰大为懊丧,一筹莫展。但在安德鲁斯面前。他只得说,因为气候原因,矿区道路中断,进不去。  一旁的姜亚茹却不信说:“不见得吧?我看更多的是人为原因。”  宗杰只好找机会把她拉到一边,将宗仁来电话内容和盘托出。没想到姜亚茹说:“我有办法。”  她当即给北京外资委的叔叔打了电话,并大包大揽地对安德鲁斯说,没问题,你准备好,我们随时能飞山乡。  不料安德鲁斯坚持要姜亚茹买一些股票再走,并且说出了一番任何国家在股市开市之初,最早买股票的人总能发财的道理。姜亚茹对此将信将疑,但她还是掏出八干元。买了一些股票。安德鲁斯劝宗杰家人也都买一点。说绝对亏不了。他还由此认定,在中国改革开放时期,真正是充满了发财的机会。正说话间。香港的马里奥打来了电话,安德鲁斯抱屈说:山乡大雨,进不去。他滞留在上海考察,没劲极了。马里奥却充满信心地说,放心吧,我们终究是会闯进去的。  香港铜锣湾,贺巧艳随马里奥住进了豪华宾馆。马里奥马不停蹄地约见了香港事务所的下属,要他们积极操办做矿石生意的准备。  贺巧艳这会儿才看出马里奥实在是个精明的精力充沛的商人。他把她带来香港,更多是把她作为翻译和心腹使唤。  回到上海的汪伟成,同样躇踌满志地干起了他的事业。他在一幢不起眼的小楼里租了几间屋,挂出了涉外咨询的大牌子。通过熟人找来了一位上海首批下海当KTV小姐的徐娘半老的交际花肖风妮,做起了出国介绍及邮购新娘的生意。  两人一拍即合,经过精心策划,以先打牌子再赚大钱的策略,成功地办妥了一位做梦也在想去美国的姑娘的所有手续。没几天工夫,汪伟成的事务所已是门庭若市,大有踩破门槛之势。  汪伟成和风妮乐得嘴都合不拢了。他们在策划着大规模的活动。  应邀参加过汪伟成和肖凤妮组织的求偶活动的两位外籍人士福斯特和库利奇,也是乐不思蜀地跃跃欲试起来。  福斯特从汪伟成的才能联想出了一个赚大钱的方案。他设想着一个巨大的诈骗计划。亦租起办公室,挂了一块合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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