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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威夷是美丽的。当我乘坐的波音七四七飞机徐徐向夏威夷机场降落的时候,我禁不住地隔着机窗向下鸟瞰,只见那一行行迎风摇曳的棕榈树,像是一队队美丽的少女舞弄着手中的纱巾,在迎接来自世界各地观光的客人;那一望无际的碧蓝的大海,像是慈祥的母亲在轻轻地唱着无名的《摇篮曲》,在催眠忘情畅游大洋中的男女游客;那金黄黄的沙滩,像是人世间最为舒适的大睡床,供不同肤色的男女自由的休闲;就说那一排排沿着街旁、海岸的长明不息的火炬吧,也像是一支支神奇的彩笔,勾出了立于太平洋中最为璀璨夺目的明珠——旅游胜地夏威夷岛那动情的剪影……“啊,实在是太美了!”我禁不住地暗自为谓叹自语,旋即又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这就是张学良将军定居夏威夷的起因吗?”我很不自信地暗自问道,遂又有些茫然地摇了摇头。  也或许是这次获准采访张学良将军来之不易等原因,随着飞机缓缓降落在夏威夷机场,我的心又化做了一团乱麻,本来就不平静的脑海又生成了一个个问号:  “张学良将军不会发生变故吧?我能见到重病在身的赵四小姐吗?……’  张学良将军在美国过完九十一大寿之后宣布:不再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谢绝一切亲友发起的祝寿活动。不久,他与赵四小姐离开台湾,定居在美丽的夏威夷,在濒临大海的希尔顿大酒店15H单元颐养天年。近年来,他除了星期日到中华第一教堂做礼拜以外,从未参加公开的社会活动。就是到了他的寿日,他与夫人赵一获女士也只是邀请部分亲友打小牌娱乐一下,偶而兴起,还当着亲友的面哼唱一段京剧《苏三起解》,以示宝刀未老。另外,这些年来一直有消息说:张学良将军非常想念生于斯养于斯的白山黑水”,也很想回到故乡拜祭他死于非命的父亲。我每每听到这类消息,就十分自信地说道:  “不用急,总有一天我会在中国的大地上见到暮年的张学良将军!”  随着岁月无情的流逝,张学良将军就要在夏威夷悄然度过九十八华诞了!在这之前,我又通过不同的渠道获悉:与二十世纪同龄的张学良将军不仅两耳重听,而且双目的视力也大不如以往,就说他那年迈的身体吧,也难以抗衡大自然的规律——日渐衰危了!这样一来,我原想在中国大地上见到张学良将军的希望也就越来越渺茫了。与此同时,我也就萌发了去夏威夷拜见暮年的张学良将军的念头。  如何才能把这个美好的念头变成现实呢?这对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作家来说真是比登天还难啊!是“有志者,事竟成”这句老话在起作用,还是感动了上苍,应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这句古话?很快,我的朋友们为我创造了这样的机会:张学良将军破例答应,在今年复活节后的4月12日,他愿意接受来自大陆的新闻媒体的采访。我们于兴奋之余也当然明白:昔日,张学良将军接受过日本电视台的采访,也接受过台湾记者的访问;而今,他在晚年又破例愿意接见我们来自大陆的新闻记者和作家,这无疑是具有特殊的政治意义的。因此,我们非常珍惜这次来之不易的机会。  或许我们又应了好事多磨这句老话了!由于各种原因,4月12日不能成行。我们于焦躁之中十分清楚:对一位九十八岁的老人负约是不应该的。然而这又是无可奈何的事情。怎么办?我们又只好通过朋友向张学良将军如实地通报这一消息,希望他能体谅我们的难处,通融一下;推迟一下时日再接受我们的采访。不久,我们收到了来自夏威夷的消息:张学良将军不能理解我们的苦衷,他听后望着远天一言不发!  正当我们无计可施的时候,夏威夷又传来一个更为不幸的消息:已经八十七岁高龄的赵四小姐于5月3日摔碎了肩胛骨,静卧在床上接受治疗。我心里十分清楚,前些年赵四小姐患了肺癌,动手术切除了一个肺叶,平常离不开氧气面罩,这对暮年的张学良将军而言是个不小的精神打击;如今赵四小姐又摔碎了肩胛骨,我真不敢设想九十八岁的张学良将军,将如何守护静卧在床,且已八十七岁的红颜知己?痛借之余,我们自然也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赴夏威夷的前景堪虞啊……。  事隔几日,一位与张学良将军有着世交的要人要出访美国,我们请他从旁助我们一臂之力。他爽快地答说:5月16日,他将专程飞赴夏威夷见张将军,到时请张将军接见我们当无问题。但是,5月16日过去了,他并未给我们传报佳音。自然,我们那本来就已焦躁的心也就越发地不安了!  或许是又应了“否极泰来”这句老话了!我们的朋友从夏威夷又传来一线生机:他通过夏威夷中华第一教堂——中华基督教会程嘉禾牧师与张学良将军约定:中华基督教会于5月31日为他举办生日感恩会,到时他出席并接见我们。由于他年事已高,再加之赵一获女士静卧病榻,不可能接受我们专门的采访。至于赵一获女士到时能否出席生日感恩会?现在无法定下来。当天,我们向有关部门做了汇报,并得到支持:能为九十八岁的张学良将军祝寿也好嘛。就这样,我们终于于5月26日乘机飞赴夏威夷。  我们实在是太想见到张学良将军了!刚刚安排好住处,就迫不及待地请先期到达的朋友——吉林省图书馆馆长金恩辉先生带我们去希尔顿大酒店,看看张将军住的地方。在我们的想象中,张将军与赵四小姐在夏威夷住的地方一定是相当排场的。出我们所料的是,他们二人只是在希尔顿大酒店十五层包租了一室一厅的套间。因此.张将军会见来访的客人只能安排在酒店大厅。我们一行来到希尔顿酒店15H门外,真想叩开大门,紧紧握住张学良将军的双手,大声说一句“您好啊!张将军。”但是,当我们想到室内两位老人的情景,又只好驻步室外,痴然地望着门上写的房间号15H,一种难以言述的情潮又打心底涌起……不知何故,我久思不解的问号又打心底泛起:  “张学良将军与赵四小姐为什么要定居在这里呢?……”  我们一行怀着苍然的心情告别了希尔顿大酒店。接着,我们又驱车赶到了中华基督教会拜访程嘉禾牧师:  “5月31日为张将军举行的生日感恩会没有变化吧?”  “没有,没有。”年过七十的程牧师慈祥他说罢又告诉我们:大陆、台湾、美国三地有关人士听说要为张将军举行生日感恩会,都要求前来为张将军祝寿,赵四小姐出于健康的考虑,一直没有答应。  到这时我们才知道:那位告之在5月16日来夏威夷拜见张学良将军,并答应帮我们引见采访张将军的朋友,至今还滞留在美国本土。同时我们还获悉:早已安抵旧金山、洛杉矾等地的辽宁、吉林、东北大学前来为张将军祝寿的代表,也正在各自的驻地翘首盼等成行的消息,当我们听程嘉禾牧师说还有一批台湾、美国的政坛要人、知名学者也想赶来夏威夷为张将军祝寿之后,我的一位同行的朋友说道:  “如果两岸三地的代表一道庆祝张将军的九十八华诞,那可是一件很有历史意义的事啊!”  “我正在努力。”程牧师似很有信心地说。  “您能给我们谈谈张将军夫妇为什么要定居夏威夷吗?”我禁不住问道。  “可以,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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