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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光合作用程序的开始,给地球海洋带来的变化的深刻度,实在难以估计。地球上只有简单有机分子的阶段这是何等漫长的数以十亿年计的阶段之后古海洋中的非细胞生命开始成为原核细胞形态。有真正的细胞膜,没有真正的细胞核,分不出核膜与核仁。此种生命形态的代表是一些菌类和低等的藻类。非洲南部发现的一种叠层石证明:远在31亿年前,能够进行光合作用的原始藻类已经出现。  从原核细胞到真核细胞,是早期生物界最重要的一次变革。最初的真核细胞仍以菌类、藻类为主,不过已经有了核膜包围的细胞核,个体较大,构造趋向复杂,繁殖的方式也不限于简单的分裂了。  距今20亿年到距今8亿年间的叠层石,在世界许多地方有发现,那时海洋以菌类和藻类为主体的生物界,已经有了相当规模。这样一个相当规模的生物演化,所&历的时间至少是30亿年!可谓,路途遥遥,进化维艰。而我们的少年地球就在这一个过程中,也已经进入了渴望大有作为的青年时代。  人们很可能会抱怨,地球生物在30多亿年的时间中的演化是如此缓慢。可以为此辩解的理由不外是,前古生代的早期,大气中还没有形成臭氧层,或者稳定的浅海环境还不多等等。其实,我们无须抱怨,对地球来说一个漫长的童年,再加上一个更加漫长的少年和青年时期,那是别具匠心的设造。  远古年代的地球,即婴儿地球、少年地球,一定是考虑到了以后出现的人类的好奇心,因此并没有让几十亿年间的微小的生物全部轻而易举地归于尘土,而是留下了若干古生物的痕迹,这就是各种各样的化石。当然这些虽然时有发现的化石,与即将到来的地球显生年代的化石相比,那只能算是七零八落的散兵游勇,那是地球无需证明什么的年代,却也是格外使人为之牵肠挂肚的年代。  也是退隐了的以荒芜面目出现的巨大的真实!那时的气候特别温和,但陆地上却茫无—物。  有科学家说,可能有极少量的地衣和说不出名字的原始植物。  地球当初,所有的陆地是合成一片的,地质学家把这原始大洲称为潘加亚大陆。大陆四周有大量礁石,有的部分被淹没在暖海里,海岸积聚着厚厚的沉积物,看起来明明是造物主事先备好的材料,有待千百万年大地变动的机遇,而在挤压中成为高大的山脉,或者等着漂移。  大自然的一切高大,都是因为被挤压而不可阻挡地抬升的。  陆地上没有任何动物。  那时离开海洋中植物与动物的登陆,还有亿万斯年。就连地球的自转速度也要比现在快得多,即一昼夜为21个小时,一年有424天。不是说地球有的是时间吗?是的,没有错,但与此同时地球却也从来不会荒废时间,在既定的轨道上,少年地球或者说已是青春年华的地球,从来不曾懈怠过。  已经过去的遥远而漫长。  将要走过的是漫长而遥远。  这个将要进入古生代的地球,在经历了又一次严寒之后,高峻不平的地貌已经略示和煦的柔情,海洋的水温也在渐渐回升中。  应该说其时的海洋之中虽然正在酝酿着“生物大爆炸”,但就整体而言,海洋还没有最后稳定,岸线变动频繁,显现了很多地方,淹没了不少大陆,以后显现的要淹没,淹没的要显现,一切仿佛都预兆着:地球将有惊人之举!海洋里涌动着波涛。  陆地上弥漫着水汽。  一切都在成为历史,惟独循环始终如斯。  地球表层物质在水循环中得到迁移,能量得以转换。水循环是联系地球上各种水体的纽带,并使之成为动态系统,而水文状态及数量的变化,又产生了若迷若幻若魔若鬼的各种水文、天气现象。水循环的结果,使海洋向陆地不断供应淡水,湿润土地,哺育生命。水循环的规模,自从有原始海洋之日起,便是遍及全球的了,它有时浩大,有时细小,有时铺天盖地,有时无影无踪,却贯穿于大气、海洋、岩石、土壤、河流。  很快就要生机盎然了。  显而易见,地球正是在十分漫长、历经磨难的婴儿时期和青少年时期的苦难与煎熬中,不仅有了生命历程,而且还有了性格历程。你看地球其时的大荒凉便看见地球的意义了,那是何等魄力的坦荡,那是何等情怀的守望!我们还用问地球吗你是为谁而经磨历劫?你在为谁循环、稳固,做着如此琐碎的事无巨细的准备?  当海洋中生命的金字塔一层一层地行将叠砌,那时古海洋的波涛并没有任何特别的暗示;当古大陆又一次经历天寒地冻并进而靠拢、连接时,温暖的期盼似乎更加遥不可及;可是又有谁能知晓彼时彼地的伟大酝酿和构思呢?  古生代,是地球革命的年代,也是功勋卓著的年代。  古生代时期,从距今5.7亿年23亿年,共持续3.4亿年。古生代包括寒武、奥陶、志留、泥盆、石炭、古生代行将到来的距今8亿年?6亿年间,地球岩石圈又经历了一系列变动,陆上地势高危,面积增大,一时天寒地冻。从寒武纪开始,地势逐渐趋向平缓,一些低洼地又屡屡被海水淹没,气候也随之温和。  大地阳光灿烂。  浅海空則广阔。  浅海的妙处在于浅而又是海,浅海的象征是由浅入深的过渡,当我们说生命诞生于海洋的时候,更为精当的提法应该是生命诞生于浅海。  我们巳经知道,古老藻类这样的简单生命的朦胧起点,可以远溯到30多亿年前,然后由单细胞逐渐发展成为多细胞植物。与此同时,沐浴于远古地表的海水中,后来的浅海、沼泽地中,也发生了不断增多的动物种类。  古植物学家认为,大约4.2亿年前,浅海中的一些先锋植物开始急于摆脱温暖的海洋环境,而乘风破浪开始登陆,这种至今想起仍然教人心惊肉跳的场面,被称之为“自杀性的登陆”。那时陆上还是一派洪荒,一切都是裸露着的,岩石嶙峋、山峦起伏,那些海藻们登陆是登陆了,却实在难以立足,除了极少数以外,大都悲壮惨烈地牺牲了。  现在已经很难确切地知道最早登陆并能够立足的极少数,是哪些植物,很有可能它们是在水陆边缘处继续过着半水半陆、时水时陆的生活,但较之于完全的浅海环境,显然已经不一样了。在一个过渡地带,它们作为过渡性植物,苦苦地过渡着,但这是明确的预兆:  地球的陆地将不再会长时间地荒芜单调,地底下岩石间将会生出根来,有叶子要在阳光下晃动,一种色彩,一种与海洋的蓝色相映生辉的色彩,要庇荫大地。  那是绿色。  科学家们这样猜想,自从那一次至少不能算成功的登陆之后,藻类们并没有偃旗息鼓,试图从浅海踏上陆地的幽试从未间断。而那些在水陆边缘过渡地带的植物,似乎也不曾有过回到海洋中的企图。它们是那样形单影只,渺小到可谓微不足道,它们还没有真正的根和叶,它们对陆地与荒凉的一往情深,是艰难困苦地过渡下去的立足点。对不时由海浪涌来的各种蓝绿藻而言,先锋的榜样也许:家只是一句话:  那地,才是我们的家园。  终于庄后来又一次大规模的迁徙行动中,植物登陆完全成功,这是泥盆纪的中期,距今约3.75亿年前。  谁也无法追问其原因,作为结果,那些登陆的植物在进入相对干燥的陆上环境后,奇迹般地没有让太阳和风晒干或吹干细胞中的水分,快速地使自身有了一种把水分输导到细胞中去的简单系统试图立足,有了根和茎的最初的分工,也就是把自身支撑在空间的支柱。立足之初,这」、小空间也就是稍稍高出地面,况且立足点又是那样脆弱。当海水退去,残留的水分很快被太阳蒸发干净,大地复归于永远的燥热之际,不少研究者相信,天上突然雨堆积,闪电雷鸣之后是一场不大不小的降雨,就连石头也是水淋淋的了,小河沟从山坡上向下流着浑浊的河水。登上陆地的植物们尽情地吮吸着,紧贴泥土的细胞成为根往地底下长,最初的立足是这样站稳的。雨过天晴,那时的天是这样的辽远,显现着深蓝色,天上还横挂着-道彩虹、、这彩虹应是献给泥盆纪登陆植物的”泥盆纪的森林景观,也许只能从至今还遗存的古代植物的代表身上,去寻找一点蛛丝马迹。这需要走进一片落叶林中,在池塘的浅水里仍然有着一些种类的原始植物,它们坚持不肯上进,不愿高大,有的还保留着单细胞状态。你可以说它们是时间的落伍者,但它们生活得简单而逍遥。在南国白云山下兰圃的一个天然池塘边,我曾见过一种名叫崖蓠的单细胞原始植物,丝毫看不出它的生机,但无疑它是生命。地钱和苔藓过着水陆两栖生活,它们的祖先至少发生在4亿多年前,而且喜植物中最早冒险登陆者之一。奇怪,也使人不得不叹服的是,多少亿年过去了,它们竟和最早的始祖一模一样,匍匍在地面上,无根无茎却有生有性。  渺小到谁都可以忽视的时候,卑贱便成了伟大。  在林中漫步时,你很容易把浮在池塘水面上的绿藻当作是一种无生命的渣滓之类的漂浮物,其实它是绿色植物最资深的老前辈。它的每一个细胞都含有螺线形叶绿体,为自身进行光合作用。  现在被称为木贼的一种植物矮小得可怜,纤细地直立着,茎上有棱有节,有点像竹子,能把鳞片状的叶冠举到空中。但在泥盆纪时,它曾毫不夸张地高大过,一直高达12米。不过,它的基本结构没有变:茎分两种,一种在顶上生有一簇孢子囊,另一种在节上生有轮生枝。  石松蔓生在沼泽边的土地中,纤小而秀气。它们的不再风光的祖先曾经是大树,显示着古生代的高度。如今细小的石松叶子呈螺旋状缠绕茎部,看起来和苔藓差不多。  不完全是猜想的泥盆纪原始森林景观,大致是这样的:地球已经不再是光秃秃的了,有植物遍布,已经不再单调了,但色彩是单一的凡是活着的植物一律是绿色,枯死与腐朽的则全是黄褐色,还没有花朵。倘若没有雷鸣,无风无雨,陆地上几乎是个无声世界,没有狮吼狼嗥,没有鸟雀昆虫的鸣叫。刚刚有几种昆虫及蜘蛛的祖先爬上岸来,它们是后来活跃乃至横行霸道从而使地球显得虎虎有生气的动物大军的先锋,却只是觅路,不作声。  先锋通常是沉默的。  我们有理由认为在我们的脚底下,可能会存在着泥盆纪部分景观的化石记录。  大约100多年前,纽约州北部发生过一次大洪水,在强劲的冲刷和切入之后,吉尔布亚市附近露出了一簇簇已成为化石的树木残槎,有的依然挺立着,树干直径达到0.9米以此类推,这--棵树应能高达2米,同时还发现了石松的化石.这是一片地质学家认定的最早的泥盆纪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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