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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那个夜晚,本来屁股是坐在海妈妈的火塘边,思想却鬼使神差地围绕在穆天云身边。就在专案组到来之际,又发生湖山岛军火库被盗案。穆天云感到此案来的蹊跷,立即赶到现场。这是一个民兵武器弹药库,坐立在一面向阳的山坡上,坐北朝南,四处旷野。高高的院墙,围着五间库房。北面的围墙上,有多处登擦痕迹和平滑物压痕,仓库后窗被撬开三个,库内军械箱被打开八个。现场留有三种鞋子和粗线手套的印记,作案使用的撬棍、钳子、螺丝刀,都留下屡屡痕迹。人影在仓库一阵忙乱,查出被盗走半自动步枪两支,子弹两千五百发,五七式信号枪一支,信号弹十七发。这个案子使他又想到十年前的韩林缉私船爆炸案,那次的恶果是导致韩林牺牲。那时候以阶级斗争观念找线索,结果是一直没破案。三年前在湖城又发生铁路爆炸案,虽然没有死人,却是影响全国的大要案。案件好像有意捉弄这个“破案大王”,他到哪里,大案就出现在哪里。铁路爆炸在边境自卫还击作战胜利凯旋后,正好有一趟军列通过津浦铁路,鲁南车站南边……这是关系到国家声誉的大案件,公安部对此高度重视,派来了几十人的专家力量,摸底排查。三年过去了,说起来还让人心惊胆战,那铁轨只差一分一秒就会被颠覆,如果得逞,后果不堪设想?后来由于犯罪分子没有再作案,专案组也没有破案就撤出了,这个案子随着边境关系的好转而成为死案。这一次穆天云奉命走进湖城,汉水湖事件的那支枪源还没有影子,这里又出现盗枪案,失盗的枪弹在罪犯手中就是隐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人命,职业习惯使他心急如焚,他指示湖城市局,抽调警力,尽快破案,如果警力不够,他就要从全省范围内抽调!但是湖城警方还是坚持自己的事情自己办,请厅长放心——我们有能力破案!他是分管刑侦的副厅长,又是省厅指派来湖城专门解决“6·5”专案的,他当然有这个权力说了算!  那时候的穆天云已经年过半百,他的英武和伟岸的身躯,只要一出现在现场,就给人以信心和力量。他的眼睛长期在剑光刀丛中闪烁,放射的是威严和犀利的光芒。那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呢?像猎人在狩猎的时候样,似鹰鸷在苍穹俯瞰大地的时候样。这是一双睿眼,他给人以和平安全严厉的光芒。他有一米八○的个头,是典型的山东大汉。为了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安全,他和干警一起在治安岗亭巡逻,一次与犯罪团伙遭遇时,歹徒持刀与他格斗,他一手拎着一个,一脚踩住一个,还有几个跪地喊大爷饶命!他从十八岁当警察,无数次与罪恶分子和歹徒作战,磨砺了他的忠心赤胆!  那次他在湖边茶楼喝茶,有几个老乡在拉呱儿,话题就是穆天云。说那个破案大王如何了得。一个瘦老汉说,记得反右那一年,是春天还很寒冷,台儿庄供销社售货员贪污赃款,制造假案。罪犯跑到大街上,在自己头上连砍三刀。他赶到现场,看到室内地上净是散乱的五元票子,犯罪分子不弄钱,还撒在地上?点着煤油灯,提取一枚指纹。询问那个售货员说夜里有人敲门,说有病人,去医院请医生,手电不亮了,买两节电池,来的是两个人,把他弄到门后。一看门后的蜘蛛网没动,这是自编的瞎话。穆天云说真的假不了,假的一看就明白,这人是自伤,刀伤偏向一边,三刀都有规律性的,查看床底下是他作案的菜刀。  一个胖子说,我记得邹坞收费站有个小会计,为贪污七百元公款,回家的路上,他走到占村火车站作案,说窃贼把他钱抢跑了。穆天云到现场一看没有痕迹,头伤不对,是刀片割的,不是刺伤。侦查员分散在泥地里找作案工具,很快把刀片找到了。  还是那个人说,他当侦查员,神机妙算,在这一代破案是出了名的。他的大个子总是出现在第一现场,一到现场就能知道。藤州张旺乡一个罪犯杀了一家五口人,逃跑了。这是邻居结怨发生的凶杀案。凶犯杀了人跑出去,又跑回来行凶。他说这个人丧心病狂地杀人,现在可能死了,为什么?他杀了那么多的人,是个亡命之徒。果然他到了那里,村上正在打捞尸体,凶犯二次杀人后投机井了。  我也听说过,他在湖城当公安局长时,山亭区一个女青年投井被害。井口四周是黑压压围观的人群,技术警官正在检验痕迹和遗留的脚印。突然从人群里闪过一个男青年的影子。他的眼睛一亮,大喊一声,站住!结果凶手正是那个人。有人怀疑,他是怎么知道的?他是从那人穿的鞋子和脚步看出来的,要不说他是孙悟空呢?有人说他是火眼金睛啊!  二  穆天云来到那个仓库的现场,想了解一下这里的情况。因为案子发生的时间还搞不清楚,侦查员正在紧锣密鼓地询问调查。他们报案有点含糊,别是内部作案?刑警队长老潘皱着眉头向他报告。穆天云平时从不抽烟,此时他点上一支烟,猛吸了一口,烟雾在眼前缭绕——他想,结果只有从艰苦的侦破中得来!他知道这个地方改革开放以后,出现过不少案子,越来越奇怪,大多数都及时侦破了,也有的逍遥法外,社会经济转型,难免鱼龙混杂,保护国家经济社会安全,是公安警察的责任。近几年全国发出几个红色通缉令,集中力量对犯罪分子严厉打击,社会治安有所好转,特别是加强基层派出所建设和街道治安岗亭的建立,发案率大大下降了,甚至出现了升平景象。就是处于这样的时刻,有的同志逐渐和平麻痹起来。汉水湖群众械斗发生,说明什么?虽然是牵涉到两省两市两县的民间纠纷,但是像这样大规模地用大刀长矛和钢枪,真枪实弹地干还是第一次。他不能不想政治影响,美国不断地拿我国的人权保障做文章,世界恐怖分子也在全球范围内作案,他是政治意识很强的人,越想越感到这一次担负的使命艰巨。其实他来到这里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老的案子没有破,新的案情又来了,这种针尖对麦芒的战斗,是他始料未及的。  走进武器弹药仓库的院门,气氛就格外紧张,那些穿着军装的年轻保管员板着脸孔,笔直地站着,好像他们就是罪犯。他蹲在山坡上,听一个当事人作汇报。那人既气愤又内疚,感情比任何人都复杂。虽然这个岛子的空间很大,因为丢了枪支弹药,人人脸上都不舒服!  穆天云感到最不舒服的是和平麻痹到何种程度。案件到底是哪天发生的,却没人说清楚。前天一早,一个保管员到后面菜地摘黄瓜,发现仓库后窗上的雨布掉下来,引起了注意。经检查,后窗上的铁棂子也被撬下来了,还发现仓库后边的院墙上有脚登的痕迹,三个仓库的后窗全部被撬开,毫无疑问的是有人越墙撬窗作案了。  一号仓库是枪,民兵集训时用的武器。箱子上的锁被拧开了。二号仓库里是弹药,弹药也动了。三号仓库是手榴弹,箱子移动了,却没有丢失东西的迹象。这是民兵弹药器材仓库,建在湖山岛上,就在铁道游击队纪念碑的下面,背靠湖面,犯罪分子一旦把盗窃的枪支,拿到京杭大运河上作案,那里都是南来北往的船只,后果会怎么样?武装部领导没有批评那些保管员,说让他们仔细想想,到底是几号发生的。  发生盗窃前,保管员最后一次进仓库是什么时间?  平时只有发枪弹时才进仓库,可发枪弹的机会很少。民兵集训一年才一次啊!生活给人的习惯,只要发现库房铁门没有异常,就以为这里平安无事,因为这不是食品,常人搞这东西干什么?  出事前,发现过什么不正常的情况?侦察技术员继续提醒人们思考。但是这里是半军事化管理单位,是按部就班作息时间工作的,没有发现过可疑的人,也没有出现可疑的情况。这里是个世外桃源,仓库在孤岛之中,只有芦苇花香,鸟儿啼鸣。  想起来了,大胡子司务长说,前两天的夜里,我睡不着觉,往肉联厂打电话,想批发火腿肠,电话不通,是线路坏了,我找到墙根看到电话线好像被人割断了。我接上线就急着打电话,也忘了报告这事。是两天前吗?他算了算点点头说,有三天了。  那就是7月5号,按照公安破案的常用术语,穆天云在本子上写道“7·5”盗枪案。  这才一个月时间,那支枪还没找到,这里又丢了枪。穆天云感到有人走在了前面。  这时一个哨兵也想了起来,几天前有个长发青年来借机油。问他认识谁?他说不认识谁,车子没机油了,来问问借点行不行。他支吾了半天,没让他进,他在大门往里瞧瞧就走了。这人什么模样?个子不高,戴鸭舌帽,圆脸,鼻子宽,嘴上有胡子,我们从没见过他。穆天云让模拟技术员按哨兵的记忆画了那人的肖像。  穆天云看问不出什么新线索了,就说,如果是犯罪分子掐断电话线,案子就发生在五号夜里。那个人如果是罪犯,他就是前来探路的。就是说,盗枪是蓄谋已久的暴力案件,如果仓库有哨兵必遭暗害。他命令,做现场侦查!  仓库是四合院,高高的院墙,大门朝东。离大门十米是路,却很少有人行走。墙四周是树林,非常僻静,对夜里作案有利。电话线掐断的地方靠着树枝,是罪犯爬上树掐的。树干上有两样鞋印,没有手印,罪犯戴上了手套。经过痕迹技术员的分析,墙上的痕迹和后窗的痕迹一样,跟爬树的两只鞋印也相同,但没有手印。同时发现墙根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迹。这是罪犯怕摸不着位置,留下的记号,他以为写几个字一般不会引人注意,痕迹技术员把它拍照下来。这时在周围侦查的人员报告,一百五十米外的树林里,有乱扔的树干和绳子,像是临时捆扎爬墙的梯子用的,用后又拆散扔掉了。还发现在距仓库两百多米的路沟里,有一片大小不一的痕迹。沟里的土半湿,使印痕特别显眼,小的脚印较深,像用力挣扎踩的,那大的像屁股的印痕。也有长印痕,像一道沟,是失脚还是打坠时脚登的。仔细看去,印痕好像一大片,像是打斗的痕迹。穆天云让人在近处寻找,有没有尸体和衣物。把印痕上的土取到勘察箱和试管里,命令立即进行痕迹鉴定。他想,会不会是一伙人在这里搏斗呢?这是枪支弹药,并不是钱财物,不会是同一伙人分赃不均发生火并,那么还有局外人?  穆天云就地召集侦察人员分析案情。  大家畅所欲言,各抒己见,会上很热烈。穆天云说,我想听听大家对罪犯的认识。机动队员林浩说,罪犯可能是收审、逮捕及通缉的逃犯,也可能是铤而走险的报复分子,也可能是游手好闲的青壮年,或是亲属被我们镇压和关押的不满之徒,更可能是炸铁路的要犯。罪犯是个惯犯,作案时穿的是两只不一样的鞋子。戴手套,有撬盗技术。对现场情况有些了解,但对库内情况不熟。  穆小云补充说,罪犯以盗短枪为目标,要不,为什么偷了三个仓库呢?既然没找到短枪,只好盗走长枪。盗走长枪和大量子弹,目标大易于暴露,难以长途携带,作案分子可能是当地人。  痕迹技术员罗新分析说,路旁沟里的搏斗场地很值得注意。如果那里有作案分子的鞋印,就说明外边接应的同伙跟他发生矛盾。如果作案分子在树林里整理枪弹,被局外人发现,进行搏斗,把局外人杀害,掩埋,携枪弹逃走!另一种情况是局外人夺去了枪弹,不敢报案,藏匿了起来。罗新建议,作案分子可能是本地岛外人,要把本区十公里范围作为排查重点。穆天云认为罗新的分析很有道理,有关案情回去再分析!  我把故事讲到这里感到很无味,因为我看到海妈妈微闭着眼睛,海鸥呢,她的脸颊被炭火烤得通红。为了打发这个无眠的夜晚,我还是要把故事进行下去。  三  陈廉清从“6·5”事件调查组赶回分局天色已晚,还没回家穆天云就来找他。他听了军械库被盗,十分吃惊,叼在嘴里烟卷掉在地上都不知道。不由说了一句,他娘的,全出洞了。爆炸案成了悬案,三年没有侦破,在公安部都挂了号,他这个市局副局长兼湖城分局局长,在自己的地盘上出事,觉着脸上无光,“6·5”事件一块心病没完,又出了盗枪案,更觉着抬不起头来,端给穆天云的茶杯,却跟上了打火机,递上烟,却想起他不抽,又拎着茶壶倒水。  穆天云知道他的脾性,忙拉他坐下。说,你到湖床去了,没有及时向你通报,我想和你谈谈,下一步怎么办?现在还不能确定能不能并案,但我想自从爆炸案出现之后,三年没有动静。罪犯很可能是看我们破不了案,又来搞一家伙。他想浑水摸鱼。这个地方你比我熟,我想抓住这个有利机会,把咱们的一块心病彻底给剜了。他从穆天云坚定的话语里知道有了破案的法则。自己没看现场,能谈什么?只说,你说吧,我们分局服从“6·5”专案组指挥,随时待命。没那么严肃,你要得了脑溢血,我可就没你个老战友了。他突然说,自从韩林牺牲,十年了我还常在梦里和他在一起战斗。穆天云也从他手里接过一支烟,没有点燃,说,咱闲扯扯,说点家常话!  陈廉清满脸的肌肉松弛下来了。他摸透了穆天云的性情,破了案子时高兴的跟小孩子一样,满脸是笑。破不了案谁见了他都害怕。他想起年轻时的一次偷鹅破案……那时候的破案还是原始办法。一个村子的治保主任被害,怀疑是与他有矛盾的木匠干的。又没有证据。黑夜里他们悄悄进村,想潜进木匠家去监听,又怕他家笼子里的鹅叫,就先把他家的鹅给偷走了。这时候陈廉清召集村民大会,故意在会上敲山震虎,他们想如果是木匠作案,他回家就得筛糠。没想到木匠回家大发雷霆,根本不像是作案的样子。这时候的穆天云正卧在他家床底下,等着陈廉清在外面发信号,接应他出来。没想到陈廉清在外面倚着大树睡着了。穆天云卧底的还是闺房,那个姑娘哗哗地往尿盆里撒尿,刺了他一脸。穆天云好容易才从床底下偷偷地摸出来,一看陈廉清在大树下睡觉,顿时火冒三丈,咣的一脚把他踹醒了。那时候他们是多么年轻啊!这个笑话他们笑谈了几十年,是调侃也是友谊。  他看穆天云高兴,突然建议,咱去白大鹏家吧,他是东岸村的消息灵通人士,没有他不知道的。也听听群众对案件的看法。穆天云说,我知道你和白大鹏的关系密切,说是小廉和他女儿也搞上对象了。现在年轻人跟我们那个时代不一样,他的女儿和小廉……下面的话他没说。穆天云说,告诉小廉要严肃点,不要没吹号就开饭,这样对婚后的生活不好!听说你这个未来儿媳妇是电视台的。她是琴海市电视节目主持人。小廉眼力不错啊。他们原来是同学,陈廉清说。穆天云说,你这个当局长的亲家,跟白大鹏搅在一起,要当心。穆天云想起韩林的死,他们三个老战友,只剩下他们俩了。凶手到现在还没抓获,想起来心里十分内疚。韩林牺牲前曾经说过,老白这个人值得注意。陈廉清说,老穆,你放心,我会注意的。那咱们谈谈对“6·5”案件的看法。就在这时候白大鹏来了。哎呀,穆厅长在呀,你离开湖城多年了,我也没有看过你。哦,地宽人腿长呀,这不又见面了嘛,穆天云很客气地和他握手。  穆天云其实和白大鹏不熟,还是那次接韩跃认识的。白大鹏和白筠桥是叔伯兄弟,在封建时代,他们的祖辈都是商人,在海边做生意有了钱就从运河撑船下来到汉水湖两岸买了地,一代代往下传。到了白大鹏这一代,土地没有了,但他却有经商的遗传基因。改革开放初期,一个大棚一杆秤,跟着小平闹革命,他是发家致富的领头雁,在当地是知名人士,后来他家业大了,承包了乳峰镇上的榨油厂。他仰仗东边靠海,西边临河的地理优势,胆子越来越大。有举报他在海上走私美国大豆,在大运河往上海倒煤,被韩林堵过几次但都没有抓获。白大鹏见风使舵,在当地能呼风唤雨,是个绝顶聪明的人。表面上他非常讲仁义道德,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后来韩林家破人亡,韩跃孤苦伶仃一人,他就把韩跃收留了下来,还认作自己的干儿子。穆天云记得,韩跃进城,是他请的客,还非给韩跃五千元钱,穆天云说这个不行,对孩子不好,他说就算是给孩子的工钱吧!这一点给穆天云留下深刻的印象。但是后来他的榨油厂由于设备落后,自然关闭了,在海边走私风越刮越猛的时候,他又重操旧业了。他被公安查了,海关罚了几次,家业空了,这时老婆生病又死了,那是他倒霉的几年。但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是,白大鹏从乳峰镇回到金水湾,当上了湖庄煤矿的矿长。还让女儿和公安局长的儿子挂上了。穆天云对他过去的印象逐渐淡忘,反而对他产生了不好的看法。白大鹏说,如果领导肯赏光,我请你们出去坐坐,上鬼子茶馆,那里的日本茶道很地道,小姐都是日本姑娘。陈廉清说,大鹏,现在正忙的焦头烂额,改日吧。白大鹏说,我知道你们抽不开身,还没吃饭吧,这不酒菜我都带来了,还是刚出卤的上等狗肉呢!说着从提包里掏出油纸包和一瓶五粮液。穆天云看陈廉清乐得把酒菜拿走,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他想这公安厅的禁酒令在他这里当耳边风啊!看着仍不失当年机警的白大鹏,又想,这个人整天到处乱窜,说不定从他那里能听出什么来?就说,你听说又出案子了吗?  白大鹏喝着茶,盯着穆天云的表情,说是两岸纠纷,人民内部的事儿吧,说不上是大要案。噢,又恍然大悟地说,是说韩林那个案子吧,好几年了凶手也没抓着!群众有些传言,国外自杀性爆炸都在陆地,没想到咱们这里在海上发生。而且害的是平民百姓,凶手却逃跑了。抓住了非判死刑。他说的是韩林的缉私船爆炸的事。穆天云心想,他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这时陈廉清进来说,老穆你也进来吃一点吧,这狗肉恁香呢!穆天云说,你听老白把话说完。陈廉清笑了,说,他呀光知道赚钱,他怎么知道盗枪的事。盗枪?白大鹏腾地从沙发上蹦起来,是不是湖岛仓库枪丢了?  穆天云迅速地问,你知道了?我刚才看到公安的警车从那个方向跑着乱转。穆天云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我的天啊,老陈,现在的部队就是有点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啊,和平麻痹思想太严重了。拿枪的敌人从海上干到湖上来了,不拿枪的敌人还不知道要搞什么活动呢,这不是有意破坏大好局面吗。白大鹏脸都变紫了,说,穆厅长,这盗枪人还能到了远处?  你的意思是?我看与爆炸案与两岸纠纷都有勾连,罪犯想把水搅浑,好蒙混过关啊!  就在这时,刑警队长老潘报告,送到省厅痕迹化验结果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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