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
密码:
  一、谎言的政治面孔  乔-马金尼斯在《出售总统》一书中说:“政治从某种意义上说,一直就是一场欺骗的竞技。”这话可能有些过激,但细想想不无道理,有些政客的确少有诚实。  “政治与道德无关。君主必须懂得如何巧妙地掩饰自己的本来面目,懂得如何做一个出色的伪善家和两面派。因为人类的头脑太简单,他们太容易见利忘义,因此骗子永远不愁找不到欺骗的对象。”这是尼科洛,马基雅维里在《君主论》中说的。  政客们总是把政界搅得缤纷多彩,使政治或多或少地带上迷幻色彩,以求混水摸鱼。就政坛的本身说,一方面统治者总是想办法嬴得百姓的尊重,他们或到处标榜自己清政廉洁,或对选民信誓旦旦,让老百姓不得不把他的谎言当作真理。  另一方面,芸芸众生在心理上总觉得自己很敝小,对站在自己头顶上的人就觉得伟大,希望他们能代表大家把国家治理好,成为圣君贤相,成为青天大老爷。  但是,历朝历代的历史告诉我们,事情并不像我们想象的那样简单,有些时候,我们明明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了,却并未达本质。因为有些搞政治的人都太善于伪装说条易面  了。无论是政客们的互相争斗,还是他们在嬴得权力后对大众许下的种种诺言,没有不是在欺骗中进行的。“民可以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孔老夫子两千多年前的这句话的确是说到政客们的心坎之中了,他不是政客,却道出了政治策略的精髓,这可能正是孔老夫子的伟大之处。  政客们为谎言勾画的面孔是多种多样的,他们会因时因地因事而选择不同的面具。  三国时期,曹操长子曹丕和三子曹植,水平各有所长。曹丕做事坚决果断,富有魄力;曹植才华横溢,机敏睿智。由于曹操本人具有极高的文学素养、才华出众,因此同气相通,他更喜爱诗文不凡的小儿子曹植,经常带着他游览赋诗。  按照古代惯例,帝位应由长子继承,一旦长子成人,即举行专门仪式,立为太子。曹丕成人后,被立为太子,伹曹操却多次有意废长立幼。  曹丕得知曹操的心思后,就请朝歌县官吴质到府商议,因怕有人看到,于是用装丝绢的大竹筐将吴质藏于其中,带进府里。  杨修和曹植知道这件事,马上报告曹操。曹操说:“过几天把他抓来。”很快的,有人通知曹丕,曹丕很紧张地问吴质:“怎么办?”  吴质说:“不必忧虑。明天用大竹筐装绢再送入府里,借此迷惑他们。”  第二天,杨修又报告曹操。曹操就派人搜查竹筐,果然都是绢。曹操因此怀疑是杨修想害曹丕,不但不再打算改立太子,而且有了想杀杨修的念头。  曹操死后,曹丕继位,称为魏文帝。这位做哥哥的登上帝位后,一直对弟弟从前的表现耿耿于怀,生怕他对自己心怀不满,有朝一日会威胁自己的权力。于是,他对曹植横加迫害,时常找借口为难他,以便一举把他杀死,以绝后患。  有一次,他竟无端地命令曹植说:“你不是善于做诗吗?现在你在朝堂上当场做一诗,要在七步之内完成,否则斩首。”  曹植当然明白兄长的意思,是要借机杀人,情急之下,他悲愤地蹴步吟道:“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这首小诗把同根相煎、兄弟相残的情形淋漓尽致地描绘出来,对为了权力而六亲不认、自相残杀的曹丕进行无声的鞭挞。  曹丕听了这首诗,饶过了弟弟。但并不是慈悲心动,而是曹植已按他的要求写出了诗,他无法可想。伹政客的残忍本性没变,他后来还是千万百计压制曹植,使其郁郁而死。  击史上这样的事情层出不穷。唐太宗李世民为了自己的皇位坐得安稳,不是也曾经把哥哥、弟弟都杀了吗?  政治和战争一样,只以成败论英雄,全然不在于过程如何。为了当上皇帝,有的不惜篡改遗诏夺位,杀人灭口。雍正皇帝就是这方面的杰出代表。  一七七二年,康熙驾崩。此前,他亲笔立遗诏:“传位十四子。”  遗诏写好后,锁入祖传的铁盒中,交内侍太监梁英密藏,钥匙挂在康熙的脖子上,可谓再保险不过了。四皇子爱新觉罗“胤祯知道后,密令内务大臣隆科多伺机篡改遗诏,以争夺继承权。  康熙病重将死之际,隆科多支开一切侍者,盗得钥匙,打开盒子,取出遗诏,把“传位十四子”的“十”字改成“于”了,遗诏成了“传位于四子”。就这样,由谎言做成的遗诏把胤祯推上皇位。  隆科多是扶帝上马的第一功臣,但他知道得太多了,有可能坏事,结果被弄死了。雍正这叫杀人灭口。  谎言的前后,往往是凜凜的杀机,“伴君如伴虎”,的确是这样,别以为替政客撒谎你能捞到什么,聪明人千万不要干这种傻事。  二、谎言的科学面孔  看了这个标题,有的人肯定会说:你研究流言走火入魔了,信口雌黄,鬼话连篇,科学是严谨的事实,是真知灼见,怎么能成为谎言的面具?其实,这种谎言的蒙人之处也就在这里。在美国这个谎言充斥的国度里,以科学家名义弄虚作假的事情屡见不鲜。一位名叫萨默林的免疫学者称自己经过多年的不懈努力,已经解决了异体移植时的免疫排斥问题,他说他能够把老鼠的黑色皮毛移植到小白鼠身上,从而使小白鼠变成“黑白花”的老鼠?他的这个发现轰动了科学界,因为这个成果是医学领域的重大突破,它意味着将能成功地移植人体器官,拷那些因器官损坏而难以治愈的患者获得新生。但是过不多久,人们发现,萨默林实验过的小白鼠身上的黑毛渐渐变白,原来是用黑色颜料染成的。  有一位名叫约翰,达尔希的医师在哈佛大学附属医院工作,几年来,他发表了大量的学术论文,在当时名噪一时,成为引人注目的学者。  此后,达尔希的一位同事揭露说,他偶然发现达尔希没有经过任何实验,就把一些数据写入他的论文。为此,有关部门对达尔希的论文仔细查核,结果发现有百分之七十的论文纯属杜撰。  年仅二十岁的马克·斯沛克托因发现了“癌症起因”而被誉为“科学界的超级新星”。他自称在康乃尔大学读研究生时,在导师的指导下从事实验工作,并成功地分离纯化了一种许多科学家都不能分离的物质,而且还发现了某种引起癌症的基因,从而“揭开”了致癌原因的秘密。为此,美国二千多名科学家一致建议把他提名为诺贝尔医学奖的候选人。但后来实验发现,斯沛克托在实验中做了手脚,而旦他的学历也是假的。  诸如此类的科学谎言在世界各地都层出不穷。从编造统计数字、“抹掉”实验中的数据,到有意无意地取得欺骗性成果,都屡见不鲜。一九九六年,中国最高学府北大也曾出现课题负责人抄袭外国论文而被揭穿的事。  谎言为什么会具有科学的面具?因为欺骗的诱惑力来自科学的职业性,这种职业推崇的是著书立说、大笔的研究经费,以及各种各样的奖赏。另外,还有些科学家认为在专业领域中撒谎而被揭穿的机率极小,因辟他们不断地编造统计数字和实验结果。  就科学本身来说,科学也太神奇了,有些东西令人难辨真沩,如“致癌物”和“防癌物”,众说纷纭,莫衷一是,谁搞得清?“老烟枪”也有活过九十岁的,从不抽烟的人也有年纪轻轻死于肺癌的。在“致癌”或“防癌”方面玩他个百儿八十种谎言,你又能识别几种?既然是如此,搞这类科学的人何必不大胆地操练谎言呢?  三、谎言的哲学面孔  哲学被人们奉为基础的基础、学问中的学问,很多人认为读了它,我们就可以拿到开启智慧的钥匙;拿到它我们就可以通达真理的彼岸;拿到它我们就可以从必然王国走向自由王国。但当我们捧着一本砖头厚的哲学大著,头晕眼花地读完时,我们往往什么也没拿到,最多是学到了一些嘴皮子打架的本领:物质决定意1、,因为世界是物质的;意识决定物质,我思故我在;什么一元论、二元论等等,说来说去谁也说服不了谁,谁也不去服从谁。  其实,哲学所思考的问题,争来争去无非是以下两个:一、世界的本源问题,二、生命的意义问题。  关于第一个问题,唯心主义学派都认为世界源于意识,许多有名的哲学命题都这么说。笛卡尔说:“我思故我在”。他认为世界上的一切存在都是因为我们用意识感知它,如果我们不感知,它们就无所谓存在与不存在。中国明末的哲学家王阳明也认为:“心外无物,心外无象。”大千世界的山川河流、花草树木、鸟兽虫鱼都不过是我们心中的投影,离开了心,世界还有什么呢?所以,意识是第一性的,物质是第二性的。  关于这个问题,南宋理学家朱熹说:“理在事先。“他这里说的“理”,如同是柏拉图所说的绝对理念似的。也就是说世界上万事万物总是先有一个万事万物的“理”,然后才产生万事万物的。有人对此深表折服,佐证是:“先有飞机之理,而后才有飞机”。如果人们脑子里事先没有一个关于飞机的设想,飞机还不会被制造出来,你能说这没有道理吗?  但是,关于飞机的设想从何而来,难道不是飞鸟启发了人类?飞鸟在先还是设想在先?  唯物主义哲学认为,物质决定意识。世界上万事万物不管你是否意识、感知到它,它存在着就是存在着,绝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今时月为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不管你心中有无此月,此月高悬天空就是高悬天空,这是千真万确的,你唯心主义再会感知,你怎不能感知出第二、第三个月亮来。  而唯心主义者反问一句:既然心中感知不到此月,此月又怎能存在呢?此种存在于我无意义,不是一种虚假的存在吗?  唯心主义和唯物主义争执了几千年谁也不承认谁是真理,谁都指责对方是谎言。对于我们芸芸众生来说,还是凭自己的感觉吧。  至于哲学的第二个命题一一生命的意义问题,这更是一坛浆糊。千百年来,哲人们绞尽脑汁、竭尽心智也没能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到最后,他们自己也无法受得了这个问题对思想的折磨,疯的疯了,自杀的自杀了。疯狂与自杀难道就是生命的意义?分明是谎言。  尼采,作为一个悲观主义的哲学家,他一辈子在同悲观主义斗争。他热爱人生,不甘于消沉,、因而这个具有忧郁气质的人提倡一种奋发有为的人生哲学,他以希腊神话中给万物推来光明和美丽外观的太阳神阿波罗来命名自己所推崇的一种审美的生活方式,称之为“日神精神”。同时,他又主张人要勇于正视人生悲剧,像希腊悲剧中的英雄那样,做人生悲剧的英雄,不把个人生命看得太重要。轰轰烈烈地活,轰轰烈烈地死,反正最终得失去它,何必死守这一片尘土。他将这种悲剧的生活方式,称之为“酒神精神”。  就是这位崇尚“日神精神”和“酒神精神”的哲学家,最后在都灵发疯了。有一天他在街头看到一位马车夫抽打一匹马,他走上前去,抱住马痛哭流涕,抚摸着他的伤口,一遍又一遍地叫它:“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兄弟如果这个世界上的人们都像哲学家们那样去寻找生命的意义,结果到头来,这坻界还会成为什么样?人一个一个将都会变成什么人?  现实生活中,我们千万不可为谎言的哲学面具所吓倒,就像当今文坛上的有些作家那样,陷入其中,写出些非驴非马的作品,不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充其量是一头骡子。  四、谎言的历史面孔  “历史是个刁钻古怪的家伙,它常常在我们不知不觉中把事情给颠倒了。”不知是在哪本书上看过的这句话,用它来表述谎言的历史面孔,再恰如其份不过了。  中国是世界上有文字记载历史的最早的国家之一,从《春秋》到《清史稿》,洋洋洒洒成千上万卷,其真实的成份又有几分呢?  从春秋时期孔子修《春秋》开始,中国人就要求做史官的要做“良史”、“信史”,对历史事件秉笔直书是做史官的基本要求,但两千多年来,又有几部历史是客观真实的记载呢?  《三国志》里就有多处故意歪曲事实,为统治者说话的地方;《宋史》里还有许多浮夸吹捧、故意为某些人张扬饰功的情节;至于被称为“秽史”的(魏书》,那就更不用说了。  刘知几曾揭露那些歪曲历史的史官,说他们在史书中凭空捏造事实,编织子虚乌有的言词,或把他人的美德,加在自己恩人身上,或把他人的恶行,加在自己的仇家身上。魏收作《魏书》,胡乱引述诏书;陆机作《晋史》,随意夸张个人能耐,班固拿钱以后才将人写入史书,陈寿受贿之后才给人立传,这样与'出的史书只能是满纸荒唐言,要真实,反是大怪特怪了。所以,刘知几痛骂这帮写历史的家伙为:“记言之奸贼,载笔之凶人”。  《史记》曾被鲁迅先生誉为“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騷》”,在中国史书中,一向被认为写得最真实最客观,千百年来,它一直是修史者们学习的典范,对司马迁的写作态度,人们赞美有加,说“不虚美,不隐恶”。  但就在这样的一部典范之作中,也还是有不真实之处。  首先,《景帝本纪》和《今上本纪》只有目录而无内容。这是因为司马迁在写作中坚持真理、秉笔直书,揭露了汉帝国的阴暗面,揭穿了当时那些圣君贤相们的种种隐私,于是引起了汉武帝的愤怒,据(西京杂记》中记载:司马迁作了《景帝本纪》,说尽了景帝的坏处,也提到了汉武帝的过错。武帝愤怒之下,将司马迁削职,而且后来抓住他为降将李陵辩解的口实,施以宫刑。而且,他还把《景帝本纪》连同司马迁为他所作的《今上本纪》弄得踪影全无,让后人只见其目而不见内容。这仅有目录的历史,分明是谎言,不过它的责任不在司马迁,而在于汉武帝。  其次,司马迁做为一个史官,首先是一个人,他有他自己的喜怒好恶,他在记述自己所喜爱的人物如李广时,难免夸大其词。其实,李广在当时并没有建立了不起的战功,但司马迁喜欢他,就为他作了言过其实的列传,使其千百年来一直为人们传颂。  《史记》尚且如此,其他的史书还用说吗?所以,读历史时千万不要忘记谎言的历史面具:  “一、它是按照当时统治者的意志写出的历史,其观点和意义都已经过作者的阐发,所谓的真实只能是统治者需要的真实。  二、它是史官笔下的历史,难免带有史官个人的感情色彩,平庸也可能被描绘成伟大,伟大完全会被诬蔑为渺小。历史书可信,但绝不可全信。  五、谎言的宗教面孔  马克思说:“人创造了宗教,而不是宗教创造了人。”在人类生活中,并不是一开始就有宗教,它是在人类社会发展到一定阶段才形成的产物。  当最早的原始社会自发宗教中有神论产生后,人们开始造“神”。各地人们所设计的神的形象虽缺多种多样、千奇百怪,怛有一点是相同的,即他们都可以从人的身上找到原型。神和人一样,有五官、身躯、手脚。由于原始人意识到神的力量和作用,原始人要祈求神灵来克服自然灾害,于是就设计出能呼风唤雨的神。人们如果是深眼窝黄头发的,神也是深眼窝黄头发的;人们如果是低鼻子黑头发;神也是低鼻子黑头发的。黄种人造出来的神,皮肤是黄的,黑种人造出来的神,皮肤也是黑的。不仅神的长相与自己的种族一样,就连神的衣着打扮,也与自己氏族的衣着打扮没什么差别。同时,各个时期的神,还与当时人们的经济生活水平有着密切关系。例如,早期生产力水平低:塑造的抻也就简单,随着人们经济生活水平的提高,塑造的神也就阔气起来了。即使在同一个时期,城市塑造的神就比乡村塑造的神阔气一些,因为城市的经济生活水平高于乡村。  几乎所有的宗教都告诉人们,他们之所以会面临数不尽的灾祸痛苦,是因为自己“前世”造下的罪孽,这就是“前世不修今世苦”。宗教要求人们对自己的苦难处境忍耐、顺受,劝导人们对不合理的社会制度不作任何反抗,而应当祈求神的宽恕和保护,以修得一个好的“来世”。凡此种种,全是一派胡言。  可以说,在众多的谎言中,宗教是世界上最大的谎言,体系最完备、机构最庞大的谎言。  六、谎言的新闻面孔  一九九三年六月三十日,英国《太阳报》登载了一篇题为《五十五岁的牧师拐走了二十五岁的美丽情人》的文章,讲述了一位牧师与一位漂亮姑娘的桃色新闻,文章所配的照片是这位牧师和姑娘的亲密的合影。但事实却根本不是这样,原照片中的“牧师”是一位身穿道袍的模特儿。照片登出后轰动了英伦三岛,而当真相披露后,《太阳报》不得不专门发表声明,向读者致歉。  六十年代初,美国中央情报局曾通过挪威情报部门制造了这样一张照片,说:“农民出身的赫鲁晓夫粗鲁无礼”,既而此说传遍全球。  一九六四年四月十三日夜,联邦德国?八通讯社发布了一条名世界哗然的消息:苏联元首赫鲁晓夫去世。立刻,耸人听闻的消息在全球传播,引起震荡,纽约华尔街股市受到冲击;东桕林一位老妇,听到这个消息后,倒在地上溘然长逝。  一九五八年九月四日报纸登载:广东省比较贫脊的北部山区连县星子乡田北社的一点七亩中稻,共产干谷六万四千八百四十九斤多。这颗“卫星”的创造者,是中共田北社干部及一百九十名队员。  上面引述的四则新闻都是通过正规的新闻媒体发布的,有图片、有数字、有地点、有人物、有时间,新闻的缺,言之凿凿,谁能不信服呢?  但是这里不得不郑重地告诉你,上面四则新闻全是假的。  第一条新闻事件是一个好搞恶作剧的记者编造的,图片是用电脑图片处理机制作而成的。  第二条新闻图片是在暗房里制作成功的。  第三条新闻中的赫鲁晓夫一九七一年才在莫斯科去世。  第四条新闻中的粮食产量更是弥天大谎,造成了严重后果。  准能说上面四条消息不是新闻?它们是新闻,但全是由谎言构成的新闻。  从新闻的要求上,“真实”从来都是第一位的,伹这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任何一个新闻机构一定从属于某一个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可能是政府,也可能是教会,也可能是政党或公司,又有可能是某军事机关或协会、联合会,如果它谁都不从属,一定还会从属于它的头头,反正最终少不掉一个归属。  “什么样的种子开什么样的花,什么样的阶级说什么话。”这是一句老话,有些人可能不喜欢听,但它说的的确是真理,任何新闻机构当然只为自己所从属的利益集团说话,这道理再明白不过了,谁会拿钱养一张报纸或一家电台整天来揭自己的短?兜自家的见不得人的老底?如果新闻不能为自己说话,为什么每个国家的政府电台、电视台门前还要壁垒森严地布满岗哨呢?非洲、中美洲的那些小国政变时,为什么首先要抢占电台、电视台呢?  道理很简单,占领了电台、电视台就是使其从属于我,便能发表于我有利的公告、宣言以及新闻。于我有利、为我所用却并不一定要真实。其次,新闻从事件现场到报纸上的文字、电台里的声音、电视上的画面,都必须有两道人工的过程,也就是记者与编辑人工处理的过程。  这种处理就大有讲究了,我可以对现场中的一些事纤毫毕见,也可以对一些事视而不见,笔墨轻一点或重一点,很容易办到。电视画面有人认为是客观的,但我认为重要的画面可以让其多停留几秒,甲方的损失我可以从头拍到尾,而乙方的我可以一点不拍,有些画面要对我不利,我在编辑中还可以把它抹掉,你有什么办法?  我们看到报纸或电视、听到广播,以为是了解到了事件的真相,殊不知我们看到的只是新闻记者手中的笔及笔下的文字、话筒、摄影机的取景框,至于真实与现场,就不知道还能有几分了。  托马斯丨杰佛逊在保障新闻自由的美国宪法的制定过程中发挥了重要作用,但在他当上了总统,成为报纸攻击对象的时候,他对报纸则抱了另外一种态度。他被说成是伪善者,被控和一个叫萨莉,亨明丝的年轻女奴生了几个孩子。联邦主义者的报纸有一次攻击他,说他曾经宣称报纸应由四部分组成,标题分别为“真话”、“可能”、“大概”和“谎言”。  至于后两部分,杰佛逊说:“它们显然是为那些宁愿花钱看谎言的读者预备的。”  在号称具有绝对新闻自由的美国,新闻尚且赋予了这么多重的含义,其他国家更可想而知了。  六十年代韩国制定了严厉限制言论自由的法律,针对违反这一法律的四家报纸,当局向政府机关、国营事业团体下达了禁止购阅这些报纸的决定。  今日的新加坡,除了指定的新闻机构以及银行部门,任何单位不准擅自安装卫星接收天线,犯规者将处以监禁。至于外国报刊,一旦出现不利新加坡政府管理的报导,该刊将永远被拒之于新加坡海关以外。这个法规没有规定这些报导是否属实的问题。换句话说,即使是事实,  也同样不行。  前些年,一些到我国大陆来旅行的外国人,在街头巷角偷拍一些乞丐和流浪汉的照片,回去登在报刊上,制造大陆一片贫困、饥饿、混乱、肮脏的情形。其实,乞丐、流浪汉在美国、英国到处都有,不要说世界上的其他国家。  由于科学技术的不断进步,大众传播媒体高度发达,利用新闻,什么样的谎言都可以制造出来。可怕的是,即使没有撒谎的意愿,有时也可能导出谎言。  但是,我们怎么也无法不要新闻,即使新闻有时有一副谎言的面孔,我们依然还得亲近它,关心它。因为现代人的生活实在太离不开新闻了。  七、谎言的道德面孔  谎言常常会戴上一副道德的面孔与我们对话。因为它有了这张道德的面孔,往往更能使人上当。  王莽是中国封建社会中一个篡政夺权的外戚。千百年来,史家同声责骂他是封建伦理道德的最大叛逆,是乱臣贼子的典型。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西汉末年,王莽却被人视为集忠、孝、节、义、慈、友、信、廉各种美德于一身的圣贤君子。这自然是和王莽非同寻常的虚伪奸诈、娴熟高超的两面派手腕和他几十年如一日克己伪饰、猎取令誉分不开的。这里只须摘取他在“孝”与“忠”两个方面的部分言行,就足以看出他道德方面的虚伪奸诈。汉代统治者自称“以孝洽天下”,王莽沩饰邀名,首先在“孝”字上下功夫。他十三岁时,伯父王凤官至大司马大将军,王氏家族开始垄断朝政。但王莽最初因父亲王曼的早死而颇受冷遇,年过二十仍然无官无爵。王莽不甘寂寞,便卑身事上,对官高位重的伯父、叔父们刻意逢迎。  阳朔三年(公元前二十二年)时,王凤生病,王莽亲自守候在病榻前,煎药尝汤,殷勤备至,“乱首垢面,不解衣带连月”,简直比王凤的亲生儿女还要孝顺。  由此,他不仅在社会上孝名鹊起,而且也深深感动了伯父。王凤临死之前,特地嘱咐要给王莽以官职。果然,在王凤死后不久,王莽便做了黄门郎,很快又升为射声校尉。  其实,王莽“曲有礼意”去侍奉“诸父”,完全出于功利的目的,并无多少亲情。他在元寿二年(公元前一年)重掌大权后,因担心叔父王立、王仁对他抅成威胁,便捏造罪名,逼迫他们离开京师,回到各自的封地,丝毫不以他们的年迈体衰和苦苦哀求为念。  王莽在他母亲身上,也捞了不少孝名。他恭谨事母,并经常借此大肆宣扬自己的孝行,唯恐别人不知。其中自然不能说毫无真心,但更多的都是虚情假义。一次,他在家中大宴群朋,觥筹交错之间,不断有侍者来告诉王莽,  他的母亲哪儿感到不舒服,需要什么药。身为主人的王莽就一次又一次次地向宾客郑重道歉,离席到后堂探视,服侍母亲用药,其刻意表演的痕迹一眼可见。  居摄三年(公元八年〗,王莽的母亲病故,有大孝美名的王莽此时竟然“意不在哀”,因为他此时已经是大汉王朝的“摄皇帝”了,而他母亲却只有一个功显君的封号。王莽唯恐自己一旦无权,事有意外,便不肯按照传统的葬俗,为其母亲服丧三年。他指使手下人为自己设计了一套新的葬仪:王莽因为是“奉汉太宗”,所以不能再“顾私亲”,只能以“王为诸侯缌口”、“弁而加环口”的礼节为其母亲服丧。这在当时实际上等于要求王莽不认亲娘,与生母断绝母子关系,但王莽却欣然接受,“遂行焉。凡壹吊再会”,在母亲的灵柩前露了一下脸,就算完事。他的儿子王宇成为正式的丧主,为其祖母服丧三年,代替王莽行孝。  这说明,在权力、地位、名誉与孝行的关系上,王莽是要权不要孝的。孝对他来说,只能是有利于谋权得势的工具,而不能反过来成为障碍。  封建道德的最高准则,是“臣事君以忠”,王莽虽然早有篡汉自代的野心,但为了确保代汉的成功,更为自己以“受天明命”的圣人形象载入史册,他采用滴水穿石的渗透方式,从长实施计划,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轻易撕下忠于汉室的沩装。  元寿二年六月,汉哀帝病死,王莽为了独揽朝权,舍长立少,让年仅九岁的中山王为帝,世为汉平帝。  王莽此举的本意在“危汉”,但他为了掩饰自己,暗示手下纷起上书,给自己封了个“安汉公”的名号,宣扬自己的所谓“安汉”之功和忠于汉室之诚。  当时,王莽的姑姑(元后〗作为汉室的代表与化身临朝称制。在表面上王莽仍然完好地保存着元后的崇高地位和无上权力,每有重大决策,一律由元后下诏宣布。他还利用各种阿谀逢迎的手段来讨好元后,以表示自己对汉室的忠心。  为了控制宫闱,王莽决计让自己十三岁的女儿做年仅十一岁的汉平帝的皇后,但在表面上,他却一再阻挠推辞。为了表示自己谋国的大公和至诚,他在事情已经确定下来的情况下,又假惺惺地上书元后,建议多采外姓少女充后宫、广子嗣、使汉统博厚。  王莽极力把自己打扮成为辅政的一代名臣周公。元始五年(公元五年)汉平帝生病,王莽模仿周公,“作策请命于泰畴,戴璧秉圭,愿以身代”,并且还郑重其事地“藏策金藤,置于前殿”。但就在这一年的十二月八日,他用毒酒害死了汉平帝。  居摄二年(公元七年)九月,翟义起兵反莽。惶惶不安的王莽抱着年仅四岁的小皇帝孺子婴“告垮郊庙”,又仿周公《大诰》作策颁行天下,“谕以摄位当反政孺子之。”就在正式宣布代汉的前一天,王莽还上奏元后,信誓旦旦地表示要学习周公,一旦孺子婴长大成人,自己就交权还政,退居臣位。但第二天一早,他就通知元后说,他要从“假皇帝”变为真皇帝,随即正式颁布了即天子位的诏书。最虚伪而可笑的是,在登基大典上,他还泪水涟涟地拉着孺子婴的手,哭诉自己的哀情:“昔周公摄位,终得复子明辟。今予独独迫皇天威命,不得如意!”他把自己的篡国,说成是上迫于天威、下迫于民意,不敢不为,不得不为。其奸诈、无耻,真是登峰造极,无以复加。  王莽的一生,可以说是用欺世盗名的谎言编织的一生。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他能把亲生母亲、亲生子女当成政治投机的工具。他的虛伪无耻和奸诈并不仅仅是其个人品质的恶劣,更是统治阶级各种丑恶本质的集中体现。汉代统治者大力提倡封建道德,本来是为了巩固其统治,但王莽把谎言描绘上道德的面孔,就把道德变成了推翻汉朝统治的武器,这本身就是对封建道德谎言本质的绝妙讽剌。  其实,中国历史上,像王莽这样把谎言描绘出道德的面孔而欺蒙天下的,历朝历代都有,只是谎言的面孔不同而已。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 写评论 | | 返回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