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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那天晚上刘玉华找王德宝还真是有事儿,他给他介绍了个对象,让他去见见面。  王德宝是刘玉华的崇拜者。刘玉华嘴头子比较及时,特别能啰啰儿,抬个杠什么的没有人能比。农村人的威信有一部分是吵架吵出来的,你能临阵不怯,头头是道,能占上风,哪怕无理争三分,也都说明你有一定的水平。一般老百姓常常有理找不着地方诉,找着地方诉也诉不出,一急就更加诉不出不是?刘玉华就能。有一次王德宝坐车从县城回来,不知怎么弄的头上磕了好几个包,胳膊肘把人家的车窗玻璃也给撞碎了,碎玻璃又划破了他的胳膊,鲜血淋漓。待他下车的时候,司机就让他掏钱赔玻璃。王德宝一是觉得怪冤得慌,但不知道因为路不好车太颠胳膊肘将玻璃撞坏了的理在哪一边,二也没有钱,就露出可怜巴巴的神情一个劲儿的嘟嚷:“好家伙,不寻思的……”你后就把身上所有的兜儿都翻过来给司机看,证明他确实没有钱。那司机还不罢休,让他跟围观的人借。王德宝正撒摸着围观的人中谁的兜儿里可能有现钱,刘玉华背着粪篮子挥舞着粪叉子就来了。那粪叉子是金属制品,叉儿有三股,上面沾着鲜黄的粘稠物质,味儿很不好闻。他以粪叉子开道,挤进人群中说是:“哎,怎么回事儿怎么回事儿?”  王德宝将过程那么一说丨他将粪叉子神到司机脸前:“赔?赔个球啊?你把人象的脑袋磕出包来要不要赔?他的胳膊划破了,血拉拉的,你眼瞎?老百姓的皮肉不值钱是不是?你还有点人味儿吗你个X操的!”  那司机为他的气质所震慑,神色有点怯:“他胳膊划破了怨我吗?车颠是路不平啊丨”  “路不平就该怨他?你是哪个单位的?叫什么名字?你站好!你看你那个熊样儿,领子翻翻着还戴着手套,看着像个工人阶级似的,其实没啥X觉悟啊!”  “你,你干吗骂人啊!”  刘玉华仗着旁边儿当庄的人多,越说越长脸“我骂人,我还想揍你个X养的哩!”说着将粪叉子举起来了。那司机看事儿不好,嘟嚷着“有理讲理别骂人啊”!将车开走了。  王德宝当然就对他很感激。刘玉华会修锁修手电筒给猪打针,还会写诗什么的,又让他很崇拜。他认为刘玉华是个脱产干部的材料,比成立高级社那年来的那个杨秘书不差半分毫。他两个~块儿去公社砸银珠大炼钢铁来着,刘玉华搞自动化磨坊让石磨砸掉了五个脚趾头,王德宝让铁水把眼睛灼伤了,两人叉结成了同病相怜的战斗友谊。刘玉华说什么,他跟在后边儿说什么对。刘玉华说:“我一激动就想撤尿,看个好电影也想撒!”王德宝就说:—一激动就想撒尿对,我也是!”刘玉华说:“集体劳动好,把爱情来产生,个体劳动则不行,不管你多么有水平:他就说:“集体劳动好,把爱情来产生对,你跟小调妮儿不就是在集体劳动中把爱情产生的?”  王德宝眼睛灼伤之后曾一度很悲观,他本来就有阵发性耳聋,眼睛一灼伤等于是雪上加霜。他甚至相信耳聋与眼瞎是始终连在一起的了。耳聋而不眼瞎或眼瞎而不耳聋都不正常,命该如此。刘玉华就四处给他打听偏方,他听说刘乃厚的老婆王艳花有个偏方,就找她去了。王艳花说:“行是行,就是有点小麻烦!”  “什么麻烦?”  “得用人奶直接往眼里滋呢!”  “操,这会儿装起正经来了,你这地方这么丰、丰满,那还不狠狠地滋他一家伙?”  “你怎么不让小调妮儿给他滋呢?”  “她还没结婚你让她拿什么滋?你行行好吧,咹?乃厚将来要是需要奶水滋,我就毫不犹豫地让小调妮儿给他滋,平时怪大方泼辣的个女同、同志,这会儿忸伲起来了,白长了一对儿全世界最美丽的好奶子!”  王艳花架不住他两句好话,笑咪嘻嘻地就给他滋去了。用奶水直接往眼里滋,当然就得近距离地滋。她滋的时候就将王德宝的脑袋枕到她的腿上,一只手掰开他的眼睛,另一只手挤着奶子。刘玉华说:“看!多么神圣,多么伟大!”王艳花就说:“去去去!别在这里穷酸!”  王艳花当时三十二、三岁,身子正如待熟的玉米棒儿似的饱满,奶水很充盈,一挤便水枪似地滋出一条银线,很有冲击力。但你不能保证所有的奶水都能准确无误地滋到他眼里,总有一些要滴落到他的脸上甚至嘴上,王德宝这个狗东西舌头一抿就给舔了咽了。王艳花笑得奶子乱颤:“甜吗?还想吃吗?喃,喃!”说着就将奶头儿往他嘴里塞,王德宝脑袋一扑棱坐起来了。  王德宝这小伙儿除了聋点儿之外,整体形象还不错,比刘乃厚肯定要帅得多。王艳花一天一次的抱着他的脑袋奶孩子似地给他滋,三滋两滋就滋出些说不出的情愫来。有一次王艳花因为刚给孩子奶过,他来滋的时候就挤不出一条银线,滴滴答答地落了几滴挤不出来了。她就奶头儿塞到他嘴里让他砸。王德宝开始不好意思,她拧他一下:“我都好意思,你不好意思?还治不治了?不治算了丨”他就哩起来了。她“啊、啊”地叫着,颤抖着身子,一下将唇按到他的嘴上了。她这儿那儿地亲着,嘟嚷着:“我的个儿呀,叫我一声!”  他让她亲得也有点激动了:“叫什么?”  “叫小娘!”  他就叫了。  当她的手熟练地摸索到他身体的某个地方时,他不猡啰了,他一下坐起来,声音顱颠地:“嫂午一”  王艳花脸红红的不好意思了:“跟你闹玩儿呢,还当成了真格的!”  此后王德宝让娘抓了两只老母鸡,又买了猪蹄儿鯽鱼什么、的去看她,侍候月子似的侍候她,王艳花的心就让他给敬住了。  王德宝眼好了的时候,刘玉华有一次跟他开玩笑:“你两个那么亲、亲密地配合,没把小情况来发生?”  王德宝就感慨地说:“人这东西是怪呀,你只要吃过或用过那个女人的奶,不管你过去跟她是什么关系,你都会觉得有一种恩情在里面,生出一种对母亲样的崇敬来,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邪念,我这样说你信吧?”  刘玉华就说:“我信!我怎么不信!你这体会很实在,也很深刻,你是二个好同志,你们两个都是好同志!”  刘玉华跟小调妮儿结婚之后,饱汉子尚知饿汉子饥,还记挂着王德宝的个人问题,时常留意着合适的人选。这天下午,他家来了个要饭的女青年,长得不难看,穿得不破烂,饭要得也不熟练。女孩子家这种年龄正是爱面子的时候,不到实在没了办法不会出来要饭。小调妮儿正在家里淘菜,一时腾不出手来给她拿东西,就跟她有一搭无一搭地穷磨叽,问她哪里人哪,多大了,这么大个闺女家家的出来要饭多不好哇。那女孩子一一做了回答。小调妮儿就知道5叫张立萍,现年十九岁,家在广饶县,父母都去世了,哥嫂对她一般化,一人一天二两口粮,全家的不够一个孩子吃,嫂子整天说话给她听使脸子给她看,她就出来了。  张立萍一边说一边眼泪汪汪的,小调妮儿就陪了几滴眼泪出来。三句话儿一投机,她让张立萍在她家住下了。  刘玉华收工回来,看见家里多出个不认识的女青年,正待奇怪,小调妮儿把他拽到屋里,把怎么个情况跟他一说,刘玉华就说:“她有对象了吗?”  小调妮儿有点小不悦:“你管人家有没有对象干吗?”  “没有对象可以住,有对象不可以住!”  她拧他一把:“你要动什么坏心眼儿,你小心!”  刘玉华笑笑:“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咱给王德宝啦咕啦咕怎么样?”  小调妮儿眼睛一亮:“行啊!我去问问她!”  他将她拽住:“现在还不能问,你一直奔主题,人家就怀疑咱是乘人之危,看样子她好像有点文化似的!”  刘玉华结婚不到一年还没孩子,家里拾掇得挺利索,扎着顶棚,贴着窗花,隔着套间儿。饭不是好饭,但有干有湿,地瓜面子煎饼,苦苦菜豆沫儿,还有玉米面子糊粥。  说起话来的时候,刘玉华就知道她是初中毕业,还没对象,你后就向她介绍“我的家乡沂蒙山,高高的山峰人云端,泉水流不尽,松柏青万年,梯田层层绿,水库银光闪”。那姑娘就笑了,说是:“我知道,要不我就不到这里来了。”  吃完饭,那姑娘就主动刷碗扫地,这里那里地拾掇一通儿,动作很麻利,眼里很有活儿。  刘玉华原打算让她住两天休养生息一番再跟王德宝打招呼的,但小调妮儿跟王秀云去见杨财贸看见了王德宝之后没沉住气,灵机一动把他给拽出来了。好在具体怎么个精神没跟他说。王德宝见着刘玉华就说:“你叫我有事儿呀?”  刘玉华愣了一下,看一眼小调妮儿是:“还非得有事儿才叫你呀?没事儿就不能来玩玩儿?”  小调妮儿说:“王德宝你个傻X,杨财贸跟秀云两个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到成堆儿拉拉,你在旁边儿掺合个什么劲儿?找个引子把你引开,你还拿根棒植认了真!”  王德宝看一眼坐在一边儿的张立萍,笑笑说是:“我估计就是这么个情况,还神秘兮兮的!哎,这是你亲戚呀?”  小调妮儿说:“是我表妹!”  “哪庄的?”  小调妮儿说:“广、广老!”  “是广饶吧?”  小调妮儿说对,’广饶!”  王德宝说:“广饶出要饭的,不是什么好地方,赶不上咱们这里好,说话也怪难听,管人家叫林嘎,管大哥叫大锅,是吧表、表妹?”  :张立萍脸红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笑。  王德宝说:“那个杨财贸表现还不券来,来到就干活,还比较注意团、团结同志,也不雪啊雪的了。”  刘玉华说:“是个有一定思想水平的同志!”  王德宝说:“还真是集体劳动好,把爱情来产生哩!这会儿他俩个说不定抱成堆儿啃上了!”  小调妮儿说:“你管秀云可是叫姐姐!”  王德宝说:“又不是亲的,早出五服了。”  小调妮儿说:“他两个芒种结婚,咱送点什么东西啊?”刘玉华说:“送什么好呢?镜子?脸盆儿?还是暖瓶?”王德宝说:“我的意见是给他俩买点实用的,他们是个新家,一结婚就得自己开伙,杨财贸又X么儿没有,就不如给他们置办点锅碗瓢盆,到时候大伙儿凑凑份子,有钱的出钱,有物的出物,像笤帚盖顶儿瓢什么的就不用买,你这个当团支部书记的敛一敛就行了,到时候搞得它热闹一点么,锣鼓什么的也敲它一家伙!”  刘玉华说:“这个点子行,到底是当试验队长的,还怪关心同志呢!”  小调妮儿说:“买了先送到哪里呢?是送到杨财贸那儿?还是先送到秀云家?”  刘玉华说:“当然是送到秀云家了,她是咱庄的闺女,九叔又是个特别要脸面的人,咱送给她就等于是给他长脸!你说呢王捧宝?”  王德宝聋的那一阵儿又来了:“你是团支部书记,到时候敛一敛,搞得他热闹一点儿,嗯!”  小调妮儿怕他再聋下去露了馅儿,就说:“你个X养的呀,又装么儿!我表妹累了,该休息了!”就打发他走了。  王德宝走到门口,小调妮儿又嘱咐他:“秀云要是还在那里,你别莽莽撞撞地就撞进去!”  ‘王德宝说:“操,这个我还能不知道!哎,你刚才骂我干什么?”  五  小调妮儿找王德宝要请两天假。王德宝说:“请假干吗?”“来好事儿了!”  “还不到一个月,怎么又来好事儿了?”  “就不会有点特殊情况?”  “操,结婚这么长时间了,还月月来好事儿,没个X水平!”  小调妮儿拧他一把:“你个不着调的,还怪懂哩!”  小调妮儿领张立萍漫山遍野地去剜野菜,她不失时机就向张立萍介绍钓鱼台的地形地物,光荣历史,讲钓鱼台的人情世故,风俗习惯,就说得张立萍心里热乎乎的,她说:“你们这里的人真好哇!互相之间那么融洽!昨天晚上我听着你们商量给那两个人操持婚礼的事,我都想掉眼泪!”  小调妮儿说:“这不算什么!这叫‘鱼台新风’嘛,都上过报纸的,庄上个别小青年在外边儿干了坏事儿,让人家给逮住了,他都不敢说是钓鱼台的!”  你后,她向张立萍介绍自己十七岁就跟刘玉华谈恋爱的恋爱史:“你不知道俺家那个老华子小嘴叭叭的多么甜呢!还‘集体劳动好,把爱情来产生,个体劳动则不行,不管你多么有水平’,他这么三啰啰两啰啰就把咱啰啰晕乎了。其实咱们女的家也就贪图有个好丈夫,恋爱结婚是早早晚晚的事儿。不知怎么弄的,我俩结婚快一年了,到现在我要半天不见他,心里还想得慌呢,我怪没出息是吧?”  就说得张立萍脸红红的,心里有点小迷乱,她说:“这说明你们两个感情好哇!”  小调妮儿说:“钓鱼台的男的个个都疼媳妇,还怕老婆,你知道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钓鱼台的天下是女人打出来的!以后你慢慢地就知道了,没听说吗,‘要看风景燕子崖,要看媳妇钓鱼台’?他不好好疼媳妇,庄上的姑娘都嫁到外庄去了,他找谁去?”  完了,小调妮儿开始转人正题。她说:“昨晚上到咱家玩儿的那个人,你有印象吧?”  “有啊,王德宝是吧?”  “他这人长得比俺家老华子强,可不会写诗!”  张立萍笑笑:“庄户人家会不会写诗有什么要紧?”  “他当着试验队长没架子,可怪调皮来!”  “年轻人嘛,活泼一点儿好!”  “他还有点小狡猾呢!你要是跟他说话,说着说着他就给你来个装聋作哑!”  “这叫大智若愚!”  “他作、作风是不错,有个别女同志跟他动手动脚,他是坚决不啰啰!”  “不啰啰对!”  两人一递一句地说相声似地这么往下说,张立萍不知道她的用意,就像有根线让她牵着,由不得自己不按着小调妮儿的逻辑随着说。说着说着,张立萍悟出了的意图:“大姐你是不是想一?”  两人本来坐在山坡上的草丛里说话的,小调妮儿一下跪在她的面前:“好妹妹,委屈你了,我跟你一见面就觉得咱俩合得来,就舍不得你走,可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呀!俺跟玉华寻思了一个晚上,把全庄的好青年挨个过了一遍,就是王德宝还稍微配得上你,你要同意更好,不同意也别犯难为,权当姐姐我放了一个狗臭屁行吧?”  张立萍也跑在了她的对面儿,不等她说完就趴在她的肩上哭了:“你真是我的好大姐呀!你跟太哥都这么好,谁也没拿我这么好过,我一个穷要饭的,你们还这么看得起我,姐姐怎么说怎么办就是,我听姐姐的!”  小调妮儿也哭了:“快别说什么穷要饭的,要饭不丢人啊妹妹,还不都是让灾荒年逼的?”  这么的,这头儿就同意了。  两人下山的时候就有说有笑的了。张立萍说:“大姐你说话还怪有个逻辑性呢!”  小调妮儿说;“还逻、逻辑性呢,我知道什么叫逻辑性?还不是你华子哥教我的?教了一晚上,还老怕把先说什么后说什么的顺序弄颠倒了。”  张立萍捶打着她:‘货情你两口子早合计好,画好了圈儿让我跳啊!”  “要不怎么套住你个小狐子?漂亮得我都不舍得给王德宝这个X养的,俺两口子动了一晚上脑子,他那里还蒙在鼓里呢!这叫累死做媒的,美死娶亲的!”  “他要不同意呢?”  “他敢!”  那头儿刘玉华找王德宝谈的时候就简单多了。刘玉华将张立萍的大体情况一介绍,把“过了这个村就没了这个店”的严重性一强调,王德宝就说:“你看着行就行呗,我相信你的眼光!”  刘玉华把他俩的情况跟刘曰庆一汇报,刘曰庆就说:“好啊!这事儿办得不离把,我还正为德宝的事儿犯愁哩,按说王德宝的眼神儿不好算公伤,还有你,队上每年该补助你俩点工分,可你们还不要,我这心里老不落忍的,你这一操心,我心里也轻快点了。”  “张立萍这个户口问题一”  “操,什么户口不户口的,户口对公家人儿有意义,对咱老百姓有什么用?不都得凭工分吃饭?你给他两个开个介绍信,赶快去公社登记,登了记马上就办,别啰啰儿!”  婚礼办得简朴热闹,敲锣打鼓,发烟发糖。烟是试验队的女人们自己卷的,形状跟买的差不离儿;糖是地瓜油子跟红糖熬了之后冷却的,也用红绿纸包着。试验队的全体及王德宝的亲戚们满当当地坐了一院子,以茶当酒,呈君子之交。  新娘就是从刘玉华家迎出来的,由王秀云跟刘乃英做伴娘,当小调妮儿送张立萍出门的时候,小调妮儿还掉了眼泪呢。  刘玉华给他俩写的那幅对联也怪有意思,上联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下联是“公社路上把进前”,横批一般化了点,叫“沂蒙山好”。  张立萍看见自己的婚礼办得挺像回事儿,虽然简朴,但已经是尽心尽力了,越发感觉出山里人的温暖,一种初中毕业生的小情调儿油然而生,决心好好改造思想,努力向他们一样高尚。她还挺能啰啰儿,当屋里只剩下她和王德宝的时候,她向他诉说她的身世,几天来的感慨,完了就说:“我不是调妮儿姐的表妹,我与她无亲无故不认不识,只是一个要饭的!”  王德宝说:“我估计就是!”  “你不嫌啊?”  “喜欢还喜欢不过来呢,还嫌!”  你后他告诉她:“我也不是装聋作哑大智若、若愚,我确实就是阵发性的耳聋!”  “我估计就是!”  “你不嫌啊?”  她嗔怪地笑笑咱俩这是说相声啊?你还怪会堵林(人)呢!”  他说:“我聋的时候,你马上骂我一句我就听见了!”她一下扑到他的怀里:“你这个死疙瘩呀!你真是个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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