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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何年何月,吕洞宾三至白水荡,在东洲大佛殿前摆摊卖药。  一天午后,摊边围满了求医问药的百姓,吕祖忙得不亦乐乎。忽然西街头传来“咣咣咣”的铜锣声。见衙役举着衙牌,连路吆喝,大红官轿由远而近,沿街东行。“瘟官来了!”人群一片惊恐,纷纷躲闪到街沿上。买药的少妇转身想走,吕洞宾说:“咦?官员又不是老虎,你怕个啥?”  买药少妇低声说:“道长有所不知,这是场府衙门的主官,本姓温,人称瘟官。看见漂亮女人,就像公鸡看见母鸡,非要调戏一下不可;所过之处,看见中意的物品,总会强讨强要。大家都称他为烧公鸡啄瓜皮,坏得头顶生疮、脚底流脓。”  其实吕祖早知这位温大人是个贪赃枉法、横行乡里、鱼肉百姓、十恶不赦的狗官,今次下凡就有为民除害之意。当下便冷脸不语,伫立不动,且看瘟官如何表演。  只见瘟官五大三粗,满面横肉,眼乌珠活像癞蛤蟆,坐在轿内让人“咯吱咯吱”扛着,轿杠上还挂着一只喷香喷香的煮鸡。见了买药女,眼乌珠脱到眼皮外边:啊,面孔标致似嫦娥,体态端庄赛西施唷!连忙吩咐轿夫:“停下,停下。”  停下来不做别的事,径直去吕洞宾背后抓挠买药女。  吕洞宾说:“喂,放尊重点。”  “谁在这里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瘟官嘴里说着不满的话,手已经在买药女的肩背上抓挠了好几下。  吕洞宾说:“噫?你抓挠别人,干吗在我老道士背上摸来摸去呀?”  瘟官先前的眼睛里只有买药女,还没看见吕洞宾。经吕洞宾这么一提醒,再一看,买药女已经无影无踪,自己的两只手,嘿,正在老道士的背上抓痒呐。瘟官的横肉面孔马上又横过来两三寸,吊着嗓门说:“呔,谁让你在这里的?”  “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当你的官,我做我的生意,这叫各守本分。”吕洞宾昂着头不紧不慢地说。  瘟官想:女的跑掉,肯定与老道有关。他倒还昂着个头不把本官放在眼里,我须给他一个下马威,这叫做杀鸡给猴看。想罢,对左右道:“拿下。”  “慢着!”吕洞宾喝道,“请问这位官差,贫道所犯何罪?”  “官差?”瘟官的蛤蟆眼鼓起来,心里说:老爷我是主官。你敢把我看做差人一般,更加该杀!心里说的时候,随着“哼”了一声。这“哼”声一半从嘴里发出,一半又从鼻孔里钻出。并说:“罪么,藐视朝廷命官,假借卖药妖言惑众、骗人钱财、图谋不轨。”  “当官不为民、不体恤倒也罢了,可总不能祸害百姓呀!”吕洞宾算是看透瘟官的心肺了。思忖间,只听瘟官嘶叫:“快快拿,拿下。”  看来是不能不出手了。吕洞宾走到挂着熟鸡的轿杠边停下,对着瘟官说:“我们这些平民百姓还没问你呐。你当着大家的面说说,这只熟鸡是你家里带出来的,还是捞人家的?”  “是前边酒肆门口的大火锅里的。说买不给钱,就让差役挂在轿杠上了。”有个小孩说。  瘟官一听,伸手就去打那小孩。可是不知怎的,自家明明觉得打在小孩的脸上,却重重地甩在了自己的脸上。瘟官一边歪着蛤蟆眼,一边捧着被打的面孔,心里直犯嘀咕:这是怎么啦?  吕洞宾说:“当官的不容易,做百姓的也不容易。有良心的话,你就高抬贵手适可而止吧。”  瘟官眨巴眨巴蛤蟆眼仍然听不懂吕洞宾的意思,继续嚷嚷着:“拿呀,你们快抓呀。”  “这就怪不得贫道这样的平民百姓了!”吕洞宾自顾自地又说了一句。  这一刻,差役们倒也顶真,个个在听瘟官的话,人人七手八脚地忙着。可不管怎么忙,双手总是对着自己划。倒是吕洞宾,不紧不慢地,从轿杠上取下熟鸡,再从葫芦里取出药丸,徐徐地放入鸡腹内,然后吹一口气。也就只一刻儿工夫,鸡头上竖起血红的鸡冠,鸡皮上长出金黄色的羽毛,嘿,还是一只大公鸡呢。大公鸡两眼圆睁,“喔喔喔——”对天长啼。这是精彩节目,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那大公鸡看到穿红袍的瘟官时,长颈毛倒竖,“咯咯咯”发出阵阵催命声。瘟官吓得要死,大叫“啊……”,“呀”字还没有出来,转身就逃。可大公鸡神了,腾空而起,“啪啪啪”一阵风,飞追过去。  说来也怪,明明是万里无云,顷刻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大风把官帽子、轿顶子、衙牌子全部刮进阴沟洞,衙役们则像吃错了药似的,抡起水火棍自己人之间打将起来。  这瘟官还没逃出几步,撞上大轿,便四脚朝天地倒在路边。这下可好,大公鸡正好赶到,照着瘟官的双眼就啄,脚爪把那胸脯撕了个稀啪烂。瘟官挣扎几下,呻吟几声,就一命归西了。  不到个半把时辰,风偃云散,天地一片光亮。“罪有应得!”“天地报应!”街上百姓欢呼雀跃,鼓掌叫好。这时吕大仙站在大佛殿顶上,哈哈大笑,眨眼间化作五色云烟,向东南飘去。大佛殿前石块地上现出两个铜盆大的“口”字,人们才恍然大悟:是吕洞宾大仙施展神道,为民除了一害。  讲述:周德先(63岁初中退休干部)记录:姜延  采录时间地点:2002年2月采录于吕四港镇  吕纯阳剃“芋艿老头”  吕纯阳从理发店门口经过,见理发师只顾跟抱孩子的妇女嬉笑,把孩子的头剃成了阴阳式。孩子哭着不依不从,理发师却草草了结。吕纯阳看在眼里,记在心里,自言自语说:理发时趁机调笑,待会儿我也跟你耍上一耍。  妇女走后,吕纯阳进门坐下。?  理发师傅问:“请问客官,你是剃头修面刮胡子呢,还是拔痧筋挖耳朵?”  吕纯阳说:“刹头。”  理发师傅又问:“剃平顶呢,还是和尚头?”  吕纯阳说:“刮个‘芋艿老头’。”  这是乡间里弄的土话,用剃刀把所有头发全部剃光,宛如刮净外皮的芋艿,俗称“芋艿老头”。  “好哩!”理发师见吕纯阳的头发又粗乂硬,答应过后忙着磨剃刀,打温水汰?头。  汰完头,套上披肩布,挥动剃刀剃头发。剃完,理发师转身去打汰头水。  打了汰头水出来,伛身正要汰头,这个“芋艿老头”黑苍苍浓密密的都是头发。理发师想:莫非头脑里想着别的什么,忘了剃就给汰头了?真乃笑话,快记住,汰完就剃,剃了再汰。  汰完剃完,理发师又去打汰头水。  嗯,怎么了?手捧汰头水出来一看,“芋艿老头”又长出头发来了,跟先前的一模一样。理发师说:“客官,你的头发真旺长啊!,,  吕纯阳说:“我这‘芋艿老头’是会‘爆’的!”  理发师说:“客官,你真会说笑话啊!”  吕纯阳说:“不是笑话,谁个给我剃头,心思不用在刀上,我的‘芋艿老头’就‘爆’得快。”  理发师听出名堂来了,他是看出我的心思了哇!立即跪下磕头:“仙长,我碰上仙长了,望仙长指点迷津。”  理发师瞌完头一看,吕纯阳不见了,空中传下一句话:“刀下割发斩乱麻,心头思绪要专一。”  从此,理发师给人理发,再也不敢想入非非。  讲述:杨汉民(55岁文盲炊事员)  记录:钱瑞破  采录时间地点:1987年7月采录于近海乡政府食堂  呂纯阳理发  过去,凡是大的理发店总会挂一个吕纯阳像,作为理发店的标记。那么为啥挂他的像呢,这里有一段故事。  相传有一次,吕纯阳到一家剃头店去理发,看见这个店里挂着他的像。他就问这个剃头师傅:“你挂这个像派啥用场?”剃头师傅讲:“我是挂他玩玩的。”吕纯阳肚里想:你把我当玩具,那么我今天倒要先玩玩你。  吕纯阳就坐在椅子里叫剃头师傅剪头发。理发时,剪了前面后面长,剪了后面前面长,剪了半天还是剪不好。剃头师傅哪里晓得吕纯阳寻伊开心,就讲:“咦,你的头发奈倒一直剪勿清爽的?”吕纯阳笑着讲:“你不是要玩玩吗?这就叫让你玩个开心。”说完一眨眼就不见了。  剃头师傅感到奇怪。一回忆,哎哟,这个人就是吕纯阳!  这消息一传十,十传百,几乎所有理发店都晓得这件事。他们连忙挂起吕纯阳像,一是为了叫吕纯阳保佑,二是指望人们的头发都像吕纯阳那样长得快,生意也就兴隆。  讲述:朱鹤其  记录:沈建忠(41岁初中文化站长)采录时间地点:1987年采录于大同乡文化站  并水当酒卖还缺一把糟  吕洞宾在吕四一家酒店里天天和人喝酒,但只用一盘炒黄豆下酒。人家总拣粗的黄豆吃。  有一天来了个酒客,家里也是开酒店的,和吕洞宾一道吃酒,吃黄豆不拣不挑,粗的细的一道吃。吕洞宾想,这个人不自私,有心帮帮他,便问起这个人的生意如何。  这个人说,做酒赚不到钱,准备关门歇业了。吕洞宾说:“关门勿卖酒,勿是生意经。”这个人说:“我有啥办法?”吕洞宾问:“你家可有井水?”那人说:“我家有口老井,井水碧波爽清。”“让我望望去。”这个人便领了吕洞宾到了井边。  吕洞宾念念咒语,做了遍手脚,讲:“朝后,你把酿好的酒倒人井里,井水就变成酒。我看你的心勿黑,帮帮你。卖出去便宜一点。”  从此,这家酒店生意来得个好,酒也愈香愈甜,钱赚到勿少,酒楼也办起来了。穷店主变成了阔老板。  有一天,吕洞宾改扮乔装,到这家酒店吃酒。他摸出五个铜钿,要老板拷一斤老酒。老板见钱少,连连摇头:“近期生意勿好,赚勿到钱嘞,好几天没有酒卖咯。”吕洞宾说:“没有酒卖,卖一盆糟我好吗?”老板白眼乌珠一翻:“酒也勿做了,哪有糟卖呀!”  吕洞宾当即吟诗道:“心高越要高,人心狠如刀。井水当酒卖,还少一盆糟。”吟完,吕洞宾就走了。  这以后,井里打上来的水,再也变不成酒了。  讲述:高马件周林昌  记录:蔡广生(35岁大专文化站长)汤宝忠  采录时间地点:1987年采录于吕东乡文化站  小寡妇酒肆  不知哪年,吕洞宾来到东洲西门石桥边一家小寡妇酒肆。时已正午,店堂冷冷清清,无一食客,老板娘愁眉苦脸,垂头丧气。吕祖便问道:“小娘子为何闷闷不乐?”小寡妇凭多年的经商眼力,看来人仙风道骨,仪表不凡,非庸俗之辈,便哭哭啼啼道:“小肆地处偏僻,生意清淡。单边之人撑这个家,度日如年。”  吕祖听罢,怜悯之心油然而生,劝慰道:“不必担忧,贫道愿助一臂之力。”“道长赤诚相助,小女子求之不得。”吕祖话音刚落,小寡妇连连躬身施礼。吕祖见内院天井有两只盛满雨水的大缸,便走到缸边,手指一点,衣袖一拂,眨眼间缸里吱吱作响,蒸气直冒,两缸水变成两缸酒,且香气四溢,犹如琼浆玉液。小寡妇眉飞色舞,喜不自禁。  不一会,小寡妇转过身来,笑着问吕祖:“怎么有酒没有糟呀?”吕祖并不经意地应了一声:“要糟啥用?”小寡妇一时语塞,连忙见风使舵,装出副不懂事的样子。吕祖指点她酿酒的秘诀后,叮嘱道:“待人要善,轻利重义。”小寡妇一口应承,赌咒发誓,不做见钱眼开的势利小人。  傍晚,吕大仙运筹法术,施展神通,把芦壁草盖的破落小屋变成红瓦白墙的大酒肆。第二天一早,酒肆门前突然挑出望杆,挂上了酒旗,红漆大门两侧竖起了一对石刻獅子,门上贴上了雕金的虎符,各种餐具尽是骊山青铜、景德花瓷。吕大仙一夜工夫,把小寡妇酒肆打点得清亮髙雅、富丽堂皇。  从此,小寡妇酒肆生意十分红火。酒香不怕巷子深,连远乡僻壤的人也舍近求远,纷纷踏门而来。酒肆前车水马龙,人群熙攘。船夫盐丁路过歇脚,弄上几盅,借酒浇愁;达官要人时常光顾,猜拳行令,饮酒作乐;文人墨客到此一聚,谈诗论文,对酒当歌。大堂小楼天天满座,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小寡妇无本取利,日进斗金,春风得意。时间一长,小寡妇财迷心窍,老毛病复发,又干起了白酒和水、扣斤压两的惯技。  自从吕祖酒肆点水成酒后,总觉得这女人言行举止有些蹊跷,便隐身暗察。看到小寡妇大盆大盆地往酒缸里对水,甚至连脚汤也倒人酒缸,当酒卖钱。泼妇本性奸诈,心狠手辣,吕祖不由黯然自责,喟然叹道:“人心难测也  一年后,吕大仙化作樵夫,重访酒肆。小寡妇同以前大不一样,腰宽臀圆,财大气粗,一副富婆相。看吕祖衣衫褴搂,满脸污垢,顿生厌恶,手捂鼻子,下了逐客令。吕大仙忍气吞声,一言不发,退到大街,仰天念起咒语。只见他云帚一挥,狂风大作,下起倾盆大雨。轰隆一响,两只缸盖飞上了天。锅碗瓢盆,碎片满地,酒旗也飞到云天海外。  “我的酒缸!”小寡妇一声尖叫,直奔天井,一看两缸白酒成了两缸酸水。“人霉不是一粧,酒酸不是一缸。”她急得双脚直跳,号啕大哭,像只落汤鸡,一屁股坐在大街上,咒天骂地,大发。  吕祖在一旁不禁暗暗叫好,冷言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见利忘义,自作自受。”“臭花子,你也幸灾乐祸,嘲弄老娘。”小寡妇余怒未息,一听更加来火,抡起洒壶砸去,就在“乒”的一刹那,吕大仙隐去了,天井里两只酒缸却碎成八。顷刻间,大堂粉墙上现出吕洞宾大仙的手书:“人心狠如刀,心高越要髙。水当白酒卖,还嫌没有糟。”小寡妇大惊失色,一阵晕眩,昏了过去。  第二天,小寡妇酒肆关门了。也许老天爷戏弄,她门前还堆满了枯枝败叶。“恶有恶报,善有善报。”“小寡妇作孽呀!”路过西街的人指指点点,交头接耳。有人还从门缝里偷瞧:小寡妇满面乱;发,鼻涕滴拉,正唔哩唔哩抽泣着,边哭边“咣——咣——咣——”打自己的嘴巴。  讲述:周德钧(74岁高中退休干部)  记录:姜延  采录时间地点:2001年2月采录于吕四港镇文化宫  汉钟离拔胸毛  汉钟离拔胸毛,为的是让渔民编织网具。  渔业生产没有形成之前,渔民捕捉海蜇没有称心的工具。使用麻线网,下海一次就破,眼巴巴望着到手的海蜇随水漂。  一天,渔民们正为此事叹息,被路过的汉钟离听见。汉钟离问:“各位何故唉声叹气、愁眉不展呀?”  姓黄的船老大说:“我们在为到手的海蜇没法捕住而叹息!要是世界上能有一种网绳,坚韧、耐磨,海水浸泡不会腐烂,那就好了!”  汉钟离听了点点头:“原来如此。我给你们助上一臂之力吧。”黄老大说:“我们与你素不相识,你老人家姓甚名谁,怎么个助法呀?”  汉钟离说:“贫道乃汉钟离是也。四海之内皆兄弟,讲什么相识不相识。你们的事,就是我的事。请各位都闭上眼睛吧。”  听说是八仙中的汉钟离,渔民高兴了,一个个闭上了眼睛。汉钟离敞开前衣,衣衫裸露处,簇簇胸毛又黑又浓。汉钟离捞起海水在胸脯上揉搓,搓到发热,猛然抓拔几把,吐上唾沫,吹口气,朝着海岸的方向丢去。丢完,对渔民们说:“睁开眼吧,各自去海岸内外找一找,看一看,会有你们要的东西的。”  众人到海岸内外一找,到处都是新长的茅草。渔民们就用这种茅草晒干浸水打烂后搓成绳,俗称茅千斤,专门编织成海蜇网。到了近代,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茅千斤才被尼龙、塑料绳代替。尽管如此,汉钟离拔胸毛帮助渔民解决网具原料的故事,至今还在民间流传。  讲述:杨汉民  记录:钱瑞滅  采录时间地点:1987年7月采录于近海乡政府食堂  一毛不拔  曹国舅和吕洞宾喜欢吃酒。铁拐李也喜欢吃酒,可从来不出钱,你躲到东他寻到东,躲到西他也寻到西。  一天,曹国舅对吕洞宾说:“你奈弄法呢,伊倒到处寻得着哩。我伲。今朝买点酒菜到江心里吃去,弄伊寻不到。”  哎,铁拐李寻去了。到东寻不到,到西寻不到。倒怪哩,他两个人到哪里吃酒去啦?他寻到江边,朝江心里一望,江心里有一只船,总归在船吃酒。怎么去呢?江边有一个庙,庙里有一只大萌芦,大得可躲得进一个人哩。铁拐李拿葫芦捧到江边,人蹲在葫芦里,再把塞子塞好,身子一滚滚到江里。  葫芦在江里氽,氽呀氽。吕洞宾看到了,对曹国舅说:“哎,看,江里氽着个哈东西?”曹国舅看到了说:“哈东西,我伲捞上来看看。”两个人捞呀捞,捞到船里。  葫芦蛮重。吕洞宾说:“你摁住葫芦,我来拔塞子。”用力一拔,铁拐李从葫芦里伸出头来:“哎,吃酒,吃酒!”吕洞宾和曹国舅呆了:哎,倒惹鬼哩,今朝又拨伊看到了。只好说:“吃酒,吃酒。”  吕洞宾说:“哎,今朝我伲一边吃一边讲诗哩。”  “说呀——”铁拐李讲。  “一个个说,我先来。”曹国舅说,“雪在天上是糊里糊涂,雪落在地上是明明白白。雪消成水容容易易,水再变成雪千难万难。”  “好!”吕洞宾说,“现在我讲。我说水磨成墨糊里糊涂,墨写成字明明白白。墨变成字容容易易,字再变成墨千难万难。”  “噢,现在轮着你说。”曹国舅指着铁拐李。  铁拐李说:“我也有。我在葫芦肚子里是糊里糊涂,出来之后  明明白H。要吃你哩酒是容容易易,你哩吃我酒是千难万难。”  “嗨,又拨伊话特去了,真惹鬼哩。我伲大家显个本事看看。”曹国舅说。  铁拐李说:“你来呀。”  曹国舅拉起宝剑割下一只耳朵,吕洞宾割下鼻子,“你呢——”两个不约而同地问铁拐李。铁拐李朝眉毛里摸呀摸,“喏“你这算啥啦?”  铁拐李把一根眉毛朝手心里一摊:“哼,本来我一毛不拔呢。现在我已经拔根毛了,你还奈格?!”  讲述:彭立云  记录:陆志秋(44岁中师文化站长)彭裕坤(35岁高中文化站长)采录时间地点:1987年采录于三甲乡文化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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