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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公挨豆腐佬儿养在家里,今三明四地乘风长。长大了,豆腐佬儿就叫他帮着卖豆腐。关公力大无穷,嫌豆腐架子太轻巧,说:“老爹,你打个铁架子,打条铁扁担才经得起我挑喽。”  “好的。”豆腐佬儿就替他置了一副铁家伙。  关公挑起豆腐担子,跑到张飞家门口。张飞家里卖肉,肉案桌是铁做的,门顶上挂个金字招牌:“有人端动肉案子,斫肉三斤不要钱。”关公想:这个肉案子有什么端不动的,让我来!他把担子一丢,衣袖一卷,就把个肉案桌举起来,跑到里,跑到外,临了把它朝地下一撂,“轰的通!”以后斫了三斤肉,朝扁担头上一挂,挑起担子就跑掉了。张飞的女人挨吓得要死,躲在房里不敢动。张飞回到家里就问:“什么人在我家里斫肉的?”  女人说:“是个红脸大汉,卖豆腐的。”  “去多远了?”  “才走了一刻儿,还不曾跑过两三个人家呢!”  “啊!我去追!”  张飞看见关公在杂货店里买杲昃,就上去说:“你怎么好到我家斫肉的呀?”  “你家招牌上写的嘛!我端动了肉案桌,就研了三斤肉,不信你称吧!”  “你也等我回来桫。”  “咦,斫肉还要等你回来?我没得工夫守。”  两个人说说动了气,熬不住就要交手。关公说:“要打就到街上去,不要登在人家店里打。”两个人一上街,乖乖!张飞拿的斫肉的大斧子,关公拿的铁扁担,两个人打得“叮咯通”的,连街上铺的青石都挨踏碎了。  刘备呢,他带了七只草鞋,坐在茶馆里吃茶耍子。有人问他:“你怎么带了七只草鞋出来卖?”  “哎哟,哪个少一只不就正好配起来?哎,街上有人打架,你徕怎么不去拉劝的?”  有人说:“哪个敢去拉呀!你没见两个人打架,连青石都挨踏碎了吗?”  “我不相信劝不住,让我去瞟。”  刘备去了就朝两个人中间一蹲:“你徕两个人不要打,有什么过不去,说给我听听。”  哎哟,张飞同关公霎时都不好动了,只得把事情说给他听。又问:“你是什么人啊?”  “我是刘备,卖草鞋的!我说你徕都不值得为这么点小事打架,倒不如和和好,我徕三个人结拜为兄弟吧!”  关公说:“好的哟!到哪块结拜呢?”  张飞说:“我家后头有个桃园,就到那里结拜去!”  三个人就请了菩萨纸马,买了香烛和猪头,到桃园里跪下来发誓:从今以后,三个人一心无二意。再一想的,哪个是哥哥,哪个是弟弟呢?  张飞说:“我侠来爬树,爬得快的是哥哥,爬得慢的是弟弟。”张飞才把话说完,就已爬到树顶上去了。关公慢一点,爬到半中腰,横竖是老二。刘备呢,他爬也不爬,就端张椅子朝树脚下一坐。  张飞说:“我是哥哥。”  刘备说:“你是哥哥啊?我才是哥哥哩!我问你,桃树是从根上往上长呢,还是从树顶上往下长呢?”  张飞说不过他:“好的,爹爹,我就做老三!哎,我徕结拜了兄弟,要天天会齐吃酒喽!”  “好的,就天天吃酒!”  这个刘备的酒量很大,天天弄点酒啊肉的吃吃,一吃胡子一抹,站起来就跑。张飞想:“天天吃白大,我这个肉店岂不要挨你吃穷了?”就朝关公说,“我徕明朝躲到大河里船上去吃酒。”  第二天,刘备寻来寻去寻不到他徕。“噢,倒奇怪啦,今天他们两个上哪去了?让我上河那边去找。”他朝渡船上一跨,来了一阵怪风,把船刮到河中间,正巧同张飞的船靠到一块啦!“嘿唷,你俩倒不丑呀,还躲到这块来吃酒啊!”  “哦,大哥也来了?快坐下来一块儿吃酒吧!”  酒喝好,张飞又同关公小声说:“我徕躲总躲不掉,要想个法子害掉他。我家后园里有一口枯井,我徕在井上摊张芦菲,芦菲上摆张椅子,叫他坐了喝酒。他朝上头一坐呗,就朝井里一陷,上头再弄些石子泥沙一盖,就没事啦。”两个人商议好了,就约刘备明天再聚。  第二天,三个人总到了后花园,桌子椅子摆得现成的。张飞说:“大哥!请朝南坐,我来倒酒。”  刘备说:“好的。”他坐到椅子上又吃又喝,慢慢地有些醉了,就伏在桌子上打闷心张飞同关公暗地说:“奇怪哟!椅子摆在芦菲上,怎么他坐到这早晚,还不陷进井里去呢?”他想朝井底下瞭瞟,把芦菲一揭,哎呀!原来有五条金龙把张芦菲托住了。张飞大吃一惊,忙和关公商议:“这个人是真命天子,今后必有帝王之尊;我徕不能欺他,还要保他呢!”从此以后,两个人就再不敢想主意害刘备了。  o打闷心:打瞌睡。  华佗治虎  玉皇大帝派华佗下凡行医,拿下不少疑难杂症,救活了许多人命。这一天,他出去替人家看病,遇见一只花斑猛虎,正伏在路上哈气。华佗问:“畜牲,你想吃我吗?”猛虎摇摇头,嘴一张,用前爪扒嗓口,还淌下了眼泪。华佗一看,晓得它挨人骨头卡住了,心想让它多吃点苦头,也好逼它不再吃人,就说:“你既不想吃我,就让路把我过去!”猛虎乖乖巧巧地让到路边,可怜巴巴地望着他走了。  第二天,老虎又等在路上求他。华佗还想让它受点罪,说:“今天不曾带家伙,明天再替你看病!”老虎又乖乖巧巧地让到路边去了。  到了第三天,华佗背着药箱,带了根铁棒来了。他叫老虎把嘴张大,拿铁棒往里头一撑,然后伸进手膀子,把横在嗓子口的骨头理直,“咯卜”一声拖了出来。他在伤口上敷了药,把铁撑子一拿,对老虎说:“以后你不能再吃人啦,再吃就要老病复发。”  老虎浑身都舒服了,接着往地上一伏,让华佗骑到背上,“呼啦啦”一阵风,把他送回了家。从此以后,这只老虎真的不吃人了,还每天等在路上接送华佗,报答他的救治之恩。  包公出头  包公是老三,生下来就乌漆抹黑的,实在不像个人形。公老爹说:“这是个怪物,把他送掉。”大媳妇假码儿说:“好的,让我去送。”实骨子是把侄儿抱到房里偷偷地养了起来。  嫂子天天喂包公,喂到三四岁,他还不说话。又过了几年,嫂子干脆把高橱隔板拿掉,弄了张小杌子让他坐在里头。  一年,包公的老子做寿,亲故六眷都来恭贺他。老子叹了一口气:“唉,要是三儿在,今天不也要来拜寿吗?”  大媳妇听听话音就开了口:“哎哟!公爹爹,你要三儿来拜寿,我就给你领了来,不过你可不能害他。”  “好的,你喊他来。放心,你把他领到这么大,我肯把他害死吗?”  嫂子跑到房里把橱门一开,替包公换了一身新衣裳,跟着就把他搀进寿堂。包公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爹爹”。包公的老子一相,哎呀,这伢儿还是个怪物形,长得越大越不像个杲昃。亲故六眷看了,有的吓得怕,有的抿着嘴笑,弄得老子心里更作气。他勉里勉强地朝大媳妇说:“既然他已长到十四岁了,就留他在家里做做生活吧!”大媳妇看公老爹脸上没得个笑影,就生怕以后还要为难包公。不过现在要因也因不住,只好让包公自己去闯闯了。  第二天,公老爹对大媳妇说:“今朝叫三儿开荒去。三亩荒塘,三天之内要开出来种粮。”  嫂子就对包公说:“你先去,我把饭煮煮好,也去帮你开。”  荒塘里的草长得人把高,包公没处下手,索性把钉耙朝田里一撂,叹了口气,倒头就睏。凡人叹气不过头,仙人叹气冲天门。张玉皇掐指一算,晓得包公开荒没法弄起,就差一群乌鸦去帮忙。乌鸦把草一根根都衔了堆起来,一刻儿工夫,三亩田荒塘全部开出来了。包公睏醒了,跑回家去朝嫂子说:“荒塘全开好啦,吃了饭,着牛车去把草拖回来。”  嫂子跑去一瞟,荒田真的开出来了,就回来告诉公爹爹。公爹爹说:“叫他弄一斗芝麻去种。”包公才把芝麻种下去,老子又说:“唉,弄错了!那块田不派种芝麻,叫他把芝麻统统从田里拈起来。”  嫂子说:“爹爹,旁的杲昃还可以拾,这个芝麻可叫他怎么拈啊?”  “噢,一定要拈起来,还要贮到斗里!”  包公没法,只好到田里去拈。他拈啊拈的,叹了口气就又睏着了。张玉皇又晓得包公有了难,就差一批麻雀去帮忙。麻雀把芝麻一粒一粒都衔起来,贮了一斗还准三分。包公醒了过来,就把芝麻送回了家。老子一看,晓得老三厉害,也就不想再难为他了。  第二天,包公拿张钉耙正在田里打草,忽然有一抬四人大轿来到身边,抬轿的问:“这里有个包大人住在哪里?”  包公用手一指:“那块,门口竖旗杆的就是他家。”又问,“你们找包大人有什么事?”  “唉,我家的小姐得了个怪病,神灵托兆,说只有包家的三相公才能治得好,员外就叫我们来请他。”  “哦,你们快去请吧。”包公把轿子打发走了,拔脚从后门跑回家去告诉嫂嫂。嫂嫂早就料到有这一天,就连忙替他换换衣裳,说:“这下子好了,你的出头之日到了。”  他老子是连做梦也不曾想到会有这么回事,当然欢喜煞了,亲自送他上了四人大轿。  包公到了员外家里,先在书房里安顿下来。  再说员外家小姐得的个怪病,其实是挨门口池塘里的黑鱼精缠的。这天半夜里,黑鱼精又来喊门:“樟木先生,快开门!”樟木先生是门闩,它也说起话来了:“黑鱼精啊,今朝不能开,有包大人在此!”黑鱼精马上打了转,话却传到包公的耳朵里去了。  第二天一早,员外对包公说:“包大人,我家姑娘生的病,医生也看不好,你可有法子治啊?”  “有法子!”包公把门闩一拔,对员外说,“你家门口的池塘里有个黑鱼精,是它天天夜头来缠你家姑娘,开门关门就是这个樟木闩子。你马上请人把池塘水车干,我来把黑鱼精除掉!”  员外马上请了许多人,用水车不分日夜地车水。水车得要见底的时候,黑鱼精大发威势,在水里又是蹶又是蹦,搅得“轰通轰通”的。包公拿樟木闩子朝水里头一指:“要死的畜牲,还不老实点儿!”这一喝,黑鱼精就不敢动了。水车干后,没有捉到黑鱼。包公又叫人挖塘泥,挖呀挖的,最后挖出一条手指头奘的小黑鱼。包老三说:“就是它!”他把黑鱼弄纸裹起来,摆在瓦另上烘干了,再碾成粉子,让小姐弄茶过口吃了下去。过了几个时辰,小姐的病就好了。  包公拿了黑鱼精,还得了个宝贝樟木闩子,从此他就有了名声,真的熬出了头。  包公与狄青  宋朝时候,包公是个文官,却生得一副黑煞凶相;狄青是武将,倒长着一副小白脸。人说他们是文官武相,武将文貌,这里头还有个说道哩。  原来当朝的皇太子一出世就哭个不停,把宫女、太监们忙得鬼似的,不晓得找了多少医生总看不好。皇帝没得法子了,只好张榜请能人来医。这一天,有个老道士揭了皇榜,被人拥上了金銮殿。皇上见他仙风道骨,气度不凡,就亲自陪他前往后宫,叫宫女把太子抱过来。那道士一不慌,二不忙,用手指在太子脸上画了一道符,说:“太子太子不要哭,文有文曲,武有武曲。”话音刚落,太子就真的不哭了。皇帝欢喜煞了,问他这是什么病?道士说:“太子并没有生病,是担心没得人保驾呀!”说完他就不见了。皇帝一想恐怕是天神下凡,就急忙下跪朝天叩头。  道士果然是太白金星下凡。他回夭宫向玉皇大帝交了差,玉皇就传旨叫文曲星和武曲星速去下界保驾。文曲星是包公,武曲星是狄青。他们正在天上耍子,两个人都把头割下来,你撂把我,我摆把你。正撂得高兴,玉帝的圣旨到了,他们随手把头朝颈项上一装,就急急忙忙地下了凡。这一装不要紧,两个人头却弄错了:包公装了狄青的头,狄青装了包公的头,结果就成了文官武相、武相文貌了。  包公拿扒手  有个卖油饼的伢儿,把钱挎在口袋里,却挨个扒手扒去了。伢儿发觉后,就在路上哭,哭得很伤心。包公正在街上私访,看见伢儿哭得可怜,就问他为什么事。伢儿说了原因,还说:“我咋好睞?这遭没钱买米煮饭把娘吃,也没钱再到店里批油饼卖了。”  包公一想,说:“你不要哭,跟我跑!”他领伢儿走到衙门口,叫差人弄来一只小水缸,又把缸里贮上水,以后就像做把戏一样吵:“哎,都来看,都来瞟,这个伢儿的钱税?掉了,我有本事叫水缸开口,说说他的钱悦在哪块。”过路的听了都好笑,哪有水缸会说话的桫?他徕存心看热闹,都停下脚来不走了。渐渐地人越围越多,都催包公赶快叫水缸开口。包公眼睛一瞪:“怎好说开口就开口的!俗话说以钱养钱、以钱生钱,要它说出钱税在哪里,就得先往缸里撂钱。撂,你们都给我撂,不撂的不许走!”  大家听了都哄笑起来,以为包公故意作怪,找个由头为伢儿募捐。再看那伢儿也真可怜,就为他捐上几文也应该。于是,那些人就你三文我五文地往缸里撂钱,钱一撂就各走各的路去了,过了刻儿,有个斜眉吊眼的人走上前来,往水缸里投了两文钱,也转身就要走。包公忽然大喝:“慢,你扒了伢儿的钱,还想往哪里走!”  那人吓了一跳,说:“不要诬赖人!你怎知我扒了他的钱?”  “是它告诉我的!”包公指着水缸,接着说,“你撂的钱上泛油花,还不是伢儿的油饼钱吗?”  大家一看,水面子上真的浮起几点油花,都说包公判得有理。  扒手抵赖不掉,只得把钱交出来,还发誓以后不犯了。包公把钱还给伢儿,还叫他把水缸里的铜钞捞起来,一起带回家去养老娘。  O挽:音te(四声),遗失的意思。  王安石双喜临门  一天,王安石上京赴考,路过马家庄。马员外门口挂着四盏走马灯,贴着马小姐出的上联,声言谁对出下联就招谁为婿。这上联是:“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蹄。”王安石看了连声喝彩:“好一副上联啊!”接着就打马赶考去了。马员外听说了这件事,就吩咐家丁说:“你在门口多留神,等那个公子打马回转的时候,就大开府门请他进来叙谈。”  王安石进了考场,下笔千言,交了头卷。主考官看他写的字好,文章 又出色,就想再试试他的对联功夫。正好他桌上插着一面三角飞虎旗,就出一句:“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王安石脱口吟出马小姐的句子:“走马灯灯走马灯熄马停蹄。”乖乖,这一句对得严丝合缝,十分贴切,主考官对他的才华佩服极了。  王安石打马回乡,刚到马府门口,就被家丁请进去了。马员外陪他饮酒,说:“寒舍门口有一上联,不知公子见到没有?”“见到了,但不知为何没有下联?”“哈,那是小女为招夫婿献的丑,不过至今还不曾有人对得出。公子若不嫌弃,就请对上一句吧。”王安石也不推辞,就把“飞虎旗旗飞虎旗卷虎藏身”对了上去。马小姐知道了,连声夸奖:“奇才!奇才!”以后呗,马家就张灯结彩,为两人操办喜事。这里正在拜天地,京城里又送来“状元及第”的金牌子。大家齐声感叹:“王公子真是双喜临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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