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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文长的妻子去世已好几年了,他的朋友都很为他操心。有一位叫潘生的秀才听说本地富商严家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小姐,因择婿要求较高尚未出阁,就热心为文长提亲。深知朋友脾气的潘生约文长到他家一叙,再去严家相会,一句不提姑娘长相与文才。那天,春暖花开阳光明媚,青山绿水,菜花黄蜜蜂飞,一路上看得文长折扇轻挥,忘情游览,竟一时记不清走了几多路,转了多少弯。过了一片树林,见到一群姑娘在采桑,他就上前问其中一位白衣姑娘:“借问姑娘,能否指点潘生家在何方?”姑娘嫣然一笑说:“还报先生,可曾记得秀才居有梅香?”文长一听,不觉自言自语道:“奇了,姑娘竟然与我联句。”姑娘脱口而出:“怪哉,客人咋由你一人独语?”“哈哈,真是一个调皮丫头“喂喂,莫非半路落地秀才?”“真是,姑娘好眼力,上月才名落孙山。”“无妨,先生有心胸,来年定桂折蟾宫。”“托福,借姑娘金口。”“客气,是先生造化。”呆卜落托:方言,发呆的样子。一问一答间,让文长着实为姑娘的才思敏捷和落落大方而肃然起敬。不禁端详她身材打扮,俨然是一位书香门第小姐,联想到古代《陌上桑》中的罗敷女及自己去世多年的贤妻都是名门淑女,一时间思绪万千,浮想连翩……姑娘见他不言不语,忙问:“先生,有何见教?”文长诚恳地说:“对不起,姑娘机智过人,让小生无地自容。”“哪里哪里,不过是玩笑罢了。潘秀才家不远,从这一直往前就到了。”文长在姑娘指引下,终于来到潘家。寒暄几句后,提及相亲之事,他本来不想去严家,经不起友情面子,才勉为其难地跟到一大户人家,一进门,就被严商以咄咄逼人的眼光弄得很不自在,文长一向最讨厌商人的铜臭气,特别对严父谈吐中以财压人又以丈人自居尤感恼怒,就三言两语地把亲事推了,连小姐的面都懒得见。出得门来,潘生被气得七孔冒烟,说文长太不给面子,跟在身后唉声叹气。这时迎面走来一队姑娘,文长发觉刚才采桑女子也在其中,一下子惊若木鸡说不出话来。姑娘却落落大方地说:“咦?你怎么到我家来了。”潘生见状大惑不解:“原来你们认识的?”文长反问:“她是……”“这就是严家大小姐!”潘生又埋怨了许多闲话,文长一句也没有听进去,低着头边走边抱怨自己太草率了,不该不见那商人的女儿,乱摆秀才架子,一口拒绝这门婚事,与这位才貌双全的小姐失之交臂。两年后,当文长听说倭寇袭击湖州,严家大小姐投河自尽时,更感到自责和内疚。直到晚年他还念念不忘严家大小姐,为自己当初的搭架子抱憾终身。采录:贝自强42岁干部大学采录时间地点:1991年2月采录于杨浦区文化馆凌濛初劝相打凌濛初做上海知县的辰光,时常喜欢一清早穿了便服在街上荡荡,一个人东看看西望望,自由自在。有一个冬天早上,一个种田人挑了一担粪出城。他一路上小心翼翼,就怕溅出粪水来被人家讨厌。走到大街衣庄门口,不料脚底下一滑,身体一晃泼出一滩粪水。衣庄老板正在开门,看见“哇”—声叫起来,怒气冲冲上来一把拖牢种田人,嘴里骂不停,还要剥种田人的衣裳来揩清爽地面。种田人苦苦求老板原谅他,请借一把拖把,舀点清水,保证打扫干净。可是衣庄老板根本不听种田人的话,揪牢种田人一定要剥下衣裳来揩。一歇歇?围上了不少人,大家看这种田人只穿了一件夹衫,都帮种田人向衣庄老板说情。但老板就是不听,正在拉拉扯扯无法收场的辰光,凌濛初走过此地。大家都认得凌知县,看他过来,连忙让开一条路,请县太爷来处理。衣庄老板和种田人各自把情况诉说了一遍,凌濛初也对衣庄老板好言相劝了一番,但衣庄老板还不肯罢休。说既是他弄龌龊这块地方,就非要他脱下衣裳来揩不可。凌濛初想了一想,转身对种田人严厉批评:“是你自家不小心,脱下衣裳揩地也是应该的。你再不依我就要重重处罚你了。”种田人只好含仔眼泪脱掉夹衫,抖抖索索匍在地上揩地。当时西北风猛,天寒地冻,种田人连连打寒噤,实在很可怜。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在低声议论:“看来我们的县太爷也欺穷怕富。”过了一歇,地上揩清爽了。凌濛初问衣庄老板:“你满意了吗?”衣庄老板连忙点头说:“满意,满意。”凌濛初杂生头里板起面孔大声说:“这个种田人索索发抖,冻煞了你要抵命!”衣庄老板大吃一惊,愣嘴愣舌说:“他冻煞同我有啥搭界?”凌濛初说:“是你硬要他脱衣裳,你赖也赖不脱!”衣庄老板急了:“请老爷帮帮忙,不要让他死脱。”凌濛初说:“这便当。”回头指指衣庄对种田人说:“你进去。”种田人不晓得做啥,畏畏缩缩走进店里。凌濛初说:“你就随便拿一件衣服穿起来!”种田人一时头上呆卜落托不知怎么好,凌濛初催他说:“叫你拿,你就拣好的拿。”种田人拿了一件单衣裳。凌濛初在旁边说:“哎呀,单衣怎么能抵挡得住寒冷呀!”种田人去换了一件棉衣裳。凌濛初又说了:“嘿,棉衣裳怎么比得上皮衣裳。”随手拿了一件价钿很贵的皮衣裳,披到种田人身上:“这样才不会冷。好了,你挑着粪桶自顾自走吧。”衣庄老板眼绷绷看着种田人额角头高进眯花眼笑走了,他心里像刀戳一样痛,气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了。讲述:乐嗣炳68岁复旦大学教授记录:何定华采录时间地点:1984年采录于五角场镇崇祯皇帝算命相传明朝末年,北京危在旦夕,崇祯皇帝出逃。在逃难途中,见道旁有个测字先生,招牌上写“小铁口”三字,自称能预知吉凶。崇祯心绪不宁,就上前问道,是怎么个测法。先生答道:“只要你讲一个字,我就能够测字论事。”崇祯就随口讲了一个“衣河”切音字,先生按照他的字音写了一个“友”字,并问:要问什么事。崇祯说:“我要问天下大势。”先生说:“友字是出了头的反字,反字出头,天下大乱了。”崇祯帝很不愉快地说:“我不是这个友。”先生又另外写了一个“有”字,问还问什么事,崇祯帝还是问天下大势。先生说:“有乃大字和明字之半,大明天下已去其半,那有天下不大乱啊?”崇祯帝恼怒地说:“这也不是我说的‘有’字,”再写了一个“两”字。先生说:“是不是还问天下大势呀?”崇祯帝点头称是。先生说:“酉字是尊字的中段,尊乃王尊,当今皇上斩头削足。大明天下完了。”崇祯帝听罢,面色苍白,匆匆而去。讲述:朱文理记录:邵惠明48岁职工高中采录时间地点:1988年采录于控江文化馆张玉书当舅舅大凡做到一品宰相的人,大都是年纪一大把,胡子雪白了,但被人称赞为“黑胡子宰相”的只有张玉书。老百姓送他这个雅号有两个原由:一个是他年纪五十连一点头发胡子还没有白就做了宰相;一个是他体恤民情,常常便服私访为民分忧解愁,希望他永生永世不老,一直替老百姓办事。这一天张玉书不带随从独自一个人出门,他穿得像一个种田人到乡下去私访。路过一个水塘边,他看见一个年轻女人在汰衣裳,一边搓,一边揩眼泪,看样子蛮伤心。张玉书心里奇怪,就过去问她:“小娘子,大概你有啥伤心事体吧?”小娘子抬起头来看,是一个蛮和善的种田人,但并不认得,稍有点不大好意思,低下头来仍旧汰衣裳,眼泪挂得更加多。张玉书想:这个小娘子一定有难讲的伤心事体,我倒要问个清爽。然后说:“小娘子,我晓得你有伤心事体,可以告诉我,作兴我能帮帮你。倘若闷在心里不说,会伤身体,这又何苦呢?”这小娘子心想,这位老伯伯蛮和善,说的话也通情达理,有个人面前说说,也会好过些。她立起来揩脱眼泪向张玉书诉说她流泪的原因。原来她是种田人家的姑娘,上半年嫁到此地王员外家。王家三个儿子,第三个儿子就是她的丈夫,过门以后夫妻也蛮和睦。只是大嫂的爷是县太爷,二嫂的爷是知府老爷,她是个种田人家,两个嫂嫂看不起她,平时不单是冷淡相待,而且常常要挖苦她。再过几天她婆婆五十大寿,全家都打算大操大办庆贺一番。这两天两个嫂嫂更加七翘八裂《挖苦她,二嫂问大嫂说:“这次婆婆五十大寿,嫂嫂的爷是知县老爷,打算送点啥礼呀?”大嫂回答说:“我家老头子只是个县太爷,没有妹妹的爷知府老爷官大进账大。但我娘家七八担的礼物总要送来的,不晓得妹妹娘家到底送多少啊?”二嫂说:“我们家也不多,十几担总有的,可能比不上三妹妹娘家送的多呀。”大嫂马上接嘴说:“对,对,不要看三妹妹不声不响,到辰光会叫我们大吃一惊哩!”这两个女人平时就冷言冷语讽刺挖苦,现在更加翘鼻头歪嘴巴说个不停。她们明明晓得她娘家穷,送不起礼,就是要千方百计挖苦挖苦她。小娘子气得要哭出来,但想到在家里哭会更被她们看不起,所以借汰衣裳为名到外面来哭。张玉书听完小娘子的话就说:“不要紧,不要紧,只要你认我做舅舅,这桩事体一定会让你笑得出来,也使他们一家人今后再也不敢欺侮你了。”小娘子说:“真的吗?”张玉书说:“我骗你做啥?只不过叫你喊我一声‘舅舅’,难道说我五十岁还不够做你舅舅的资格吗?”小娘子恭恭敬敬弯一弯腰,叫了一声“舅舅”。张玉书说:“这就对了,从现在开始,不要流眼泪,也不要愁眉苦脸,冋去开开心心过日脚。她们要是再挖苦你,你就昂起头来对她们说:‘我娘家穷送不起礼,到婆婆生日那天,我舅舅总会来祝寿的。’别的话也不必多说。”张玉书问明白生日日脚走了。小娘子汰好衣裳也高髙兴兴回家了。两个嫂嫂看她进门有点两样,面孔上有了笑容,嘴里还“呜里呜里”唱点啥,两个人就又一搭一档说起来了。大嫂说:“唷,三妹妹娘家大概要送廿担礼来啦。”二嫂说:“我看还不止吧,没有三十担起码也有廿五担,不然没有这样开心呀。”小娘子眼睛看看屋梁扯髙了嗓子说:“到了婆婆生日那天,我阿爷不来,我舅舅总会来祝寿的。”两个嫂嫂呆脱了,也没听说过这个妯娌有舅舅,她舅舅是啥等样人?二嫂翘翘嘴巴说:“三妹妹的舅舅一定是京城大官喽,到那天看看舅舅的来头啦。”两个嫂嫂嘻嘻哈哈走开了,不过从此挖苦的话也少了一些了。婆婆生日那天,王员外在正厅并排放三张八仙桌,这是专门为三个媳妇娘家的人摆的。顶早来祝寿的是大媳妇的爷县太爷,他带了八担礼物。主人和其他客人把县太爷迎到当中桌上坐下来,过了一歇,二媳妇的爷府台大人到了,带来礼物十六担。包括县太爷在内所有主人、客人都出来接到当中一桌落座,县太爷就移到左边桌上坐了。大家都在等三媳妇的舅舅一到就开宴了。等呀,等呀,各人等的心情不一样:主人等呀,有点怨,啥地方来的倒头舅舅,到现在还不来,叫两位太爷饿着肚皮空等。两位太爷等呀等,有点恨了,啥舅舅不舅舅,还不是乡下佬,有失我们的身份。三媳妇等呀,有点急,立在髙的地方还踮起脚朝来的大路那头望,希望舅舅过来了解解眼前的尴尬局面。大家等了近一个时辰,快到中午了,听见三媳妇喊:“我舅舅来了。”她马上跑上去迎接,亲亲热热叫了一声“舅舅”,还替舅舅拍脱身上的灰尘,一直把舅舅搀扶到门口,嘴里还连连说:“舅舅走好。”主人和客人一看,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乡下佬,光身一个空手来。主人不大高兴,尤其是两位老爷更是头顶上蹿火,为了一个乡巴佬等了那么长的辰光!但他们毕竟考虑自己的身份没有发作,而且为了不失礼,也随着大家一道出来迎接舅舅。走进客厅,府太爷为了表示客套,假意谦虚一下:“舅舅年长,请坐正席。”张玉书也不客气,说“那就占了”。就在当中正席坐下了。主人和客人对舅舅这种轻视府太爷的不礼貌态度心里都有不满,两位官老爷也火在心里嘴里不说。随后县太爷坐到下首席去,府太爷坐到上首席去,其他亲朋好友依次坐定,酒宴开始。两个老爷今朝同一个乡下佬一道吃酒坐在陪客席上,心里有点挖塞,吃了几杯酒以后,两个人豁个令子。县太爷提议:“吃闷酒没有味道,我建议我们用字的形状、字的意义来形容今朝吃酒的意义,这样可以助兴,吃得更加畅快。怎么样?”府太爷明白县太爷的用意,是要挖苦舅舅,马上表示赞成。别转头来问张玉书:“舅舅你说怎么样?”张玉书听他们一吹一唱,心里早巳明白了:一是我坐了正席他们心里不服,要用这个方法使我难堪;二是一个乡下佬又能有啥知识,拿我寻开心,拿我当众出丑。当即回答说:“两位高兴,那就这样办吧。”两个太爷说:“就请舅舅先来吧。”张玉书说:“我已经占了你们的席位,这个么,我就不占了,请两位太爷先来吧。”两位老爷互相推让一通之后,县太爷先来了:“东席上是位大‘人’,西席上也是位大‘人’,中席上是个‘土’人,我们‘坐’下吃。”大家哈哈大笑,都夸县太爷这个“坐”字形容得好。张玉书心想:这个奴才平时作威作福,哪把乡下人放在心上,连他们的子女也学他们的样,看不起穷人,我今天倒要教训他们一下。接下来是府太爷说了:“东席是位大‘人’,西席也是位大客厅里哄堂大笑,都说两位老爷才学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今朝酒席的座位,是十分确切的。客人都盯着张玉书看,看他有啥反应。张玉书坐在位子上好像驾定呒啥啥,笑眯眯举起杯子:“好,好,大家干一杯。”两个太爷很得意:“现在轮到舅舅了。”张玉书说:“算了,算了,你们说过了,我就免了吧。”张玉书的谦虚,两个太爷肯定这个乡下佬肚皮里一滴墨水也不会有,格外来劲了,在旁边紧催一定要张玉书来一个。张玉书说:“那我就献丑了:东席上是个小‘人’,西席上也‘是个小‘人’,中席上是位‘大’人,我们把他们‘夾’(夹)起来吃。”众亲友认为舅舅这个字讽刺得更厉害,说得更确切,但没有人敢笑,因为两边坐的都是大人。两位大人也憋了气,只好干咳嗽两声不响。大家到酒席结束都没有讲几句话。当场收去碗盏,端上香茶。王员外拿来一幅红缎锦幛,请府太爷写祝寿辞,作为纪念。府太爷看机会来了,马上说:“我写不好,请舅舅大笔一挥。”他心里转念头:刚才你自家比作大人,倒要看看你大字怎么样!是啥个大人?你倘若写不来那再看我的。张玉书推辞说:“我写不好,还是府太爷来。”张玉书越是谦虚,府太爷越是坚决请他写,最后张玉书说:“既然太爷看得起我,那我只好再来献丑了。”张玉书拿起笔来写:此位女人不是人,两个太爷马上开:“舅舅,你这就不对了,请你写么就应该写几句吉利的话,为啥要骂人家不是人呢?”张玉书说:“你们不要心急嘛,我还没有写完。”他接下来写:本是仙女下凡尘。大家看了赞不绝口,都说不但字写得好,而且意义也好,这两个太爷自家觉得没趣,一声不响。张玉书再写第三句:生下三子皆是贼,这一句看来也是骂人的,但两个太爷不敢提出来,生怕出洋相,想看他还怎么写。张玉书写最后一句:偷来蟠桃奉母亲。张玉书放下笔来说:“献丑,献丑。”厅堂上一片赞美声。两个太爷要舅舅落款,想看看他到底是啥人?张玉书推辞说:“名字就不要写,免得两位笑话。”两个太爷定要舅舅落款,张玉书看看天上的日头说:“我的小伙计怎么还不到,我的‘豆腐干’在他的身边哩。”正在说,一个背着包楸的年轻人走进来,原来他早已站在门外。他来到厅堂上卸下包揪,解开外面黑颜色包皮,露出黄布包的大印。两个太爷看到大印的规格已经大吃一惊,心想:不好,京城大员来了。听见那位舅舅说:“小伙计,这‘豆腐干’,替我戳一下。”那年轻人解开黄缎子包揪,拿出金黄大印,举起来准备向下盖的辰光,印上“一品当朝”四个字被两个太爷看到了,“扑通”一声双双跪倒在地。随后主人和客人也都别列卜落跪下来了。只有三媳妇不但不跪,而且眯花眼笑走到“舅舅”身边为他敲背、倒茶。张玉书说:“众位亲友请起,两位太爷也起来说话。”亲友们都起来了,两个太爷趴在地上连连磕头,嘴里说:“请大人饶命!”张玉书说:“从今朝你们的做法,可以看出你们平时怎样对待乡下劳苦百姓的了。你们平时的做法也使你们的子女学你们的样,看不起穷人,连我外甥囡也不放过,被她们逼得走投无路,甚至要想寻短见,这笔账要算在你们头上。”又别转头来对大家说,“我的外甥囡,今后请此地的亲家和两位嫂嫂多多关照,看在我的面上,不要再欺侮她了。至于府官、县官现在回去,三天后到我行辕听候处理。”所有人听了连连说:“是,是,是,一定遵命。”张玉书同大家客套一番,带着随从上路。三媳妇一直把他送到县里,含着眼泪说:“谢谢大人帮助了我,永远不忘记大恩,祝大人一路平安。”张玉书说:“叫我一声‘舅舅’不吃亏吧?回去好好过日脚说完,就分手了。采录:周国顺58岁定海路街道工人高中采录时间地点:1986年12月采录于定海街道【异文】张天官教书当过宰相的张玉书,人人都叫他张天官。他告老还乡以后,为了要多培养些人才,改名换姓到民间去教书。有一个刘员外,请两位先生到家里教两个儿子读书。这两位先生都是举人,一个姓王,一个姓李。后来刘员外要再聘请一位年纪大一点的先生来教女儿读书,正巧请了张玉书。原先两个先生自以为自己是个举人,看张玉书是个普通的老头子,肯定没啥花头,所以都看不起张玉书,还说没有功名的人只好教教女小囡。不料经张玉书教了三年,刘家小姐的文才大有长进,刘员外非常高兴,常在王、李两位先生面前赞杨老夫子教学有方,于是王李两个先生对这个老夫子十分妒忌。这一年八月中秋,刘员外特地备了三桌酒菜,请三位先生一起过节。刘员外说:“今天过节,我备了三桌酒菜是让三位先生饮酒吃菜可以畅一些,哪一位请上坐,不必客气。”王、李两个根本不把张老头放在眼里,姓王的说:“李兄请上坐。”“不敢,不敢,还是王兄请上坐。”姓王的说:“不,不。李兄不坐,那就请张老夫子坐吧。”张玉书笑笑说:“那老夫就不客气了。”就在首席上坐下来。王、李两个只好坐在陪席上。刘员外为三位老师各敬三杯。姓王的说了:“今天我们三个各说一个字,助助酒兴怎么样?”姓李的说:“哪一个说不出罚酒一杯。”姓王的说:“好,请李兄先来。”“王兄先来。”姓王的说:“好吧,我先说:左边一个人,右边一个人,当中一个土,坐坐坐干一杯。”张玉书心里暗暗好笑,他把我比作泥人了。姓李的说:“左边一个人,右边一个人,当中一个木,来来来干一杯。”张玉书想你把我当作木头人,对人太不尊敬了。王、李两个一齐对张玉书说:“现在请老夫子说吧。”张玉书说:“如果不说一个就要罚酒,我说,说得不好请不要见怪。”“老夫子不必客气,请来吧。”张玉书说:“左边一个小人,右边一个小人,当中一个大人,夹起来干一杯。”刘员外看王、李两个的面孔有点不大自然,拿起酒杯说:“三位夫子各说一个字都有含义,都很好,我再敬三位一杯。”酒饭过后,献上茶。刘员外拿出一幅画来,对三位老师说:“这幅画是朋友送的,画得不错,可惜画上没有题诗。今天请三位夫子高才题上一首,那就锦上添花了。”王、李两个看了这幅画,都想不出诗来配画,两个人互相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对张玉书说:“我们才疏学浅,还请老夫子题首好诗吧。”张玉书接过画来看,画的是农村乡景,上面角上有一轮红日,有几株高大树木,村前有条长河,河上有座桥,桥西有一只小船,河滩上有一个小孩放牛,村里还有一群鸡,有雄有雄,雄鸡昂起头啼叫,雌鸡低着头寻东西吃,张玉书看完就拿起笔来三笔两笔就题了一首诗:日出扶桑万树低,轻舟已过小桥西;牧童归去横牛背,吩咐群鸡莫乱啼。两个先生同刘员外连连称赞不止,都说诗好字好。刘员外说:“请老夫子大名落款吧。”张玉书再拿起笔来写上“张玉书题”。王李两个和刘员外看了大吃一惊,连忙跪下来边磕头边说:“大人恕罪!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冒犯!”张玉书说:“三位请起。”又指着王李两个说:“你们读了几年书,考了个举人,就目空一切,狂妄自大。要知道天地之大,比你们有学问的人很多很多呀,你们不应该谦虚一点吗?我不愿意你们误人子弟,你们还是脱去长衫,回家去务农吧。”说完扬长去了。讲述:姜才基68岁徐镇路街道工人高中记录:魏志毅50岁徐镇路街道干部大专采录时间地点1987年6月采录于徐镇路街道虹前居委会阮元对联城里有条街因是太傅阮元所住,故叫做太傅街。传说有一次阮元到一处地方,看见一老妇人在打小孩,阮元上前问其原故。老妇说:“我叫他对一对联,他对不出,故而遭打。”阮元说:“你把对联说给我听听。”老妇人即说:“麦黄麸赤面如霜。”阮元一时倒也想不出下联。时隔数日,皇帝大宴群臣在赏雪,见旁有烤火炭炉,便出一上联叫群臣对下联:“炭黑火红灰似雪,”话音刚落,只听阮元随口应对:“麦黄麸赤面如霜。”皇帝很赞赏他的文才。据说,这正是观音娘娘化身老妇人在点化他,将下联早就替他对好了。讲述:郑楚华记录:王琦35岁干部高中采录时间地点:1986年采录于沪东工人文化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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