邮箱:
密码:
  1.策划换马东边太阳西边雨  淮海战役后期,国民党政权便呈现出了人心浮动、悲观失望的颓势,随之,和谈、倒蒋之议日渐高涨。1948年12月24日、30日白崇禧自武汉发出“亥敬”电、“亥全”电,劝蒋介石“速将谋和之诚意转告友邦,公之国人”;湖北省参议会的电报则显得直截了当:“如战祸蔓延,不主谋改弦更张之道,则国将不国,民搏不民。”而河南省议会议长刘积学给蒋的电报更是痛快淋漓:“敬请即日引退,以谢国人,国事听候国人自决。”  1948年最后几天,蒋介石惶惶不可终日。  老蒋后院起火,腐败政府上演“逼官”闹剧。美国白宫策划换马,宋美龄启程赴美,会晤马歇尔,又见杜鲁门。  1949年4月23日午夜。“当、当、当……”  扬子江的夜半钟声刚刚敲响了三下,住在溪口老家的蒋介石就从梦中惊醒,爬起来对儿子蒋经国说“准备船,我们要走了。”  “去哪里?”蒋经国一脸困惑。  蒋介石未语。直到“太康号”兵舰驶出港湾,蒋介石才出乎所有随行者的意料,对舰长黎玉玺说“去上海。”  上海也只是蒋介石的暂时栖身之地。他早已瞄准了中华民族的另一块土地,准备到那里再图东山再起。半年前,共产党大决战的炮声步步紧逼,他才不得不面对残酷的现实,他的军事力量主力丧失殆尽,而且他的财政经济几近崩溃。物价的飞涨就像脱缰的野马,到1948年8月间,已比抗战前夕上涨300倍。政府宣布以金圆券代替法币,结果银行滥印的钞票犹如成捆的草纸。  “娘希匹,我被毛泽东打败了!”蒋介石用文明棍戳地骂道,以发泄他内心的怨气。  蒋介石在军事上的共败,特别是他的嫡系部队大量被歼,意味着他的实力已经受到了重创,这使得向来对他不满的柱系头目李宗仁和白崇禧乘机逼他下台。以李济深为首的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也展开了倒蒋运动。  1948年12月24日,白崇禧(时任国民党华中“剿总”总司令)在汉口率先发难。是他发出了致蒋介石的“亥敬”电,抢先打出“和谈”的旗帜,劝蒋介石“改弦易辙”。这份话中有话、咄咄逼人的电报,说是劝和,还不如说是向蒋介石射来的一颗炮弹。这位统辖华中数省的大员是怎么“规劝”的呢?他说要相机将真正谋和诚意转知美国,请美、英、苏出面调处,共同斡旋和平;应由民意机关向双方呼吁和平,恢复和平谈判,双方军队在原地停止军事行动,静候和平谈判解决。同时,白崇禧还鼓动他属下的长沙绥靖公署主任程潜、河南省主席张轸等人通电全国,公开要求蒋介石。毅然下野,以利和谈进行。  白崇禧还电邀他的老同学原桂系重要领导人黄绍竑,到武汉密商行动步骤;派其亲信刘仲容赴上海同中国共产党方面进行接洽。而这时,正在香港的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席李济深,也看准了时机,鼓动白崇禧公开反蒋。  就在白崇禧向蒋介石发难的当天,中共中央在西柏坡通过新华通讯社公开宣布了连串“头等战犯名单”,蒋介石双手沾满了人民的鲜血,岂能不被名列榜首呢!  几天之后,收音机里传来了新华社的新年献词。中国共产党宣布即将召集没有反动分子参加的新政治协商会议,成立中华人民共和国。军事上的失败、白崇禧等人的发难和共产党人的强硬态度,使蒋介石光秃的脑袋上也冒出虚汗。他不得不考虑“下野”的问题,更令他不安的是美国政府杜鲁门不讲人情,已经有换掉他的意思了。其实。早在1947年美国政府就有换蒋的意图。1947年夏天,美国总统特使魏德迈来华“调查”一个月。在他离华前夕的8月24日,蒋介石在南京黄埔路官邸设茶会欢送,魏德迈在茶会上宣读了一篇访华声明。这篇声明特别强调了南京政府的政治腐败和官员们“麻木不仁”、“贪污无能”,声明代表了美国总统杜鲁门的想法。其中有一句使蒋介石非常恼火,深感难堪:“中国的复兴,有待于富有感召力的领袖。”这已经在明显地暗示,他老蒋已经没有感召力了,应当另择新的“领袖”,来“复兴”中国。  9月8日,美国国务卿马歇尔把魏德迈的访华报告转交给美国驻中国大使司徒雷登,征求司徒雷登的意见。司徒雷登即密电答复马歇尔:“象征国民党统治的蒋介石,其资望已日趋式微……李宗仁的资望日高。”此时,司徒雷登已明确地建议以李取代蒋了。  蒋介石明明知道美国白宫在暗暗策划换马,虽然非常气愤,但又无可奈何。他想到了美国总统大选,希望杜威当选为美国新总统,以取代杜鲁门,并为杜威竞选资助款项,妄图依靠杜威的支持,仍坐在“总统”宝座上。但是命有不济,事与愿违,1948年11月,杜威落选,杜鲁门又连任总统,继续当政。尽管他的希望化为了泡影,但仍强打精神,于11月9日给杜鲁门写信,恳求美国政府只发一个坚决支持国民政府的宣言,以“维持军队的士气与人民的信心,因而加强中国政府的地位,以从事于正在北方与华中展开的大战”。但是,就连这个只是精神上的安慰与支持,杜鲁门也不给了,竟于三天后写信予以拒绝了。  这时,蒋介石既感败局已定,又失去杜鲁门的支持,自然心慌意乱,知其宝座已经倾覆在即,深感大祸将临,于是为自己的前途苦思良策。忽然他紧紧盯住美丽的夫人宋美龄,坚定不移地对宋美龄说:“夫人,你到美国去一趟吧”,“去向他们陈情”。  “好吧,达令,我去。”  宋美龄打电话到美国国务卿马歇尔的私宅,说她想动动了,要到美国去走走马歇尔说,OK,MS.宋,但你必须以私人身份来。这等于是兜头浇了一瓢冷冰冰的水。  11月28日宋美龄启程赴美,美龄号扶摇直上,穿行在云雾里。12月3日会晤马歇尔,10日又见杜鲁门总统。  宋美龄向美国提出了一个完美的援华计划:(一)美国发表支持南京政府和反共的宣言。(二)派遣个高级军事代表团赴华主持反共战争和供应工作。(三)核准对华军援三年计划,每年提供10亿美元。但对她的如意算盘,不论是美国总统杜鲁门,还是国务卿马歇尔,都不予理睬。蒋介石只好决定宣布下野。  2.逼宫闹剧你方唱罢我登场  蒋介石发表“下野”文告,为和谈定调子。张群念完文告,全场死一般沉寂。蒋介石终于耐不住这寂寞,大声说:“就当前局势来说,我当然不能再干下去?但是,我走之前,必须有所布置,否则你们难于接手。”  南方的冷空气和寒风裹挟在一起,比北方还要阴冷。  蒋介石辗转反侧,这一天请来了张群、张治中、吴忠信几位贴身大员,到李公馆与李宗仁商洽下野之事。  经过两次会谈,蒋介石提出这样的方案:(一)蒋总统为便于政策的转变,主动下野。(二)李副总统代行总统职权,宣布和平主张。(三)和谈由行政院主持;(四)和谈的准备:组织举国一致的内阁,其人选另行研究,运用外交,特别是加强对美、英、苏的关系,以期有利于和平的实现,主动争取不满政府与主张和平的政治团体及民主人士,共同为和平而努力。  白崇禧坚决反对,主张蒋介石必须辞职,“由季德邻正式就任总统,不能用代理名义。如果名不正,那就什么事都干不成。”并致电李宗仁的秘书长说,不能让步,要坚持到底。  12月24日,白崇禧未和李宗仁商量,就发通电致张群、张治中转蒋介石,提出与中国共产党和谈建议,呼吁和平。  李宗仁也随即宣布了五项和平主张:(一)蒋总统下野。(二)释放政治犯。(三)言论集会自由。(四)两军各自撤退三十里。(五)划上海为自由市,政府撤军,由各党派人士组织联合政府。同时,蒋介石又收到程潜要求其下野的通电。这下可把蒋气得直哼哼,用手指着地图上的北美洲地区,说:“你们看看,你看清楚了,事情的根源是在那一边”在身边的张群、吴忠信都一言不发。  就在月底之前,12月29日,蒋介石又让张群、张治中、吴忠信去见李宗仁,且的是试探桂系的真实意图。对于蒋介石派来的心腹,李宗仁嘴中的话虽吞吞吐吐,但态度非常明确蒋介石必须下野,由他出任总统并宣布和平方针;计划实现和平的具体步骤。  12月30日,白崇禧又发电呼吁和谈。河南省主席张轸也通电主和。蒋介石见此情状,怒火中烧,怒骂白崇禧:“你这个狗头军师,使湘鄂豫三省勾结一气,要我好看!好!就看他们的好戏。”一边说,一边转来转去,在场的张群、吴忠信和阎锡山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1948年12月31日晚,南京黄埔路蒋介石官邸门口,车水马龙。一辆辆载着国民党中央常委、国民党政府五院首脑的轿车,鱼贯而入。一年一度的团拜聚餐会在这里举行。副总统李宗仁、行政院长孙科、立法院长童冠贤以及邵力子、陈立夫、张群、谷正纲等国民党中央常委和若干高级将领都出席了。在这些人的脸上,很难看出任何节日的气氛,每个人都忧心忡忡,言语谨慎。  晚餐过后,该进人正题了。蒋介石清了清嗓子,以低沉的语调对众人说“诸位,现在局势严峻,党内有人主张和平,我对于这样个重大问题,不能不有所表示。现在,已经拟好一篇文告,准备于元旦发表。我请张群代为宣读,征求各位的意见。”  此篇文告出自“江西才子”陈方的手笔。在文告中,蒋介石强调了要在坚持伪“宪法”、保存伪“法统”的前提下,同共产党谈判。他还宣称“只要和平果能实现,则个人的进退出处,绝不紊怀,而一惟国民的公意是从。”  张群念完文告,全场死一般沉寂。蒋介石见无人说话,便侧过脸问坐在他右侧的李宗仁说:“德邻,你对这篇文告有何意见々”李宗仁愣了下,脸上漠无表情,字斟句酌地说:“我与总统的意见并无二致。”对于这样的回答,蒋介石显然很不满意。但李宗仁毕竟是副总统,不是他可以随意辱骂的黄埔学生。所以他心中有火也不便发作。  “哇啊——”突然有人放声大哭起来。此人为谷正纲,CC派中蒋介石的嫡系人物。此公边哭边喊:“总统不能走总统不能走啊”嚎哭阵之后,谷正纲抹了把眼泪,正色道“我反对发表这篇文告,因为这将对我士气、人心发生不良影响。”  听到此言,看到自己还有如此忠诚的部下,蒋介石的心里产生了一丝安慰。可是,谷正纲的声嘶力竭并未引起多大反应,人们仍保持着令人难堪的沉默。目睹这一景象,蒋介石的心仿佛掉进了冰窟窿。  这时,主管国民党政府宣传舆论的头面人物张道藩站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是戡乱时期,总统无论如何不能下野呵!”  但其他人等如萧同兹、范予遂则表示文告可发,蒋可下野。  蒋介石终于耐不住寂寞,大声说:“就当前局势来说,我当然不能再干下去了。但是,我走之前,必须有所布置,否则你们很难接手。”  接着又要李宗仁转告白崇禧:“不要再发什么通电了,以免动摇人心”李宗仁则微微笑,说道:“总统英断,我无有不从之理,一切望赐教!”  蒋介石又嘱咐张群,关于他“下野”的一句话必须列人文告,说罢就愤然离去,手提文明棍直直戳地。  3.改弦易辙无可奈何花落去  蒋介石突然亲临南京傅厚岗李宗仁官邸,惊得李府一片慌乱。蒋对李说,共军要过江,你看怎么办?李说:“我们样样都站在下风,也只有和共产党周旋。”蒋说:“不,我退下,由你来主持这个局面。”  1949年1月1日,蒋介石发表“引退”文告,为国共和谈定了调子,是请国民对其被迫下野表示意见,希望国民支持他不下野。但蒋经国却在自己的日记里说是父亲为自己下野而暗示军民作心理上的准备。美国大使司徒雷登也认为蒋是在“收回两周前决定之辞职”。但到1月4日,谁也没有料到,蒋介石的坐骑却直驱李宗仁的官邸。  “德公,总统亲临府上了!”李宗仁的私人顾问甘介侯迈着急促的步子走进来。  李宗仁愣:“谁?蒋总统!没搞错吧?”  “总统的车子已经到了大门口,德公!”  傅厚岗,副总统官邸。由于蒋介石的御驾亲临,一时惊得府中上下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蒋介石有事找李宗仁从来是“召见”,今天却屈尊移驾实属破例。李宗仁与夫人急忙迎出,道着“不恭”,将贵宾请人客厅。  蒋介石和李宗仁的对立由来已久。  其实这是“中央系”与“桂系”两大集团的对立,这种长达20余年的抗衡随着时局的变化时紧时缓。到了抗战爆发的前夕,两大军事集团已发展为势不两立、剑拔弩张的对峙。在蒋介石看来,日本人对中国的这场侵略,不但帮了共产党的忙,也“肥”了桂系。抗战八年,桂系的势力由广西延伸到鄂皖。李宗仁坐镇前方,小台儿庄战役,名震中外。白崇禧则身为副总参谋长指挥调度全国军事。桂系的日益壮大使蒋介石一梦三惊,无奈烽火连天,抗倭用兵,蒋介石又不得不重用桂系集团的将领。日本投降后,本想消灭异己,根除隐患,但蒋介石首要的是消灭日益壮大起来的共产党。无疑,桂系是“剿共”最理想的力量,他要借用。  对付共产党,他们是一致的。  使蒋介石始料不及的是,他们两大军事力量的合力,竟然没能将共产党置于死地,自己反倒跌入垂亡的命运。  抗战胜利之时,蒋介石被欢呼的人群簇拥着还都。他宣称要在3—6个月内彻底消灭共产党。他满怀自信地说:“比较敌我的实力,无论就哪一方面而言,我们都占有绝对优势。无论就哪一方面的实力来比较,共产党绝对不能打败我们。”  遗憾的是蒋介石的预言问世不久蒋介石就开始走麦城。三年后的今天,以至于不得不做“后事”安排。  李宗仁面殷切地应酬、寒暄,面思忖,此次蒋介石移樽就教,大概是故意把“引退”的举动放大,做得更表面化,以此对中国共产党和美国做试探吧。  蒋介石很快将谈话引入主题“德邻兄,你看现在这局面怎么办?”  声“兄”使李宗仁想起他们还有着结拜金兰之谊。李宗仁叹了口气,直率且不无怨意地说“以前就向总统建议过,武汉和徐州应划为一个单位,统一指挥。今日挫败的原因虽多,而最大的毛病是出在指挥不统一之上。”  “这个,过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蒋介石脸上掠过一丝不悦。“匪军立刻就要到江北,你看怎么办?”  “现在你玻们虽然样样都站在下风,但是也只有和共产党周旋到底,走一步算一步!”  “不。”蒋介石摇了摇头,显得很果断。“如此于事无补!我看我退下,由你来主持这局面,和共产党讲和。”  其实蒋退李代之而上,到了如今已是势在必行,但由蒋介石当面亲口说出,这是第一次。李宗仁素知蒋介石的为人,忙做出诚惶诚恐的样子,说道:“使不得,万万使不得总统尚且不能讲和,我岂能奏效!”  蒋介石冷冷地说“这个,德邻你担起这局面,马上就不同了。”  李宗仁仍是连连摆手拒绝。  “我看你还是出来。你的姿态出,共产党的进攻可能和缓一下。”  蒋介石耐着心“劝说”。其实他知道面前这个政客式的人物,窃取“总统”之位的野心早已膨胀。  准确地说,李宗仁的推托一半是假,一半是真。他固然早有反蒋倒蒋取而代之之心,但此时上台他不无顾虑。其一,他摸不透蒋介石的真实意图,是试探々还是将他推到台前应急?如果这样,他自然不做蒋介石的替死鬼。其二,李宗仁探知蒋介石有放弃大陆、经营台湾之意,真若如此,他上台还有何前途々其三。对于与共产党和谈,他信心不足,国民党目前这个烂摊子,是要不出什么价码来的。其四,蒋介石不是怀疑他和白崇禧串通一气“逼宫”,急于篡位吗?此时他要做出姿态给蒋介石看一看。  李宗仁说:“这局面总统若是支持不了,以德邻之拙,何以补天?总统,无论如何,此事我是不能承担的。”  “我支持你。”蒋介石说,“你出来之后,共产党至少不会逼得我们这么紧。”  “未必吧。”李宗仁脸上绽出丝苦笑。  蒋介石明白李宗仁所指。中共在1948年12月25日宣布的四十三人头等战争罪犯名单,蒋介石为首,李宗仁居二,陈诚位三,白崇禧排四。  当时蒋介石看到这个名单冷笑了一下,内心倒有几分窃喜。就在这前一天,他收到白崇禧发来的逼他下野,向共产党摇尾乞和的亥敬电。他想,共产党将国民党各派各系均列入“国人皆曰可杀者”的战犯,对于桂系李、白,这不啻为一记耳光。  蒋介石冷冷地说我以前劝你不要竞选副总统,你不肯听。现在我不干了,遵宪法程序,便是你继任。你既是副总统,就无可推卸,不干也得干!  “我出来,共产党一定让我无条件投降。”  “德邻,该投降就投降,为党国民众,我做你的后盾。”  两个人都在演戏,像演双簧。  蒋一面劝李上台,面又期望他的嫡系、心腹或广大党员们大力挽留他,以便对国人和美国人表明:不是他蒋介石不愿引退,而是部下、国民、党内“同志们”不让他下台,他仍是众望所归的领袖,国人仍然支持他。所以他表面辞让、引退,甚至表示“退休”,但内心并不是果真如此。  李宗仁也想继任总统,虽表面上极力推辞,但在实质性问题上则互不相让,步步紧逼。  这些日子蒋介石真是如坐针毡,度日如年。1月5日,他召见吴忠信到官邸,向吴口述发给白崇禧的电报,电报大意是表示同意和支持白的和谈倡议。电报稿刚念完,张群又进来报告中共的反应,带来了新华社的评论和毛泽东评战犯求和的文章 ,气得蒋屁股坐下来,随后又叫念毛的文章 。当张群念到“蒋介石希望从白崇禧手里夺回和平攻势的发明权,并在其新的商标下继续其旧的统治……”时,蒋长叹声,摆摆手说“算了罢,别念了!”  1月7日,蒋介石得知杜聿明部于淮海地区已大半被歼,更泄了气,决定自动下野。他在这一天的日记中写道:“杜聿明部今晨已大半被匪消灭,间尚有3万人自陈官庄西南突围,未知能否安全脱险,忧念无已。我前之所以不能为他人强逼下野者,为此杜部待援,我责未尽耳。”  蒋介石遂于次日下午召集孙科、张群、张治中等会商运用外交促进和谈局面,授意孙科令吴铁城外长照会美、苏、英、法4国,请其运用外交施加影响。但美国因希望蒋早日下台,予以婉拒,苏、英、法也仿效美国态度。蒋又碰了一鼻子灰。  于是蒋又于8日派张群飞汉口见白崇禧,向白说明自己的两点意见:“(一)我如果引退,对于和平究竟有无确实把握(二)如果我引退,必须由我主动,而不接受任何方面的压力。”  其实,蒋介石心里明白,下野事已经是不可避免。虽然有点迫不得已,但未尝不是一次以退为进的机会。在他蒋某人的历史上,已经有好几次下野的经历了。每次下野之后,不是很快又重新复出了吗?强烈的权力欲望,使蒋介石在为下野也就是再次上台做准备。  蒋经国回忆父亲当年之所以决定引退,一是考虑到党政军积重难返,非退无法彻底整顿与改造,二是打破半死不活的环境,三是另起炉灶,重定基础。在军事和人事上,引退之前的蒋介石可谓用心良苦。他下令将京沪警备司令部扩大为京沪杭总司令部,任命其得意门生汤恩伯为总司令,全盘掌握苏、浙、皖三省以及赣南地区的军事指挥权,任命自己的忠实门徒陈诚为台湾省主席。台湾警备司令,蒋经国为国民党台湾省党部主任委员,任命自己留学日本的老同学、政治盟友张群主政西南,出任重庆绥靖公署主任,控制川康滇黔四省。  此外,蒋介石下台前还任命吴忠信为总统府秘书长。朱绍良为福州绥署主任、方天为江西省主席、余汉谋为广州绥署主任,等等。  从蒋介石下台前所作出的军事和人事部署看,他的全部战略可以概括为:经营台湾,整顿东南,控制西南。  西南地区有秦岭之险,巴山之固,山高水险,实属军事上防御的绝佳地区。另外,这里有物产丰富的成都平原和云贵川康几千万老百姓,完全可以支持旷日持久的战争。因此,守住了这块占中国版图八分之的西南一隅,便可形成与中共分庭抗礼的军事割据局面,使国民党岌岌可危的政权在大陆保有一块落脚之处……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 写评论 | | 返回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