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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德陪着她来到了尼古拉大教堂。教徒们正在做礼拜,他俩站在后面也跟着做起来。虔诚的教徒们双手合十跟随主教念诵道:“……愿主上帝在天国保佑和纪念当今俄国大皇帝尼古拉二世及沙皇家族的皇位,从今到永远,直到世世代代……”吉娜心想:“沙皇早就被我父亲他们推翻了,这群愚民,还在祝愿他的皇位永远永远、世世代代呢!”她双手合十闭目祈祷着,然而她是在心里默默地祈祷上帝保佑维克托平安无事。  夜晚,吉娜躺在豪华的席梦思床上,愣愣地冲着铜铸的床架上镂空雕出的安琪儿发呆。彼德穿着金光闪闪的睡衣叼着粗大的雪茄烟走到了床边,眯缝着笑眼解开腰带脱去睡衣露出了满身棕红色的毛。  “哎呀,吃我的穿我的,还想着你那维克托呀?真没良心哪?”彼德这几句话也没逗出吉娜的一丝笑容。  他这是候就象打开自己的仓库欣赏一件珍藏的工艺品似的,一下子掀开了吉娜身上盖着的鸭绒被,扒去了她的睡袍,吉娜就象失去了感觉一样任他随意摆弄着。彼德贪婪地望着这玉般的胴雕体,顿时兽性大发,恶虎般地扑了上来。  彼德那坚硬的胸毛扎得吉娜的乳房都发了红,一阵山呼海啸的蹂躏之后,她觉得自已好象与野兽同穴、与牲畜同圈似的。吉娜终于又忍受过来了一次,彼德美滋滋地欠起了身。她看他情绪正好便乘机乞求道:“彼德,看在我的份上,你就花钱雇几个人呗,把维克托救出来吧!我已经打探好了,他还关在那幢大白房子里。”  “把他救出来,我还能吃到这么嫩的小雏鸡吗?”波德淫荡地笑着,用那毛茸茸的大手捏住她的一只乳房,张开大嘴在上面啃了一下。然后邪性地冲她一笑,翻下身来睡去了。  吉娜听着他那象野猪一般的鼾声,恨不得马上把他一下子掐死。但她知道自己没有这个力气,那样做只能自取灭亡。她思前想后把在哈尔滨这些日子认识的男人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全去些肩不能担担,手不能提篮的少爷和老朽只会吃喝玩乐干不成一件冒险的事情来。因此,她觉得要找敢劫狱的勇夫,还得回鹿母岛去,到那些嫖客中去选择,自己虽然没有钱,可是有色,这东西也可以驱使男人为自己去赴汤蹈火。想到这里,吉娜马上觉得开窍了。但又一转念,怎么才能,回到鹿母岛上鲍里斯的店里去呢?自己直接提吧,彼德这个笨熊也会马上想到她又要为维克托的事奔走了,自然不会放她走,说不定还会揍她一顿对了,这有他自己提出来让她回去。思路走到这儿吉娜的眼神一亮,有了!我给他猛吃猛花让他养不起我,那时自然就叫我先回去等他了。  从第二天早餐起,吉娜就一个劲儿地撒娇,不在旅馆里吃,非要去高级餐厅不可;吃过饭就去逛商场,在柜台前边磨得波德是毫无办法,只得为她添了一套又一套四季时装晚上又去舞厅、赌场,一群群的赌徒只有在赢钱的时候开怀大笑、胡说八道,可是吉娜却在输钱的时候兴致最高……就这么着不到一个月下来,彼德的钱包就瘪了,几次冒险“过私江”赚的钱全通过他的手让吉娜这个女人挥霍掉了。彼德叫苦不迭,哭丧着脸对她说:“吉娜,咱们在这儿住不起了。这样吧,你先回鲍里斯那里去住一阵,我赶紧把各处皮货的欠帐收上来,等有了钱,我再写信告诉你,你再来,好吗?”  吉娜心里暗暗欢喜,可是她还装着沮丧的样子,撅着嘴冲他撒娇好象不愿意走似的靠在怀里。彼德搂着她浑身上下地揉搓着,“唉,我也真舍不得让你离开我呀!”说着说着还挤出了两滴眼泪。  吉娜就这样如愿以偿地回到了鹿母岛。  一天下午,她正陪着鲍里斯的几位常客在前厅喝酒。突然房门开了,雄赳赳地走进一个短打扮的年轻汉子,他上身着一件黑绸子的练功服,密密实实的黄色扣绊在胸前排列整齐,一直系到脖子底下。下身穿一条黑绸子的跑裤,鲜红的板带紧束腰间,足蹬轻便的云纹皂靴头上包着一块红色头巾,上边用丝线绣着一个“王字。搭眼看去,嗬,好不利索?此英雄气十足地走上前来,双手抱拳喊了声:“鲍大哥!”鲍里斯扭身一看,“哦,老二!”他用那不灵演的舌头蹦出这两个汉字,接着便扭动笨重的躯体起身迎接。他的外套底边下摆不小心刮动了桌上的一碗酒,眼看就要掉下桌去。众人们发出一片“哎,哎,酒碗!”的吆喝和惊呼。只见这时那年轻的汉子一个箭步奔上前来,“噔”地来了个“金鸡独立”左腿蹲下,右腿平直前伸,用绷起的脚背轻轻接住了即将落地的酒碗,碗中的酒却一滴未洒。在场的男女全都看得愣了神。只见他又一个“蛟龙出水”——左腿猛地伸直站起,右脚背扬起那酒碗正正好好地落在他的两唇之间。他用牙叼警那碗一扬脖“咕咚咕咚”,满碗的伏特加白酒从牙缝中下了肚。他又叼着空碗轻轻一抛,伸出右脚又是稳稳地接在了脚背上,然后拿脚背托着酒碗慢慢地放在了桌子边上,这时候他右脚才落了地。  这一套把式练得让男宾女客看得都好象停止了呼吸。酒碗撂到桌上好半天了,那汉子向各位抱拳施礼连说“见笑,见笑”之后,他们才合上了惊讶的大嘴缓过神来,房间里顿时响起了一片掌声和惊叹。鲍里斯连忙把那汉子拉到自己身边,向大伙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王飞龙,鄂伦春的驸马、佐领,‘飞龙队’的队长。中国功夫的这个!”他伸出了毛茸茸的大拇指。  “鲍大哥过奖了!小弟不材,江湖人称王八老二!”王飞龙显示完自己的功夫后,故意谦虚了两句。这时他早已把在场的人用眼睛瞄了一遍,发现多了一个从未见过的女子,长得跟画上的洋美人一样漂亮。他刚才这两句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鲍里斯见王飞龙两眼直瞪瞪地盯着吉娜,便赶忙介绍道:“噢,你还没见过吧,这位是吉娜小姐。刚从江那边过来时间不长。”  吉娜也被王飞龙这一衮把式练得看愣了神,心中暗暗欢呼:“啊,我要物色的勇夫终于出现了!”此刻,饱里斯介绍了她,她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与他接近,所以毫不扭捏地站起身来伸出她那玉笋般的小手,递到了王飞龙的面前,他急不可耐地伸嘴吻了吻。吻过之后抬起头来还不愿意撒手,两人的英目与媚眼久久地对视着,传送着秋波。一位在座的男宾马上奉承道:“鲍老板,你看看,这英雄爱美人真是古今中外一个样呵!他俩现在眼睛里边根本没有我们在场了,用中国人的话说这叫王八瞅绿豆——对眼了!我看就安排王先生在吉娜小姐身边落座吧?啊?你们看,要不然他们也是分不开喽!”王飞龙确实还没有撒开吉娜的手。在宾客们一阵淫荡的笑声中,他俩肩并肩地坐下了。  大家又接着喝酒。吉娜一边端着酒碗,一边想着:这个人一身好功夫,只要能偷渡过江,潜看守所救出维克托不成问题。她拿定了主意,便百般殷勤地为王飞龙勘酒夹菜,王飞龙看着她时总会遇见一双脉脉含情的大眼睛递送着撩人的秋波,弄得他浑身直痒痒,恨不得酒席早点散了,好单独与她接触一番,这时候王飞龙这一个劲地在桌子下面偷偷摸摸地动手动脚,吉娜假装没感觉,脸上毫无愠色。  鲍里斯看出了王飞龙的心思,也就没让人上酒上菜,待到满桌杯盘狼籍的时候,酒席便散了。王飞龙好不容易熬到这一时刻,站起身来瞅着鲍里斯。这个俄国老板当然明白他的意思喽,马上叫人开了最好的房间。王飞龙进去之后,鲍里斯又咬着吉娜的耳朵叫他来陪伴。吉娜怕他日后把这事告诉了彼德,便娇嗔地一扭身,表示不愿意去,佯装着转身欲走,被鲍里斯一把拉住,吉娜还假装着执拗了一阵,然后半推半就地被鲍里斯推进了房门。“咔哒”一声,他从外边还给锁上了门,然后“哈哈”地邪笑着走去。  这一夜,吉娜对王飞龙百依百顺就象一团搋(chuǎi)好的面坨,任他在怀里揉搓来揉搓去,把王飞龙美出鼻涕泡儿来了。完了事儿他喘着祖气在一边仰面躺着,突然冲着吉娜说道“你嫁给我吧!”  “不行啊,波德现在霸占着我的身子呢!”吉娜故意渲染起来,“别说嫁给你,就是现在我跟你这样要叫他知道了,也非掐死我不可!”  “他敢?彼德,我认识,不就是那个大狗熊吗?你咋跟了他呢?这不是‘好花插在牛粪上一’——可惜了吗?”  吉娜借着这个话茬就把自己家的遭遇对王飞龙讲了一遍,又哭着描绘了一下彼德粗暴地奸污她的情景。最后,她抹着眼泪乞求王飞龙能潜过江去救出她唯一的亲人维克托。吉娜有了上次求彼德的经验教训,这回她没说是未婚夫,怕又引起他的嫉妒,只说是她的哥哥。“飞龙,只要你能教出维克托,我就嫁给你!”  “救人这事儿一时还不行,过趟私江容易,要抢出个人来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哎呀,求你了,就冒一回险呗!”吉娜连乞求带撒娇。  “嚯,那边啥阵势你不知道吗?看守所四角有岗楼,江边还有大架子,就算把你哥哥抢出了看守所,到江边这一段你就得背他,坐这么长时间牢了,腿脚还行吗?就这活儿我一个人再能耐也干不了哇!”  “那你再找两个人呗!你手下的飞龙队,里不是有好多弟兄吗?”  这活儿可不是提溜个人就能干得了的啊!这么的吧,我先替你除了彼德这混蛋,把你身上这个大狗熊搬下去,要不然说不定哪一天他准把你这小肋条压折几根不可!到那会儿你难道打石膏嫁给我?啊?”王飞龙嘻笑着搂住了吉娜纤细的腰肢。“救你哥的事儿我先核计着,找到了合适的人手咱就干!咋儿,对你够意思吧?”  吉娜还他一阵热烈的亲吻。她心想:“也好,先一步步地来!”接着两人便核计起除掉彼德的计划来。想了左一个计划右一个打算都觉得不周全。第三天早上,鲍里斯给了吉娜一封信,她拆开一看,原来是彼德回到了哈尔滨,觉着寂寞,让她马上去。这真是天赐良机,吉娜当即就想出了一个劫财灭口的两全之策。说给王飞龙听了之后,他一个劲儿地直拍吉娜的肩膀,连声说道:“姆,不愧是将门虎女呵,有谋略,有谋略!”  第二天一早,王飞龙给了吉娜一些钱,便恋恋不舍地送她上了路。  一个月过去了,吉娜没有来信;两个月过去了,她还没有消息。急得王飞龙像钻进热豆腐里边的泥鳅,几乎天天在鲍里斯的门厅里转来转去,等着邮差的到来。一会儿躺在席梦思床上回味着与吉娜共度的销魂之夜;一会几又冲着天花板破大骂:“妈了个洋巴子的,老子让她骗了!”整个秋天全过去了,大雪已经封严了黑龙江两岸,吉娜还没有音信。直到东正教徒们纷纷砍了小揪树,要过他们的圣诞节的前三天,王飞龙才盼来了吉娜的一封信。原来她跟着彼德去了牡丹江、佳木斯、伊春等地收购皮张,刚刚才回到哈尔滨。彼德打算在哈尔滨过圣诞节,可她却说什么也要回来过节,理由是要看看黑龙江对岸家乡的节日焰火。彼德让她软磨硬泡得没有办法,只好抓紧时间往回赶。这封信王飞龙连连看了三遍,仔细地注意到了信纸上的每一个角落,也没发现有他们回来的准确日期的暗示。这可咋知呀?天天去堵不让人发现了吗?突然他发现在信里附给他的那张印有圣母像的年历卡背面,在圣诞节前一天的日子上边点了一个小红点儿。王飞龙马上明白了:他们是这一天上午到。“哼,这个小娘们真够鬼的!”  紧接着王飞龙便演出了那场马死人亡的劫车戏。  第十三章  解仇葬敌  吴长顺听完了吉娜的遭遇,心上着实还产生了怜俩。“彼德死了,你也跟了他了,他说多久把你的维克托抢过来呀?”  “多久?唉,来到这儿的头一天晚上我就跟他提了这事,你猜他说什么?——‘我都打听鲍里斯了,那个维克托根本不是你的什么哥哥,是你的未婚夫!哼,你还想骗我?你一撅屁股要拉几个粪蛋儿我都能知道。’他拧着我的屁股说,‘我要把他救出来,我还能逮着这块肉吗?不在一边眼蹲干瞅着啊?姆?’我真生气了,对他说:‘我说话算数,跟了你了;可你的保证等于放屁,没帮我把维克托救出来。’他恬着脸说:‘你跟我睡了不假,可我也把你的仇人除了。咱俩的帐平了,谁也不欠谁的。’我听了气得扭过身去不理他了。半夜里我又做了噩梦,梦见维克托在监狱里在受刑,在惨叫。我哭醒了。王飞龙问我咋回事,我没说真话,编了个谎儿说梦见我们俩过日子以后他老打我,欺侮我。他听了以后还真信了,马上指天发誓说以后绝不会发生这种事,还要咬破指头给我写血书保证,我拉住他说不用这个,只要帮我救出维克托就行。他说:‘又提这个,他要出来你还不跟他跑了?’我也指天发誓说绝不那样做,只是我们相好过一回,如今他是因为我爸爸而受罪,我心里不落忍,只要把他救出来,让他自由地在这边生活,也就算对得起他了。王飞龙还是不信,我又说:‘你看我跟这么多人睡了,他还能要我吗?’其实我心里明白,维克托就是知道了这一切,他也会毫不犹豫地原谅我,娶我的。可是王飞龙听了我这番谎话之后却将信将疑了,他马上说,‘那好,我相信你不离开我,可你得给我生个孩子才能证明你的真心。到那嗜我就给你去救维克托。’就这么地,我才给他怀了孩子。”  “呣。”吴长顺长出了一气,“不过你要给他生了孩子,他再不去救维克托,你可就啥都完了——连这队伍里你都不能呆了!”  “为什么!”  “你想想八月那两个当队副的哥哥能容得下你和王飞龙生的孩子吗!”  吴长顺一语击中了要害,吉娜急得没了主意,“那,那我该怎么办哪?”她的声音里又带上了哭腔“那你帮我救出维克托来吧!”她见吴长顺没动声色,便进一步恳求地表白道,“我把这个孩子打掉,然后跟你走……”  “我到这儿来可不光是为了得到个女人的,我也要借这帮兄弟的力量报家仇的!”吴长顺顿时两眼冒火把自己跟孟热闹这帮胡子的夺妻之恨说了一遍。两个不幸的人儿那滚滚的热洎流在了一起。吉娜同情地捧起吴长顺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胸上。他的手在两个高耸的乳蜂间顿时感到了滑腻的舒适,不由自主地朝下边摸去。“多少日子了!”吴长顺轻轻抚着她的小腹。  “刚一个来月,”吉娜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颈,亲吻着他那满是烟味儿的嘴。  吴长顺自打失去媳妇之后,再也没有接触过异性,始终被压抑着的欲火拱得他真有点熬不住了。但他毕竟是有过媳妇的人了,知道在这个时候行房是最容易造成流产的。一旦出了这种事,王飞龙不会轻意饶过他,这位驸马盼后代都盼疯了,非宰了他不可。吴长顺倒是不怕死,可要是自己死了,媳妇的仇谁给报呢!想到这些,他又慢慢使自平静了下来。吴长顺掰开吉娜的胳膊,自己转过身去睡了。  从打吴长顺和吉娜成了名义上的夫妻之后,王飞龙就老找茬支使他出远门。不是去黑河采购火药、铁砂;就是去伊春到猎户们那儿买几支破枪来修理;再不就让他带着兽皮、鹿茸、麝香去卜奎、墨尔根换回点大烟膏和烧酒来。吴长顺也乐意去,反正在家也不能沾吉娜这个荤腥,干瞅着这嫩焯焯呼小洋妞儿还挺难受。出去一来可以侦察一下孟热闹那“擂槌子队”的活动地点,二来还可以赚点外快。  每次他贩了大烟膏回来,都想法多给两位队副留一点。他打算笼络好这两个盟兄,一旦瞅准了有对孟热闹下手的机会,好让他俩帮自己还了这桩家仇。这俩人的枪法都非常好,别看使的都是连准星都丢了的老掉牙的破枪“水连珠”,可焉飞禽走兽只要让他俩盯上了,扬起胳赙“啪”一枪,准在两眼之间穿个“双眼过”,连毛皮都不伤一点。这哥俩是格外地喜欢枪支弹琴,吴长顺注意到了这一点;每次修好了几支枪,他都要备上马邀请葛普林、葛青山到林子里去试枪、校枪。谁分的弹药也没有枪师这儿多,吴长顺就厝此机会让他们过一通枪瘾二打来的猎物他们也不往家拿,三个人在村子里“打小宿儿”,连吃带玩好不自在。有几次王飞龙发现他们住人凑在一起,健疑心是要算计他什么了,两个大舅子他不欺问,就责问起吴长顺来。他也早有准备,回手指指身上带背的几扦刚修好的枪,“我们验枪去了,队副们枪法好,验得准!”几句话便把王飞卜奎墨尔根,为黑龙江省两城市的旧称,前者为齐齐哈尔,后者为撇江县城龙应付过去了。他本想冲吴长顺发脾气的,可又一想这小子少在家,不给我和吉娜腾地方吗?有啥不妤的,名义上是他的家其实是我的外家,这多带为!你吴长顺就是跟两队位副再好也翻不了我的天。想到这些,王飞龙也就随他们去了。  女人只要一怀孕,原来再好的坯子也变得没法看了。吉娜的肚子越来越大,行动越来越笨,原来的杨柳细腰如今成了大水缸一个娇小的洋娃娃变成了一个发面的大列巴。葛青山在一次打猎的时候逗着吴长顺说:“老弟,你种得挺快呀!种儿够好使的。”他比划了一下肚子。吴长顺板着个脸没吱声,心想:“好使啥?哥们儿都让你们坑到家了!”葛青山以为玩笑开得过了头,吴长顺不高兴了,也就没再逗下去。  到了这年深秋吉娜生下了个女孩。她让王飞龙给起名字,他嘟囊着脸甩出了一句:“一个臊丫头片子,随便叫个啥吧!”说完转身就走了。吉娜只好自己给女儿起了个俄国名,卡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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