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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长顺这天心情特别不好,又邀了两位队副出去打猎晚上仨人坐在篝火旁边,喝着烧酒吃着烤狍子肉。葛普林先举起了酒碗,“祝贺咱们老弟得了一个千金!哎,叫啥来着?——吴卡佳?”  “你们俩呀,真是傻狍子!”吴长顺气哼哼地扬起了手中的烤狍子肉,“她要叫吴卡佳还好了呢,叫王卡佳!”他特意咬个咬那个“王”字,然后长长地吐了一心中的闷气。  “呣?姓王?!是那个王八头儿的?”葛青山瞪起了腥红的眼晴。  “称们把她嫁给我以前,人家就抢先种上了!婚礼那天晚列巴俄语,面包之意上你们都走了以后,王飞龙勒住我的脖子掐着我的卵子威胁我:不许碰吉娜一下。不然就把我劁了。到现在她那扇门儿朝哪儿开我还不知道呢……”吴长顺说着说着便委屈地哭了起来。  “走!咱们兄弟能吃这个哑巴亏吗?把那个小丫头给他掐死!”葛普沐拎起枪就要拽吴长顺上马,连夜赶回营地出这口气。吴长顺却死活不走,他哭着对二位盟兄说道:火哥二哥,这对于兄弟我来说不算头号大事,这一年来的我都忍过来了,如今我还可以忍;你们二位也不是不知道我为啥烧了房子到咱队伍上的,如今我活在世上就是为了报家仇,二位盟兄要是够哥们意思的话就帮我杀了孟热闹,咱们也算没白白地兄弟一场!”  “现在上哪儿找孟热闹去呢?”葛普林见吴长顺泪流满面,顿时来了义气。  “我打探好了,这两天他们就在白石子一带活动!”  “那好说,现在咱们就去找他算帐!”葛青山毫不在乎地当即拿了主意:  三个人肉也不吃酒也不喝了,起身上马便朝白石粒子方向奔去。马背上葛普林还问葛青山:“你说吉娜生的那个小丫头还留着她么?”  “八月反正不能生育,这也算咱们的一口人吧。”  “那八月能容得了吗?”  “……”  吴长顺跑在头里,下半夜的凉风嗖嗖地掠过他的耳畔,他根本无心细听这些,只是不断地回头催着他们哥儿俩快走。  晨曦照进了深秋的大兴安岭密林,一派绚丽的五花山色甚是好看一常绿的松柏,放丹的枫树,飘黄的杨柳,辍满紫色架果的稠李子,红若凝血的亚各达一姹紫殷红、鹤黄翠绿,错落交织在起,远远望去山山岭岭好似披上了一张彩绘的地毯。在这偌大的地毯一角好像打了一块白色一的补丁,上面全是瞵峋峥蝾的怪石龇牙咧嘴地咬合在一起。石崖下的树林里隐蔽着几植木刻楞的大房子,这便是“擂槌子队”的营地白石粒子。  吴长顺他们三人马不停蹄地跑了半宿,来到了营地前边的树林中。他们翻身下马刚想去侦察一下情况,突然间枪声大作惊得几匹马直蹦高。“轰——轰”,密集的枪声中夹杂着小钶炮的轰响。他们觉得这决不是一般的队伍在搞偷袭,赶快牵马躲进密林深处观察起来。枪炮声中不时传来中弹人的惨叫、还击者的喊杀和房屋被炮火击中的坍塌声。渐渐地枪声稀疏了,他们隐隐约约听见了哇里啦哇的日本话,这才断定是日本人的队伍,不一会儿,白石粒子底下的那几幢营房便起了火,火光冲天把幽暗的密林都照亮了。三人这才看清楚大约有一百多日本鬼子包围了“槌子队”的营地。这帮杀人不眨眼的魔鬼们正在往尸体上胡乱地补着枪,高喊着“消灭了,消灭了!”又哈哈地狞笑着列队走上了公路,分别爬上三辆卡车,  一溜烟地跑了。  吴长顺头一个冲进了燃烧着的营地,地上横躺竖卧的尸体绊得他几次跌倒在血泊中。他终于跑到了《擂槌子队”队部的那间房子门前,刚要迈步进去,突然又被绊了一跤,原来门坎下正躺着一具尸体。那尸体“呢”地叫了一声,吓了吴长顺一跳,他趴在地上一看,这个满脸血污的家伙正是自己的仇人孟热闹!一股热血冲上了吴长顺的脑门,他“腾”地爬起来,一把揪住孟热闹的前襟,大声吼道孟热闹,你还认识我是谁吗?”  “认识,修枪匠吴一长一顺,”孟热闹嘴里吐着血沫子费力地说,“我知道你恨我,我一对不起你,兄弟,不该绑你老婆的票,可祸害她的那几个人过后都让我毙了。”孟热闹看见来到跟前的葛普林、葛青山,“兄弟,你带他们俩来是找我算帐的吧?不用了,日本人替你出了气,把我们包馅儿了……”孟闹热咧着嘴笑了笑。  葛普林拔出枪来,“他妈的,给这小子补一枪算了!”吴长顺一把拦住了他,接着问过:“日本鬼子昨冲你们来了呢?”  “前天,我们在安家园子烧了他们的一条采金船,抢了不少金子。今儿个他们不知咋闻着了我们的味儿了,八成是出了奸细,来了个一锅端,…兄弟,大哥对不起你……到这工夫我才明白咱中国人再也不能窝里斗,了,枪都得对着小鬼子…”孟热闹还没说完,便脑袋一歪,咽气了。  吴长顺这时觉得心中一阵恶心,好像自己就是一名通风报信,让日本鬼子一锅瑞了“擂激子队”的奸细似的。“猛大哥”他冲着孟热闹的脸嘶声高喊着,撂下尸首就向公路上冲去,“晰一”啪啪”,吴长顺连发三枪,朝日本鬼子汽车驶去的方向打去。那三辆汽车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我岗你小日本儿八辈祖宗”吴长顺两眼瞪得像冒了血。  几幢木刻愣营房早就烧趴了架,葛普林,葛青山二人站在那儿呆呆地望着吴长顺。不一会儿,他耷拉着脑袋走了回来先把孟热闹的尸体背上,又对两位队副说“走,咱给他们找个地方安身吧!”兄弟俩也一人背起一具尸体跟着他向白石立子下边走去。  他们在砬子拫底下找到了一个挺大的山洞。三个人来来回回捣腾了好多趟,才算把“擂槌子队”这帮死难的弟兄都安葬在里面。然后他们又搬来一块块石头,严严实实地堵上了洞。这时候天已大亮,三个人满身血污地骑上马,朝自己的营地赶去。  路途上,吴长顺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甩下他们哥儿俩,最先跑回了家。秋日正午的阳光照在树叶唰唰作响的杂木林子里,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营地里的人们都不呆在闷屈的撮罗子里,全在外边硒着太阳。吴长顺怕别人看见自己这一身血污,径直就奔回了自己的撮罗子。一棵高高的樟子松下,吉娜包着头巾,裹着皮大衣坐在小凳上,八月正在用犴达犴的拐骨给她算卦。  八月把许多块拐骨装在个榫树皮盒子里,然后用手捂住盒盖使劲地摇晃着,嘴里呜呜哇哇地念叨着咒语。突然,“哗”地一下将拐骨倒在了他上,根据拐骨朝上的四种面:轮儿、汁儿、坑儿、背儿,它们的排列组合,振振有辞地为吉娜解着她这一卦—“你呀,是两个男人把你夹在中间,你看这个。”她指着一只染红了的拐骨,它的“坑儿”正好朝上,两边各有一个绿色的拐骨挟持着它。“哎哟哟,还有二个男人在惦记着你,不过他在暗处。”八月又指着红拐骨上方的一只黑拐骨,“呣,你这辈子能有两个孩子。”她指着下方两只黄色的拐骨,它们正好是“汁儿”朝上,那弯弯的沟洄真就像一个蜷曲的胎儿卧在那里。“不过,得让别人抱走一个,”八月按住了—个“背儿”朝上的篮拐骨,“看,就是让它背走!嗯,这孩子的命咋样儿……这上头没说。就这么些了。”  八月刚解完吉娜的这副卦,吴长顺就奔到跟前翻身下马了。两个女人一见他这副模样都吓了一跳,还是吉娜反应得快,马上问过:“把孟热闹杀了?”  “杀个屁!他是条好汉,‘擂槌子队’让日本鬼子给包了馅儿了!”他脱下了血衣扔到地上。  “这不正好替你报仇了吗?”  “滚!你个臊毛子,少惨合我们中国人的事儿!”说着气哼哼地站了起来。  八月一见吴长顺这是要打吉娜的架势,赶紧拉住了他,扬手一指旁边的那棵樟子松的上头,只见那一枝祖壮的树杈上挂着的一个桦树皮摇车正随风微微地晃动着,“快看看你的千金吧!”  “我的?傻大姐呀,那是你丈夫下的野种儿!”  八月听了这话一楞,扭头看了看吉娜,从她的眼神中好像得到了证实。八月刚要追问,突然这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这声音由远而近,八月循声看去,他的两个哥哥正站在马蹬上端着枪朝这边跑来。“啪一啪”两声枪响,树杈上绑着摇车的两根皮绳应声而断,那桦树皮摇车猛地跌落下来,“哈哈——摔死这个小杂种!”哥儿俩的话音未落,只见八月扔下那盒拐骨起身一跃,双手稳稳地接住了摇车,婴儿震得“哇哇”大哭起来。  哥儿俩飞马奔至近前,厉声斥责道:“八月你吃饱了撑的?”“这是个野种儿你知道不?”  “不管她啥种儿,这孩子从今天起就是我的了!”八月板着脸一把拦开了上前要抢孩子的吉娜,“你要再抢,我现在就把她摔死!奶也不用你喂了,我那有头犴达犴刚下了崽儿,有奶!”说衷她捧着摇车迈开小短腿杨长而去。  “吉娜小姐,跟我们的枪师好好过吧”葛青山冲着沮丧的吉娜说了句,又看了看光着膀子蹲在地上抽闷烟的吴长顺。与他哥哥并肩骑马走了。  吉娜哭了半宿,吴长顺本来因为孟热闹的事心里烦得够呛,翻来覆去地烙烧饼,又加上这不间断的哭声,他实在忍受不住了,“腾一一”地坐了起来,“给我哭丧呢,你他妈的还有完没完了?!想得哼你就上那野汉子那儿要孩子去!”  “我不是想孩子,她抱去了还省得我喂了呢,给孩子喂奶体形还要变呢。我是哭我自己。”  “你自己有啥哭头儿?孩子绐他生了他也该为你救维克托了!”  “救什么维克托呀?王八老二又把我骗了!刚才我见他了,就像你这么说的跟他提起了这件事,他瞪着眼睛跟我说,你给我养个臊丫头片子能传老王家姓儿吗?就这我就给你救维克托呀?除非你再给我生个大胖小子!呜呜呜呜……”吉娜说着又哭了起来。  吴长愿听到这儿,也不知哪股义气劲儿鼓起来了,起身穿上衣服背上杆枪就出去了。吉娜以为他不爱听自己唠叨和哭泣躲清静去了,也就没在意。快到天明的时候,吉娜的撮罗子外边响起了一阵马蹄声,“扑冬”一声跳下一个人来砸在地上好重。吉娜刚要起身,只见吴长顺从门外呼哧带喘地爬了进来,头上、脸上都流着血,手里拎着那杆枪。吉娜心里一阵害怕不知他出了什么事,赶忙下地扶起他问道:“你上哪儿去了?出去了一宿?  “我……去江那边了……还没……靠……近大白房子,就挨了他们一梭子……”吴长顺大喘着气费力地说着。原来他骑着马跑到江边找了个木排就悄悄支了过去。可还没爬进大白房子周围的铁丝网就让岗哨给发现了,岗楼上的机枪猛地打来一梭子,他一低头,只觉得脑瓜皮上热呼呼的,血流到了脸上,可脑袋还挺清醒,他一急眼也朝着哨兵打了几枪,趁机赶紧往回跑,连滚带爬地上了木排,拼命地划水漂了过来。  吉娜听到这儿,顿时热泪盈眶,紧紧地把她搂在了怀中,用脸颊蹭着他的脸颊,凝结的鲜血沾了他一脸。吴长顺因为流血过多,这时一个劲地打寒战冷得发抖。吉娜扒去了他湿漉激的衣服,抱着他送进了狍皮睡袋,自已也脱得精光钻了进来。她双臂紧紧搂着吴长顺那发抖的身躯,用自已涨满乳汁的胸脯温暖着他。过了一会儿,吴顺长缓过来了一点,吉娜便滕出一只手拿着毛巾为他擦去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却没有发现伤。“到底伤在哪儿了?”吉娜随手一扒拉他的头发,“啊!吴长顺疼得叫了起来。吉娜又轻轻拔开他的头发,这才发现脑袋正中间有一溜没有头发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血。“唉,你真是命大,子弹在往下一点,你就交待了!”  吉娜钻出狍皮睡袋,下地找了半天,回头问道,“称那刀药搁到哪儿了?”  “那边的小箱子里。”  吉娜从小箱子里翻出一个铁盒,轻轻打开,里边是一种鲜红的粉末,叫“丈丹”。她一点点地把它撒在吴长顺的伤口上,慢慢地止住了血。  吴长顺这时感到浑身无力,昏昏砍睡。吉娜搂着她,左一下,右一下地在他脸上吻起来,吻一下说一句“你可真是个讲义气的男子汉!”“没救出维克托我也感谢你,一辈子感谢你!”“王八老二算个什么东西?你才是一条好汉呢!我这辈子一定对得起你,加倍还你!”……吴长顺疲软地任她摆弄着。只觉得渴得厉害,一个劲儿地叨咕着:“渴,水……给我水……”吉娜刚从狍皮睡袋里钻出身来要为他去取水,忽然感到胸前一阵凉丝丝的。原来已经到了该给孩子喂奶的时候了,她的两个乳房涨得满满的直往外流奶水。她一转念又把身子缩了回去。将一个湿漉漉的乳头塞进了吴长顺的嘴里。然后她用手指轻轻捏着乳房,一股股甜丝丝、咸滋滋的奶水流进了吴长顺的喉咙。迷迷糊糊中,吴长顺觉得自己好象真的变成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贪婪地吮吸起母亲的奶水来。吉娜又给他换了一个奶头,搂着他轻轻地摇晃着。他慢慢地睡着了。  第十四章  协苏灭寇  “吴大爷,你咋不拉了?累了吧?来,我拉两锯!”梁庆福的一句话打断了吴长顺那美滋滋的回忆,他吧哒吧哒嘴,好像嘴里至今还保留着吉娜那一夜喂他的头胎奶水的滋味。吴长顺手中的拐把子锯早就停了,他一直愣怔怔地盘腿坐在那里发呆。  “噢,不用,不用!”说着吴长顺又紧忙拉了起来。  锯口拉到位置了,梁庆福抡起开山斧,“啪啪”两下抽去了两道锯中间的木头片,吴长顺又从反面拉了起来。  “嘎嘎嘎嘎……”树干开始倾斜,木质发出了劈裂声,吴长顺赶忙抽出锯子站起身来。“轰——扑咚!”树干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这巨大的声响使吴长顺又想起了苏联红军隔江炮击的轰鸣声。  1945年8月初的一天凌晨。苏联红军突然万炮齐鸣隔江炮击南岸沿线的日军阵地,碉堡里、堑壕里顿时传出一片鬼哭狼嚎的声音。无数艘铁甲登陆艇载着满满的红军官兵冒着。军还击的枪林弹雨,开始强渡黑龙江,向日本关东军的最后决战开始了!鹿母岛上的人最先被炮火震醒了:纷纷眺上各种渡江工具:小船、木排、舢板……逃向南岸。结果鲍里斯这些家伙跑得最快,却被两边对射的乱枪打死了。女人们临到这种时候是最没主意的,只会“哎呀妈呀”地叫唤,姚秀兰、刘玉敏这帮夜仙”的老娘们儿就是这样“哇啦哇啦”地喊叫着,像驼鸟似地顾头不顾腚地站进了床铺底下、柜子里边。这一来反而没事,倒平平安安地躲过来了。  炮声也震动了飞龙队”的营地,他们从来也没见过这么大阵势的炮火,一时间大伙都没了主意,全默默地聚集在王飞龙撮罗子前面空地上,葛普林、葛青山哥儿俩也眼盯盯地瞅着王飞龙,等待他做出决定,究竟队伍往哪儿撤?  王飞龙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一口接一口地抽着旱烟。八月和一群妇女都背着、抱着孩子在一边等待着。突然,林中小路上一匹快马飞奔而来,马还没停稳就从马背上跳下一个人来,他跌跌撞撞地跑到王飞龙跟前,单腿跪下说道:报告队长佐领,老毛子的军队已经上了岸,日本鬼子登上七八辆卡车往南撤了。”  在场的人们一听这消息顿时乱作一团,女人们纷纷背孩子上马要往密林深处逃跑,弟兄们把枪也背上了肩,手里拽着马缜绳,但脚步没敢挪动,因为佐领还没下命令葛青山这时俯在王飞龙的耳边轻轻地说了声“妹夫,往老林子里撤吧!”  王飞龙狠吸了一烟,突然把烟头重重地往地下一摔,喝道“不!不能撤!咱们不但不能撤,还要迎上去!咱们要趁火打劫,抄小珞、走近道,撵到日本鬼子前头去伏击他的车队卜”“哎呀,我们这几个半人儿,几条破枪能打得了关东军吗?”葛青山急得都有些结巴了。  “小鬼子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别说打,一唬吓就完上马!”王飞龙发出了命令。  他还真有谋略,“飞龙队”马不停蹄地穿林子抄小路终于赶在了日本鬼子的前头,到达了白音吐嘎。这里两边是龇牙咧嘴的石头山,中间一条公路从下边山谷里通过,是日军南撤要道上的喉咙眼儿。王飞龙让队伍分别埋伏在大路两边的山上,还不到一袋烟的工夫,日本鬼子的车队就开过来了。“打!一、”王飞龙一声令下,两边的弟兄便朝着第一辆卡车一顿乱射,它顿时趴了窝后边的卡车毫无准备,哪想到前边还会有埋伏的军队呢?只知道苏联红军在后屁股一个劲地追,所以每辆卡车都加大油门开得飞快。头一辆突然一停,后边的车子便一个撞一个屁股全都起了火。车上的日本兵纷纷往下跳,正好让这帮打猎的神枪手们当了活靶子。剩下一些没死的撤腿就往林子里钻,可人还跑得过马吗?“飞龙队”的弟兄们骑马挥刀追上一个就随手朝下?劈,没多大工夫这些躲过枪子儿的日定全部成了刀下鬼。最后弟兄们活捉了三名军官押到了王飞龙的面前,王飞龙正坐在一个大树墩上守着一堆缴获的战利品尽情地欣赏着。“跪下”王飞龙大喝一声。可是这三名军官非但不跪,反而昂起了头,一个留仁丹胡的大尉还胄了一句中国话土匪!”王飞龙听这声音有些耳熟,他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沾死敌当年的犬养少尉。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你也有落到我手里的这一天王飞龙红了眼,上前一把揪住犬养的胸襟,怒目问道“!犬养先生,你还认得我吗?”  “认得土匪王老二!”犬养死硬着嘴,高声骂道王飞龙气得咬牙切齿,突然给他来了个黑狗钴裆一用膝盖猛顶他的裆部,犬养一声惨躬下了腰。第二个日本军官还没反应过来,王飞龙又一个扁跷”把他踹得“扑咚”一声跪在了地下。第三个军官让王飞龙一记“铁砂掌”砍在了脖梗后面,当即来了个“狗抢屎”。王飞龙见三个都趴了窝刚栗回身坐在树墩上审讯他扪的时候,突然犬养大尉从地上爬了起来,抓起战利品堆中的一把日本指浑刀,高声喊叫着,直奔王飞龙的脑袋劈来。两边押解的弟兄一见这架势顿时傻了眼,可是王飞龙只轻轻一闪,那把日本指挥刀便擦着他的肩膀而过,深深地劈进了大树墩里。犬养还死不撒手拼力往下拔刀,只见王飞龙飞身跃起,两腿狠狠地向下一跺,活活踏折了犬养的脊梁骨。他双手抽出了树墩上的日本指挥刀,像切大萝卜似地割下了犬养的头颅。紧接着又一阵旋风似地横劈竖砍,把剩下的两名日本军官也剁成了肉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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