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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视无前气吐虹  张胜友创作论  苏浩峰  30年前,张胜友以饱含忧患意识、富于批判锋芒的报告文学作品在中国文坛崭露头角;20年前,他又以极具思辨性和前瞻性的影视政论作品,再度饮誉文坛。张胜友宝刀不老,近期推出的电视政论大片《珠江,东方的觉醒》,实现了思想性和艺术性的双丰收和双突破,进一步确立了其作为我国影视政论作品创作领域领军人物之一的地位。  张胜友,福建省永定县高陂镇北山村人氏,1948年出生于普通乡村教师家庭。当睁开那双童稚的眼睛,映人他瞳仁的是翠绿的山峦和清冽的溪水,以及青山绿水间那贫瘠的红土地和世代劳作世代贫困的客家村民。1959年至1961年三年困难时期,每逢周末,他和他弟弟总是并肩伫立村口,眺望远处,眼巴巴地企盼在外乡执教的父亲早早归来,好用父亲一周来节食省下的一包糙米熬粥充饥。1966年文化大革命风暴骤起,正在读高中二年级的他被迫辍学回乡,开始了长达十年的农耕生涯,农闲时则外出修公路、筑桥梁、挖水库、开矿槽、打零工,走村串户当裁缝,备尝人间歧视之苦。  幸运的是,张胜友们并没有完全被社会遗忘。1977年冬,在恢复高考的竞争中,张胜友终于圆了大学梦。跨人复旦校园,适逢真理标准大讨论和波澜壮阔的思想解放运动,他便在黄浦江畔经受了一场急风暴雨的洗礼,从幼稚走向成熟,完成了一次痛苦而有意义的思想嬗变。1982年,他迎着春光步人《光明日报》报社大门,走上更为广阔的社会舞台。身为大报记者,他积极投身于时代大潮之中,走南闯北,捕捉着社会转型期的每一根社会神经,为人民呐喊,为改革助阵。  特殊的生年,将张胜友们置于两个时代之间。他们经受了一个时代退隐的痛苦,又领略了一个时代崛起的惊喜。于是,他们注定要扮演过渡者的角色,并为此付出全部青春。可贵人生的可怕错位,使张胜友领受到生活的严峻与艰辛。不同寻常的人生印记,不能不引发他苦苦思索,促其走上求索之路,也为他日后从事文学创作积累了丰厚的社会阅历和生活素材。同时,艰苦的生活也给他以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的磨砺,造就他那不屈不挠的生存意识和大山般的稳重而坚强的性格,培养他那甘于寂寞、近乎宗教徒式的献身精神。更为重要的是,剧烈变动的社会思潮和现实生活哺育着作者,激发起他空前的创作欲望和创作热情。张胜友马不停蹄,日夜趱行,奋笔疾书,记录下一个个时代镜头,至今已向读者奉献了14本报告文学集和25部影视政论作品。评论家称,张胜友的创作已经构成了一个强大阵势,影响文坛影响社会。这些作品熔注了作者对于中国、世界和人类,对于历史、现实和未来的深沉思索,气势恢宏磅礴,充满历史感,给人以强劲的震撼力,从而体现出作者鲜明的哲理追求和艺术风格。  张胜友文学创作起步于20世纪70年代初期。  当年,每逢夜幕降临,山村一片寂静,张胜友便拖着一天劳作之后显得疲惫的身子,坐到案前,展卷夜读。起初,他有一种被世界遗忘的感觉,常常迷失于漫无目的、没有尽头的阅读之中。后来,受到生活的触动,加上理性的觉醒,他便有了创作的冲动,司空见惯的生活画面顿时生动起来:白天开山炸石的情景浮现在眼前,平日里接触过的人人事事蜂拥而至,就像夜空的星星那样繁多那样炫目。蛙声阵阵,流水潺潺,昏黄的煤油灯下,一支老旧的金不换笔尖,刷刷刷地在稿纸上涂划了起来……一大叠作废的稿纸换来了处女作《禾花》。这个短篇小说习作发表于永定县县级刊物《工农兵文艺》。当自己的心血凝聚而成的铅字展现在眼前的时候,作者惊喜之余任由泪水尽情地流淌。如实而言,处女作尚嫌幼稚粗糙,但清新可喜,字里行间透露出年轻作者的苦功和灵气。其时,主编《工农兵文艺》的省委宣传部下放干部、散文家张惟,慧眼独具,及时发现这株带着泥土香味的新苗,把他要来身边当助手。不久后,张惟又把这个勤快的小伙子带到龙岩,共同创办了地区级刊物《闽西文艺》,并利用这一文学园地,团结、组织起一大批作者,特别是年轻的作者,在远离喧嚣的政治而地处东南一隅的闽西山区,凭着两双手、四条腿,居然把这个小小的文学期刊办得有声有色。后来,趁着筹备纪念红四军入闽五十周年和古田会议五十周年的有利时机,借助各路人马风云际会之便,大力挖掘革命历史题材创作潜力,推出一大批影响省内外的各类作品,并且培养了许多日后颇具影响力的作家、诗人、评论家和宣传文化等部门的领导者,举其要者有:张胜友、舒婷、何东平、王光明、张志南、方彦富、黄启章,陈耕、谢春池、陈元麟、朱家麟、邓汉征、洪群、陈小培、邱滨玲、黄瀚、尤长兹、马卡丹,等等。  张胜友作为这一支文学新军中的一员骁将,在繁重的编务之余,致力于散文创作。他的散文作品具有格调高、气派大的特点,在当时福建省文坛小有名气。张胜友身为下贱,心比天高,从不满足于小打小闹,立志向更高的目标奋进。记得有一回我和他一同参加在长汀举办的创作班。正值三伏天,著名作家何为顶着蒸腾热浪,挥汗写作。张胜友一边恳请这位散文大师指点迷津,一边废寝忘食惨淡经营。1977年12月26日,《人民日报》战地副刊在头条版位发表张胜友的《闽西石榴红》。这篇散文将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熔铸于闽西石榴盛开的情境之中,精巧的构思、精致的布局和绚丽多彩的语言,不仅给人以身临其境的实感,让读者从中获得美感和启迪,而且以其颇具力度的笔触及正面把握生活的艺术投影方式,初步显示作者的创作才华,并预示作者未来创作的发展路向和广阔前景。  《闽西石榴红》的发表和散文创作的成功,在张胜友漫长的文学创作道路上筑起第一座里程碑。这是作者整条创作轨迹上不太起眼却不可忽视的一个标杆。当然,以作者后来所取得的文学成就和今天的批评标准,回过头去考察作者早年的作品,我们尽可以找出许多不惬人意之处那个时代狭溢的政治功利主义投下的阴影,以及写法上的拘谨和生涩,等等。然而,这些难免于幼嫩与粗浅的试笔学步,是日后创作的有益训练。  张胜友的报告文学创作,起步于他多年的试笔、反复的思想磨砺、积累了丰富的生活经验之后,并且发轫于中国当代作家勇于创新大胆超越、报告文学新军正以骄子的姿态跃马横戈于中国文坛的年代,因此起点高,拓展快。短短几年,光是在他同胡平合作的报告文学作品中影响较大的就有《历史沉思录》、《世界大串联》、《东方大爆炸》、《命运狂想曲》、《在人的另一片世界》等近十篇。  改革开放的伟大实践开阔了中国人的眼界。中国人已经不再满足于孤立地思考自己民族、社会、个人的命运,而是把一切社会现象置于世界潮流和历史潮流的大背景下加以考察。整个民族这种崭新、开放的思维方式和价值取向,无疑要以某种形式呈现出来。在新闻媒体囿于自身体制和机制,小说创作又忙于文体实验而无暇顾及现实矛盾的特殊时段,报告文学异军突起独树一帜,以时代的报告的时效性和文学形式的感染力,将历史使命独揽于自己肩上。张胜友、胡平等青年作家发扬光大了报告文学关注社会、干预生活特有功能的传统,扭转了当时业已形成的小说化倾向,极大地开拓了作家思考现实和表现生活的视野,把对于一个,或一些,具体人物具体事件的微观研究,扩展为对于某一类社会现象、某一类社会心理的宏观把握,从而开创了全景式的考察社会问题的报告文学创作新格局。这种可称之为时代大报告的作品,不再拘泥于人物命运的曲折历史的生动再现,不再停留于人物性格的独特意义的形象描绘上,而是全方位多侧面地把艺术观照的根须肆无忌惮地伸向社会的每一个角落,伸向深不见底的生活海洋,山吞海喝地摄取各种养分,继而以简洁叙写的方式提供大量的信息,以宏观探究的方式实现对整个社会的诊断,并且以启迪人们心智的方式,为读者创设一条诱人深入而无现成答案的求索之路。  剧烈变动的现实生活隐含着深刻的意蕴,这诱使以深刻反映现实为己任的作家,不再迷恋于生活表层的灿烂,不再踯躅于因为文学论争而无所适从的十字路口。时代的重大景观、社会重大矛盾和人们普遍关注的热点问题,迫使他们急匆匆兴冲冲地提起笔来。他们不再满足于描绘当前的现实,而是更多地将笔触深入到过去的现实一历史的纵深处;他们也不再满足于对生活现实的观照,而进一步审视起心灵现实来,从而将对外在物质世界的鸟瞰与对内在心灵世界的内窥结合起来,达成全方位反映现实生活的境界。此刻,张胜友们惊异地发现,历史的力量何其巨大而难以抗拒,心灵现实何其广阔而深不可测!终于,他们像哥伦布发现新大陆那样,发现了宇宙般辽阔深邃的生命意识。而生命这奇妙的东西,又是如何从平凡有限的人生情境和日常生活的地平线升起,经由沟沟坎坎风风雨雨,最后归于壮烈后的平静。此间的诗境令人沉吟不休,也让人警醒奋起。张胜友尽管从痛苦的年代走来,却极少以愤怒的血泪点染文字,而更多地以深沉的情感、超越时空的隐喻和象征,去拨动人们的心弦。  张胜友的报告文学作品,因其极富于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而获得明显高于普通作品的思想震撼力和情感感染力。作者借文学所表现的,不只是个人的生活和命运,也不只是个人的追求和生存价值。作者笔下奔涌的,是感时忧世的思想潜流,是力图激起国人奋发图强的感情激流。因此,在其作品中反复展示的,是对于能够推动历史前行的先进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的极力肯定,是对于阻遏社会进步的落后的生活方式和人生态度的坚决否定。一句话,对于真善美的真诚呼唤和对于假恶丑的无情鞭打,这便是张胜友报告文学创作的出发点和归宿处。  跳离惯常的微观视野,进人宏观观照领域的全景式报告文学,写作上遇到的最大障碍,莫过于材料的组合和结构的设计。艺术结构所追求的,不外乎材料组合的有序性和有机统一性,而其极致目标则非三言两语所能说清楚的。张胜友创作于20世纪80年代的两部作品,在结构艺术上值得一提,它们是《历史沉思录》和《世界大串联》。前者从作者在吉安桥头沉思起笔,终止于作者在井冈山的乱石荒草墓地凭吊红卫兵之际,落笔时处处依托于井冈山。这种结构布局,形成了作品外在的形式、线索与内在的思想、气韵的一致性和连贯性,作品结构严谨,各章节密不可分,各接榫处无懈可击。后者从横向将作品中四个分立的典型人物作平行组合构成主干,其他零散的材料粘附于这一主干之上而无节外生枝之嫌;从纵向看,则由一条提纲挈领的关于出国过程的线索贯穿其间。整部作品显得宏观完整严密、微观清晰明了,在单纯之中富于变化,洒脱自如而无堆砌之虞。以上两部作品在艺术上的成功,显示出作者举重若轻地结构大题材大作品的艺术才华。毋庸讳言,在某些作品中,作者在处理材料时,毛举细故,择焉而不精,失之于贪大求全,材料组合无序。这是当时许多新进报告文学作家较为普遍的艺术失误,非张胜友所独有。  趋之若鹜地创作和阅读报告文学,是那一时期非常耀眼的文学景观和文学时尚,想要崭露头角殊为不易。张胜友凭借敏锐的观察力和较高的艺术悟性,在那场文学竞赛中游刃有余,成绩斐然,并且在不少方面拔得头筹。他以海天般的开阔视野和天马行空般的敏捷思维,抒写历史与现实交汇、中国与世界接轨的恢弘壮丽的时代画卷;以大无畏的艺术气魄直面社会人生,描绘了足以反映世间百态和人生实相的精致多彩的生活图景。这些特色鲜明的作品,多能透过历史的烟雾和凝重艰辛的生活画面,实现对于生活底蕴和人生精义的深刻表达,从而引领读者超越作品的形象和意象,进人到对于历史精神和哲理意蕴的领悟。因此,张胜友的报告文学作品,读者面宽,影响大,不少作品曾产生轰动的社会效应。  如果说张胜友的报告文学创作是其文学道路上第二座里程碑,那么,他的影视政论作品则是超越于前者的第三座里程碑。比之其报告文学的慷慨陈词,其政论作品更为深刻老辣;比之其报告文学的信息密集轰炸,其政论作品更加注重于材料的精选和结构的和谐统一;比之其报告文学的高韬宏略,其政论作品更为人情人理;比之其报告文学着重于历史意蕴的发掘,其政论作品更是在揭示哲理内涵和探究生命意识上表现出极大的自觉性与趋赴性。可以说,在高手如林的报告文学创作园地里,张胜友仅能以其一己之长同他人较劲,殚精竭虑地追赶不断奔涌向前的潮头;而在影视政论作品的创作中,他从一起步便驰骋于大海长空之间,超然独步于少有人涉足的较高层面,先领时代风骚,进一步奠定了其文学地位。  自20世纪90年代初期,张胜友的创作重心转向影视政论作品以来,他先后撰写了《力挽狂澜》、《十年潮》、《基石》、《人口纵横》、《商魂》、《历史的抉择》、《石狮之谜》、《海沧:中国热土》、《2000奥运:光荣与梦想》、《海南,中国大特区》、《中国公务员》、《让浦东告诉世界》、《海之恋》、《崛起的海峡西岸经济区》和《珠江,东方的觉醒》等25部。在这一新的艺术园地里,张胜友将改革风云系于笔端,从大众关注的重大社会问题中撷取题材,选择独特的视角,大笔挥毫泼墨,谱写一支又一支响彻寰宇的时代壮歌畅曲,展示了极为广阔的思想艺术天地。具有不同凡响的气势美,是张胜友影视政论作品最突出的特点。西方文论家在论及19世纪欧洲浪漫主义诗歌创作时,赞美其口气大、力气大、才气大,借用这样的评语来评价张胜友影视文学创作,我想并不为过。恰如苏轼在诗中所言:直视无前气吐虹,五湖三岛在胸中。  上个世纪90年代问世的电视政论片《历史的抉择》中,张胜友正是以极大的政治勇气和艺术魄力驾驭过那种富于历史意蕴的大题材,正面解读了中国为什么选择改革开放,以及如何实现改革开放的成功起步等重大的历史话题,赢得了上下一片喝彩。新近创作的《珠江,东方的觉醒》,全景式地追溯中华民族100多年来的强国之梦和不懈探索的伟大历程。作品所叙写的,都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的重大事件,如戊戌变法、辛亥革命,一直到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面对这样富于历史意蕴的大题材,要求作者有开阔的视野和历史眼光,要求作品配以大的结构框架来容纳和消化极其丰富的内容。而这一方面,正是作者所长。面对百年鸟瞰,卅载观照,作者以时间流程为经线,以人物活动为纬线,勾勒、交织成一幅中华民族舍生忘死、百折不挠地求生存求发展的百年历史画卷,又一次展示张胜友创作一以贯之的气势美,即大视野、大架构、大场景,兼之以大口气、大力气、大才气。  力避单线发展,搭架复式结构,这是张胜友影视政论作品的结构特色。缔造复式结构,不仅可以增强作品的层次感,还为扩大思想容量、加大作品气势开辟空间。《十年潮》是一部总体观照中国十年改革开放历史进程的作品,题材分量大,内容涵盖面宽。作者以时间为序,从纵向写人民要求变革,揭示中国改革开放的历史必然性;又以空间转换为线索,从横向写国际形势,来表现处于世界新格局中的中国只有改革开放才有出路的总趋势。这种纬横经纵的网络结构方式,适应大题材创作的需要,也为影视画面大跨度转换和作者思想的自由驰骋提供了广阔的天地。新近推出的《珠江,东方的觉醒》,是献给中国改革开放30周年的电视大片。比起《十年潮》,它的题材分量更重,时间跨度更大。作者量体裁衣,设计了以时间为纵向主干,在特定的时间节点适当进行横向延伸扩展,这种布局既无节外生枝之嫌,又能突出重大历史事件。随着时间的快速推移,历史事件和历史人物蜂拥而至自然形成飞瀑直下的恢弘气势。讲到作品结构,不能不再次提及《历史的抉择》。邓小平同志1992年的南巡讲话,作为我国政治生活的一件大事,使众多采写者趋之若鹜,也点燃了张胜友创作欲望之火。面对这样一个大题材,为了更好地表现创建经济特区以带动全国的改革开放,既是天才人物的伟大发现,又是历史的必然选择这样的主题,《历史的抉择》构建立体式放射型结构:以邓小平同志1992年亲临深圳视察之日作为放射点,由此牵引出去的三条射线成为贯串整部作品的基本脉络。这三条射线是:以邓小平同志两次南巡活动为主线提领整部作品,其次叙写深圳特区的创建和发展,最后写深圳改革的示范作用以及在国内外的辐射效应。这种结构方式具有时空背景大、内容覆盖面广、主次分明、经纬清晰和收放自如等优长,同时便于大场景的描写和议论的层层推进,以造成势如破竹的大气势,显出不同凡响的艺术效果。  壮阔、雄浑、豪迈是张胜友全力追求的境界。在政论作品那开阔宏大的艺术结构里,作者将六合之大万类之广、上极苍苍下极林林的社会万象置于自己的视野之内,充分发挥政论的文体优势,尽情地指点江山直抒胸臆,坦率地指陈社会利弊,刀大斧阔,淋漓酣畅,使作品具有泰山压顶的强大力量,形成高瀑直下的强劲气势;兼之以激扬奋励的大口气、粗旷雄伟的大形象和汹涌澎湃的思想感情大潮流,整个作品呈现一种极有力度的壮阔之美与阳刚之美,给人崇高庄严的审美感受。论其视野,如广宇无涯,上下千年,纵横万里,气象万千;论其结构,如大梁巨石,缔构大厦,上栋下宇,户牖悉周;论其笔力,如长桥新构,铁骑夜渡,雄震威猛,矫健有力;论其气势,如大川决堤,一泻千里,冲飙激浪,势不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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