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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兰时地辨疑》质疑  去年,《保定晚报》“文史苑”四期连载了《木兰时地辨疑》一文,按说“历史考证”应该重资料、重事实。可是该文作者却采取了这样的方法:“我们认为研究木兰其人其事惟一可靠的证据是《木兰诗》,而不是任何的碑文、地方志。这是毫无疑义的,否则便可以任意编造。”这就让我们糊涂了,你文章的题目是《木兰时地辨疑》,讲得是木兰的“原籍”,诗里说了吗?没有,那“惟一可靠的证据 ”没了,又要辨,那不真是跌入了“任意编造”的深渊了吗!如果是专在研究《木兰诗》所塑造的人物形象,这是对的,可你在讨论《木兰诗》中木兰所本的那个人物原型的情况,就不能限于《木兰诗》了。文章立论的理论依据本身就是错误的,所以不可能得出正确结论,这是预料之中的事。这里有个研究历史的方法和态度问题。我们认为碑文、地方志不是研究历史的惟一依据,但在没有正史记载的情况下它就是重要依据。当然,这些资料可能有虚和伪的成分,这正需要研究者去分析、去考辨、去伪存真。它作为“言之有据”的“据”的主要部分,这总比研究者的任意推测要可靠得多吧!  关于“木兰时地”,首先涉及木兰是何朝代人的问题。《木兰诗》作为一首民歌,不是某个人几个晚上写出就成了民歌的,是世世代代众口相传而产生的。该文从《木兰诗》中有“可汗”一语定位于北魏,由此否定木兰是汉代人的说法,这就有些武断了。假如这首民歌初型于汉代,成型于北魏,“可汗”是北魏加进去的不也可能吗?后代作品写前代的人和事不也是常有的吗?另,据史料记载,三世纪时,即汉末鲜卑族已有“可汗”之称了,“可汗”并非始于北魏。据查,现在发现的资料中,记载木兰从军最早的文字材料是唐代的《独异志》,这部书是按朝代编排的,故事排在了汉代。记载木兰从军最早的石刻碑记是完县元代至顺三年(1332年)的《汉孝烈将军碑记》,它标出的是“汉文帝”时期。记载木兰从军故事最早的地方志是明代《弘治保定郡志》,它引述了宋代钱景初在完县于熙宁辛亥(1071年)所刻的《木兰诗》及题跋碑,郡志,也说故事发生在汉代。该文作者凭什么说这些都“纯粹是无稽之谈”呢?我们不理解。你的根据是什么呢?若拿出比这更早、更可靠的资料才能让人信服,你说只能依据《木兰诗》,《木兰诗》又没说。  此外,从资料看无论石刻碑记、文献资料、地方志记载“完县说”都早于“湖北黄州说”、“安徽亳州说”、“陕人说”等。(本人曾有《木兰从军在完县》一文发表在《保定晚报》上,不再赘述。)但该文作者不顾大量资料事实,一开始就引用了《完县新志》否了木兰从军在完县的说法,新志的编者否定前人观点凭的什么?凭的是《姓苑》、《人名大词典》,这本身就有点可笑,难怪该文作者又说只同意其观点不同意其“根据”了。现在许多地方志喜欢否定前人的说法,以显示自己高明。这样,将给史学研究造成很大的混乱。  还有,该文作者否定“完县说”,另一依据是按“《木兰诗》所写‘旦辞爷娘去,暮宿黄河头’来推测,木兰家应在黄河南。”人们不禁要问黄河就下游这一段吗?从完县往西走不是也有黄河吗!打仗只能由南往北走吗?这种推测比起依据古代典籍、石刻碑记、地方志究竟可靠多少,实在令人怀疑。我们倒不是非得坚持木兰时地的“完县说”,问题是否定它要有可信的根据。我们认为研究历史应有正确的方法和态度,那就是:凭可靠的资料说话,言之有据。这比主观想象、主观推测更可靠。以上是个人之见,不揣谫陋,就正于方家。  2002、7、10  《诗话》外话  即便是外话,该说的也无法逃避。我以为外话有两种说法或目的:一是左顾而言它,醉翁之意不在酒。这是写文章的高手是智者。二是给自己提供一个说话的空间。好处是可以避重就轻,不懂装懂云里雾里乱说一气也不好说是跑题。对于我而言,目的就一个,说之前打一针预防,以免找不到下山的台阶。当然这是外话。  中国是诗之国,古代史与诗混,有“古诗即史”之说。不过“中国的诗在中国代替了宗教的任务,盖宗教的意义为人类性灵的抒发,为宇宙的微妙与美的感觉,为对人类与生物的仁爱与悲悯”。林语堂先生概括的很深刻。诗成为阐述自己心灵情愫的载体。无论今人古人,环境不同其情感的走向是一致的。一个人不会为写诗而写诗,目的在于特定境况下描写一个有意义的时刻,描写一种私人的心情。  是谁多事种芭蕉?  早也潇潇,  晚也潇潇。  抱负无法实现,一腔心事更待何人说。如何不烦。  椐宋代马令的《南唐书》记载:李景有“小楼吹砌玉生寒”之句,冯延已有“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之句,皆为警策。李景曾与冯延开玩笑说:“吹皱一池春水,干卿何事?”延道:“比不上陛下的‘小楼吹彻玉生寒’”当然不是无事生非更非无病呻吟。  他们浪迹天涯,手里虽没有多少钱财,却有着锦心绣口和绮思妙想,面对名胜古迹或清醒或愤怒或痛苦,却能够创造出人间最美好的诗篇。他们那灵妙的感触与天地合一,进入宇宙人生的根本内核之中,涤除心中的苦闷,完成人格的升华,也拨动了世人的心弦。历史上,真正热爱自然,与香花鲜草为一体的应首推楚国大夫屈原,他在《山鬼》里说道:  若有人兮山之阿,披薜荔兮带女萝。  既含睇兮又宜笑,子慕予兮善窈窕。  做人做到这个境界,也非常潇洒了,能忘掉一切尘世的烦恼,只有对自然人生的清赏了。  人与自然是非常紧密的,自然名胜是人类的根,古迹是人类历史的见证。游览名胜需要情趣,情趣有所不同,如孔子所言:“仁者乐山,智者乐水。”  “伯牙学琴于成连,三年而成。至于精神寂寞,情之专一,未能得也。成连曰:“吾之学不能移人之情,吾师有方子春在东海中。”乃赉粮从之,至蓬莱山,留伯牙曰:“吾将迎吾师!”划船而去,旬日不返。伯牙心悲,延颈四望,但闻海水汨波,山林 冥,群鸟悲号。仰天叹曰:“先生将移我情!”乃援操而作歌云:“ 洞庭兮流斯护,舟辑逝兮蓬莱山, 钦伤官先仙不还。”  伯牙由于在孤寂中受到大自然的强烈的震撼,生活上的异常遭遇,整个心境受到了洗涤和改造。自然或景物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供我们征服或欣赏的对象,而是一个有生命的主体。它不仅具有生命,而且能与人拥抱,对话或情感的交流。人与自然的方式对待自然,最终融入自然,成为宇宙的一部分。  苏东坡有言:“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为诗必以诗,定知非诗人。诗画本一律,天工与清新。”古代诗人或画家都喜访名山,其意在澄清思虑而培养精神,他们冒烈风而沐清雨,冥坐荒原乱石堆中,听江海之涛声,或栖息竹林丛树间数日不还以摄取自然界的灵感。诗与画都是通过塑造形象来对个性和感受加以表现的,诗与画相通自然与人性相和谐是他们的最高理想。也是人类生存的最佳状态。而人格的淡泊清净,也决定了诗与画的清飘逸。书中所歌咏的人物,或高人或隐士,或勇士或贫士,没有一个俗人,一点俗气。一个人能做到入诗的地步也就清妙了。宇宙自然之所以永存就在于她有灵气和生机,使万物萌生,蠢动百灵。人之富贵也就在于自身的灵秀之气。他是天地宇宙精华所造就。  对人生的理解抛不开对自然的认识,相对于古代文人,遍访名山大川、名胜古迹,既是一种历练也是一种阅读方式,未必不是人格与品性的培养。几乎打上了一个松不开的情结。成为他们漫长人生的灵魂归宿地。  青山只在古城隅  万里归来卜筑居  人有精神,也有肉体,是人类有欲望,也有理想。动物的物性大于人性,就是畜生或者禽兽,人类的人性大于了动物的兽性,就是人类或者圣贤。  中国古代的读书人,主要靠统治阶级吃饭,其人生目标也不仅仅做一名文人,“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正如余秋雨在《阳关雪》里所说:“文官之显赫,在官而不在文,他们做为文人的一面,在官场也是不足观的。但是事情又很怪异,当峨冠博带早已零落成泥之后,一杆竹管笔偶而涂划的诗文,竟能镌刻山河,碉镂人心,永不漫漶。”  文化带来了人类的进步,同时也带来了对传统的朴素和天真的丧失,自然与古人的交流虽然伤感未必不是对世俗的超越,一种境界。针对现代人的浮华心境未免不是一种冲击。  古迹是人类心灵的轨迹,他充满智慧和神秘。莲池万卷楼虽已不存,在作者笔下其书香仍就飘飘渺渺。即使留下的仅仅是残枝断片满目苍夷,经过诗人的整合,也变的仪态万方有情有意。在我们翻阅这些历史资料的同时,也能体会一些岁月的无情,历史的悲伧  我爱自然的美,也喜欢诗。小时候在乡村坐在台阶上,沐浴着如水的月光,顶爱听那远远的萧笛声,心中的苍凉和幸福感纠合在一起,总想写诗。  读《保定名胜古迹诗话》常常被一种创造的情调占有着,不论是朝霞满天还是残灯古梦,在孤寂中仿佛听见耳边有一些无名的音调,千年古塔,百年古寺空旷而苍凉,遥远的思想来袭我的心。似惆怅又喜悦,似觉悟又恍惚,无限凄凉之感里,夹着无限热烈之情,在这静寂中获得自然人生最亲密的接触。  作者搜寻古籍,方志,遍览历史文献,用四年时间撰写而成,其价值自不待言。他用诗人的笔理性地阐述着她们的来龙去脉,借古代人的灵思,给千年古迹投去了深情的一瞥,其形其状其人其诗跃然于纸,变得煞是鲜活。  百里荷香断若连  安新,九河合流于此,过去统名为易水。何谓九河?《雍正志》载:九河者,自北而南,曰雹,曰徐,曰曹,曰平,曰一亩 ,曰方顺,曰唐,曰沙,曰磁。平水即古之博水,也即界河。这里地势低洼,形成了水面浩大的白洋淀。  白洋淀是华北平原和滨海平原之间的冲击洼地。相传明弘治年间以前,这里的地可耕,中央可牧马。正德年间,杨村河决口,洪水流入,形成白洋淀。白洋淀地处安新、容城、雄县、任邱、高阳交界地,由99个大小淀泊和3700多条壕沟组成,水面总面积约366平方公里,占地面积约31200平方公里。是华北最大的淡水湖。这里水域宽阔,物产丰富。夏天,百里荷花,争齐斗艳;鸥鸟翔集,锦鳞潜泳;苇巷如城,水道纵横;捕鱼采菱,轻舟荡漾。特别是在荷花盛开的时 候,划船观莲是最惬意的事。清代诗人鹿善继曾留下一首《白洋淀观莲归简孙 起泰兼致薛锦轩》诗 :  白洋五月看花回,馥馥莲芳入梦来。  再订东君明岁约,钓台明月胜云台。  可以想见,诗人鹿善继与同好孙起泰、薛锦轩乘小船,在碧叶杳渺、荷香馥馥中穿行,饮酒赏荷,或执竿垂钓,真是爽心悦目,其乐融融。以至在回归后,梦中犹闻荷香,所以写信赋诗与朋友约定:“东君明岁”也即明年春天再到白洋淀观莲。东君,有时指日神,有时指神话中的仙人,这里指春神。云台,《后汉书·马武传论》记载,为汉代台名,皇帝为追感前世功臣,画28将于南宫云台。这里云台指宫中、官府。钓台胜云台,就不言而喻了。  另一位诗人孙奇彦也留下一首《白洋淀观莲招饮》诗: 花香透玉骨,绿叶映红莲。  满座青云客,高吟白雪诗。  游鱼形影见,飞鸟影翩跹。  识得中流意,行看济巨川。  孙奇彦到白洋淀观莲,也不是一人,是结伴而来的,带了几个爱喝酒的亲朋挚友,边饮美酒边赏荷。一二句写莲景,抒写香艳之感。三四句写游人,抒写欢乐之趣。五六句写鱼鸟,抒写自由之乐。七八句写行船,抒写奋进之悟。画中游,诗中行,让人艳羡,让人向往。  清代还有位诗人孙珍,写了一首《白洋纪胜》,写得也非常优美:  百里荷香断若连,漫谈绝胜六堤船。  鱼龙窟宅风云满,柳蒲烟霞楼阁悬。  中泽谷王环四辅,西昆白帝控诸天。  汉家不用昆明力,双镜高悬日月边。  诗的首联写莲香。用“百里香”、“漫谈绝胜”写白洋淀莲荷之胜。颔联写水趣。水中“鱼龙窟宅”,水边“柳蒲”、“阁楼”,极尽其胜境。颈联写岸景。水泽四周远看是“谷王”,田野上看,青天朗朗,一派丰收的景象。西昆,指西方,白帝,是古代神话中五帝神之一。西方白帝,东方青帝,南方赤帝,北方黑帝,中央黄帝。这里诗中为什么突出白帝?可能是时在傍晚,指西边,也可能暗示直隶总督署保定在西边,有对父母官称赞、阿谀之嫌。尾联写湖光。汉代长安有昆明池,清代北京有昆明湖,这里白洋淀像高悬在天上的日月一样可以当作官府的明镜。歌颂耶,企盼耶?或许兼而有之。诗中说汉,实指当朝。官员如果能像荷一样美艳又出污泥而不染,官府能像白洋淀秋水那样开阔、明净、澄澈,社会还能不太平吗!  2001、2、4  . ###保定名胜古迹诗话 第二章  参差飞栋万卷楼  莲池濯锦亭西,水畔有一片院落,中有草堂三间,典雅古朴,是皇帝宴大臣宾客的场所。左侧小院是“重阆之居”,是宴饮休息之所,右侧小院是“因树轩”,复道回廊,可俯瞰莲池全景。“因树轩”北有双层楼为“ Π”型建筑,卷棚歇山楼顶,雕梁画栋,这就是有名的万卷楼。楼内陈列着列朝皇帝赐书,御制诗章。楼前院内有宸咏亭一座,内有御制诗碑。万卷楼东,雍正年间直隶总督李卫曾建“皇华”宾馆,接待来保定的重臣,后来乾隆改为行宫帝寝。万卷楼西,后来建莲池书院。莲池书院在已拆毁的保师附小处,万卷楼在其东。  《畿辅通志》载:“万卷楼在府治南(即在今莲花池内),元守帅贾辅建,以经传子史百家法书名画为九等,置其上,又邀致郝经筑堂楼侧以居之,经有记。”这就说明了万卷楼的建造、典籍内容和管理情况。元代学者郝经撰写《万卷楼记》对万卷楼有详明记载。这里是贾辅的藏经之所,贾辅爱书,“故南北之书皆入侯府,不啻数万卷焉,始储于室,室则盈储于堂,堂则溢乃作楼藏之,楼既成,尽以卷帙置其上,而为之第,别而为九”。九类分上,中、下三种,上上为经书,上中为后传,上下为诸子;中上为史,中中为杂传记,中下为诸侯史话;下上为先正集及诸侯著述,下中为百家众流、阴阳图籍、山经地志、方史数术,下下则是法书名画。郝经曾盛赞“贾侯之书甲天下”。楼成后在楼侧筑“中和堂”一座,聘著名学者郝经来此居住、阅览、讲经。万卷楼建成于南宋端平三年,即1236年。郝经来到中和堂是南宋淳佑三年,即1243年。撰写《万卷楼记》为淳佑四年,即1244年。万卷楼成为莲池十二景之一,名闻遐迩。  清代陈正德有《万卷楼》一首:  参差飞栋与云齐,  上有龙章御笔题。  一半秘书颁府内,  世儒到此丑醯鸡。  陈正德,字醇叔,安州人,清康熙三十六年拔贡,雍正八年庚戌科进士。诗的首句写楼 的壮观,含一“高”字。二句写楼有皇帝题额,含一“重”字。三句写书之罕见,含一“珍”字。四句写读书人到此会自惭形秽,含一“多”字。特别是最后一句,读书人到此就像丑陋、酸腐的鸡一样。以衬托万卷楼卷帙浩繁,使人难于读尽。  做过直隶总督的方观承对万卷楼也写下一首诗:  万卷不可读,层楼犹远望。  梁栋扶古香,黛柏等无恙。  宸咏垂星文,历历云霞上。  方观承的诗一二句写望中的楼,三四句写见到的楼,五六句写想象中的楼。望中的楼,书多不能读,楼高不能上。见到的楼写其华美坚固。想象中的楼,有皇帝的题咏,像星月在云霞之上,熠熠闪光,有此神气到可望不可及了。总之,他眼中的万卷楼高耸、华美且迷人,令人神往。  万卷楼早已荡然不存。今年,改革开放的大潮日加汹涌,城市建设全面展开,市政府决定迁移保师附小,重新规划古莲花池,恢复人们景仰的旧观,这里曾有过气势恢宏的万卷楼,即在恢复中。  2000、4、27  城市蓬莱古莲池  元代著名学者、文学家郝经在一篇文章中,曾以优美的文笔写下了千百年来让人向往、追寻的一段文字:“茂树葱郁,异卉芬茜,庚伏冠衣,清风戛然,迥不知暑。澄澜荡漾,帘户疏越,鱼泳而鸟翔,虽城市嚣嚣而得三湘七泽之乐,可谓胜地也。”(见《临漪亭记略》)美哉至甚,这里说的就是保定的古莲花池。  古莲池大门,是歇山翘角三门三楹朱漆彩绘古典建筑门楼,上悬民国初年大总统徐世昌所书“古莲花池”大字匾额,古香古色。饶过假山、春午坡,便满眼是“摇红”、“涤翠”、“霓带”、“霞衣”,一派“莲漪夏滟”的山水风光。碧荷浮水,玉带卧波,柳丝垂钓,楼台幽雅,亭榭玲珑,古柏森森,石刻飞龙。处处有景,掩映在巧夺天工的山林之中;景景迷人,星布于远胜于自然的濠浦之畔。该园曾被评为全国十大名园 ,有“城市蓬莱”、“小西湖”的美誉。  莲池建造年代古代记载不一,近年有人考辨为金末张柔开凿。  清代乾隆年间,曾任清苑知县的时来敏有《莲漪夏滟》诗:  一泓潋滟绝尘埃,夹岸亭台倒影来 。  风动红妆香细送,波摇锦缆鉴初开。  宜晴宜雨堪临赏,轻暖轻寒足溯洄。  宴罢不知游上谷,几疑城市有蓬莱。  诗前四句写景。先写莲池碧水和夹岸亭台倒影,突出一个“静”字。再写荷送暗香,船动波摇,“鉴初开”,像镜子一样的水面微微荡开,突出一个“动”字。后四句抒情。临池堪赏,无论晴雨;划船足溯,无论春秋。这里埋着一个“夏”字。再写感受,游莲池有城市蓬莱之感。这里含着一个“滟”字。上谷,保定远在秦代曾属上谷郡。也可以说前四句紧扣诗题“莲漪”写,后四句紧扣“夏滟”写。诗写得优美、引人。  乾隆十年(1745年),莲池辟为皇帝行宫,又有扩建。乾隆嘉庆时期,是莲池鼎盛时期。仅乾隆皇帝就六次驻跸、巡幸莲池。乾隆嘉庆等在这里召见直隶总督署官员,赐“御书明职”,君臣吟诗唱和,留下大量诗刻、碑刻。大概在乾隆25年(1760年)直隶总督方观承命人将莲池行宫分景绘成图12幅,这就是有名的“莲池12景图”。由他和莲池书院山长张叙分别就每一景题诗图旁,上进乾隆御览 ,乾隆也用朱笔题诗于后。“莲池12景图”(《保定名胜图咏)》现藏北京图书馆,成海内孤本。十二景是:春午坡,花南妍北草堂,万卷楼,高芬阁,笠亭,鹤柴,蕊藏精舍,藻咏楼,篇留洞,绎堂,寒绿轩,含沧亭。方观承曾有《临漪亭牡丹诗》写莲池景色之美:  云霞多处认楼台,中有名花春正开。  异彩朝阳见层叠,临流新雨绝尘埃。  宸章阁下联黄屋,太保峰前映绿苔。  曾是芳辰趋走地,隔帘犹透御香来。  方观承,安徽桐城人,乾隆九年至三十三年历任直隶按察使、布政使、总督、加太子太保衔。能诗能文,忠于知守,为官颇有成绩,最后死于保定任所。他的诗写得较早,因为“莲池12景”已经没有临漪亭,已被拆毁。按莲池12景说,由北大门进入,穿两重院落有北南两座假山。园内琼楼仙阁尽掩其后。 北山陡峭, 中有峡谷可供穿行。东西北三面有回廊环护 ,南山坡缓朝阳 ,种有牡丹、芍药等。春风丽日,花开吐蕊,云蒸霞蔚一般,真有宋代苏轼“春午发浓艳”诗的意境,因名“春午坡”。沿春午坡山经南行,有濯锦亭和半壁廊,穿过就是碧波粼粼的莲池水面了。当年 濯锦亭西的池畔还有皇帝行宫等众多建筑,有复道回廊连接,有万卷楼,楼前有放置皇帝诗碑的宸咏亭、太保石等景观。方观承的诗正是写临漪亭的牡丹与周围景观的。诗中在写莲池美景之中透露出他倍受皇帝赏识的惬意与对皇帝的感激之情,这正是莲池作为行宫的写照。  正因为清统治者奢糜、腐败,导致1900年8月八国联军攻陷北京,10月12日英、法、德、意四国军队包围了保定,很快占领了保定,抢掠三天,莲池文物洗劫一空,亭、台,楼、榭遭毁灭性破坏,有的化为灰烬。后又几次修复,几经破坏,莲池十二景大多不存。善于创造美的保定人,重新装点莲池,现存的濯锦亭、水东楼、观澜亭、绿野梯桥、六幢亭、不如亭、藻咏厅、君子长生馆、响琴榭、水中亭、宛虹桥、牌楼等,又重塑了莲池艳丽清新的风采,特别是莲池内众多碑廊石刻,又展示着它的另一面:凝重,典雅。美是和谐,莲池建筑景观融秀、朴,艳、淡,媚、雅,幽、奇等南北园林特色为一体,巧夺天工,“城市蓬莱”名不虚传。  2001、1、21  城隅西北华阳台  涿州城内西北有座华阳台,相传这是燕太子丹与荆轲、樊於期游乐而商定刺秦王大计的地方,历来被文人学士所仰慕。但历经风雨沧桑,台已不存。清代《日下旧闻考》上曾有一段文字:“华阳台今废,惟城西北有洼地十余亩,中有土阜高数尺,周数十步,土人指台为遗址。又门之西北有土 然,附城而上,高于城丈许,俗呼为烟墩,或谓即华阳台,然俱无可证。”现在我们能知道的华阳台,大概就只有这些了。但华阳台上演绎的故事,却有文字记载,言之凿凿。文人留下的诗篇也光采照人。《长安客话》载:“旧传燕丹与樊将军置酒华阳馆,出美人奇马即此处。”并有朱维鱼《华阳馆故址》诗一首:  间道亡归已非计,  黄金结客岂良谟。  六王无复当雕鸷,  大事哪堪托狗屠。  燕市人民余感慨,  咸阳宫殿莽榛芜。  美姬奇马归何处,  易水萧萧日又晡。  据司马迁《史记·刺客列传》记载:秦王嬴生于赵国,燕太子丹曾在赵国为人质,与少年嬴政友好。他后来又到秦国作人质,而嬴政不念旧日情谊,对他十分不好。他回燕之后,下决心报仇,但因国家弱小,实力不济,一直耿耿于怀。后来果然有了荆轲刺秦王一幕。当时,燕太子丹求助于田光,田光推荐了荆轲。因燕太子丹曾告诫田光此事“不要向外泄露”,田光觉得太子对自己不太信任,为成就大事,他在荆轲去见太子前就自杀了,以示无法“泄露”了。当荆轲见燕太子时,太子闻听十分后悔,说:“丹所以诫田先生勿言者,欲与成大事之谋也。今田先生以死明不言,岂丹之心哉!”之后,燕丹“尊荆卿为上卿,舍上舍,太子日造门下,供太牢,具异物,间进车骑美女,恣荆轲所欲,以顺适其意。”燕太子丹、荆轲、樊於期在华阳台游乐,正是此间之事。  据《日下旧闻考》引《燕丹子》上说:“荆轲与太子游东宫池,轲拾瓦投龟,太子捧金丸进之。又供乘千里马,轲曰:千里马肝美,即杀马进肝。太子与樊将军置酒华阳台,出美人能鼓琴。轲曰:好手也,断以玉盘盛之。”燕丹为得到荆轲,并让其心满意足,百般奉迎。此后,荆轲要用樊於期人头作见秦王的礼物,樊於期也自刎献头。但刺秦王的 事还是以失败告终了。朱维鱼的诗,凭吊华阳馆故址,感慨万千,“美姬奇马归何处,易水萧萧日又晡。”,涿州城里还有什么?什么也没有了,四顾茫然。他认为燕丹所做实为不足取,作了全面否定。  清代诗人张问陶游华阳台遗址,也有诗一首:  城隅西北华阳台,  镇日犹吹燕国灰。  名马骨存金饼掷,  美人手好玉盘来。  苦心竟作函头计,  恨事空余生角哀。  易水萧萧风莫度,  问谁置酒罚深杯。  诗首联是凭吊。“犹吹燕国灰”,给诗定下了基调,二三联是回忆。杀千里马,掷金饼,斫美人手,用箱装樊将军头,凭空造出“马生角”的传闻来说明燕丹有上天辅佐,如此等等,都已成为云烟往事。由“掷”、“竟”、“空”、“哀”等字透露出作者对此事策划的否定,四联是质疑。易水不该渡,是谁置酒华阳台造成这一千古悲剧的?如果“荆轲刺秦王”还算悲壮的话,那华阳台演出的 一幕则是十分丑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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