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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于5月/博客上的周记/我不会是第一捐款人吧/这一天的世界,这一天的中国/这一天的有些人/有征兆无预感/震前最后一刻  生于5月  2008年5月,注定成为我一生中最难忘的5月。  不仅仅是我,它也会成为汶川人、北川人、映秀人、绵竹人以及所有四川人,乃至全中国人最难忘怀的5月。  这一切,都是因了那场举世瞩目的汶川大地震,因了那突如其来的大灾难,因了那山崩地裂、天地失色的瞬间。  2008年5月12日,因此载入史册,锲入每个中国人的记忆。  5月12日从此有了特殊的含义。  我发现,一年365天,空白的日子已越来越少了。就5月来说,原本纪念的日子就很多,从五一国际劳动节开始,然后是5月8日世界红十字日,5月12日国际护士节,5月17日世界电信日,5月18日国际博物馆日,5月25日非洲解放日,5月31日世界无烟日,还有只有我们中国人才熟悉的,5·4青年节,5·7指示,5·16通知,5·20声明,5·23讲话等。  因了这种种纪念日,历史的长河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丰满。  对我来说,5月原本有着特殊的意义。原因很简单,我生在5月。人总是会喜欢和自己有关的事物。5月出生的人,原本应该是温暖的、快乐的人,睁眼便看到鲜花和绿树,聆听到鸟鸣,感受到和煦的初夏的风。我一直很庆幸自己生在5月,每年过生日都是好天气,不冷不热,不干不躁。  从今年开始,这一切将改变。  我不明白老天爷为什么选择了5月?  平日里我常声称女人的直觉很厉害,也声称自己能凭感觉判断人和事。但这一次,我丝毫没有预见到会经历这样的5月、经历这样的生活。非同寻常的日子一直延续到今天,延续到我开始写这本书的日子,6月20日,延续到初稿完成的日子,2008年年底,延续到修改完成的日子,2009年春天。  在我叙述地震后的日子之前,我想讲讲地震前的日子,讲讲五月初以及四月。对于我,那是些有意思的日子,因了后来的日子而显得格外珍贵。也许对于旁人,会流于平淡和普通。  博客上的周记(5月9日)  先贴一篇我地震前写在博客上的周记。在此之前,我从未写过周记,开博近两年,我博客的百分之九十都是我的作品,小说或散文。那天却突发奇想,写了篇日常生活的周记(也可算反常)。  很久没更新了,转眼到了周末,还是和大家聊聊天吧,算周记。  日子平淡如水,可记的事如下: ?  上周,还是上上个周,俺家发现了老鼠。虽说是鼠年,也无法对其持欢迎的态度。于是买来粘鼠板两个,夜深人静时放在老鼠出没的地方,尔后怀着阴暗的心理去睡。但一天天过去了,每天早上起来,都发现粘鼠板纹丝未动,崭新如昨。而鼠们那些个小小的梅花蹄印却如示威一般,依次出现在书桌上,书柜上,茶几上,沙发上,窗台上,还有我泡石头的白盆儿边上(肯定是去那儿喝水了)。好像它们完全明白那东西是干什么的,躲得远远的。我想会不会是一个月前,先生曾用它成功地捕获过一只老鼠,而被它们吸取了教训?没准儿它们也召开了高层会议,出台紧急措施,并传达到班,所以任我们放哪儿它们都不上当,让那干干净净的粘鼠板张开大嘴嘲笑我们。我有些气馁了(偶系个意志薄弱的人),但先生锲而不舍,仍在每天深夜作案不止。终于!在本周的某一个早上,我起来,发现书房门口的那个粘鼠板上有黑乎乎的东西在动,不等细看就高声大叫。先生急忙跑去处理,我按住老贝不让它进入现场,同时哀伤地想,可怜啊,谁叫你老来啊,怪不得我们啊(典型的猫哭老鼠兔死狐悲)。  本周的另一个早上,其实就是昨天早上,我亲眼目睹了(此处省略了“在电视上”4个字)勇敢的登山队员们将火炬传到了珠峰峰顶。不看也就罢了,一看反而紧张得不行,生怕他们出意外。后来总算看到他们举着火炬站在海拔8844米的世界之巅热烈欢呼,五星红旗、奥运旗和北京奥运旗在风雪中一起飘扬,我这才放心出门。故值得一记。  本周的一个下午,收到姐姐寄来的家乡茶叶,三杯香5斤,开化龙顶2斤,满满的一箱。三月去福建,买回大红袍铁观音数斤。前不久一杭州朋友寄来龙井一斤,一位雅安朋友送来蒙山茶2斤,故今年俺的茶叶储备十分丰富,足以将本人2008年的神提起来,没准儿还有富余可以提下别人的神呢。  本周写作不顺(郁闷ing)。除了很努力地完成了一个早已开头的短篇外,一无所获。想想与其坐在电脑前发呆,还不如干点儿别的,免得晚上睡觉时反省自己又荒废了一天,导致失眠(却一次没有,惭愧)。所以,从来不愿意上午出门的我,连续用了两个上午出门办事。  第一次,我去理财。关于理财,我还真得絮叨絮叨。自打一位朋友告诉我“你不理财,财不理你”后,我就加入到了理财的行列中。自从我加入理财行列后,效果十分明显,短短半年时间,我的财就被我理得乱七八糟,七零八落,瘦如柴骨。真是我不理财财不理我啊,只是它理我的方式是青春期那种,叛逆而不稳定,你想让它增肥它非要消瘦,怎一个叹字了得。简单说吧,我买了基金。在我买了后,尤其是在我迅速掌握了许多股市用语能说会道假模假式后,股市就开始下滑,一直滑到股民们需要编段子进行发泄的地步,比如“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割了,夜来键盘声,散户死多少”。不过尚无看到“基民”的段子,可见“基民”还不是最惨的。我只好用股民的深痛来抚慰自己的浅痛。  在惨痛的教训下,我决定把基金赎回,老老实实存定期。可当我在本周某个上午去银行办定期的时候,有三到四名业务员围住对我进行了新一轮的理财教育,说某某保险如何好,某某短期理财产品如何好,怎么都比存款好。我是个意志薄弱者(前面已经交代),很快就被她们拿下。关键是她们在教育我的同时,还不停地问我最近在写什么(我平生最痛恨的问题)?又出新书没有(我平生第二痛恨的问题)?轮番给予我双重的折磨,令我强烈希望赶快离开。  第二个上午,就是今天上午,我又出门,做了两件事,一件主观为自己,这里就不细说了。另一件是为母亲。后天是母亲节,我想去给母亲订一束花。平时无法多孝敬,过节怎么都应该弥补一下。  此处需要插入背景资料。我现在出门,只要不是下雨,不是大太阳,不超过三站路,我都走路(好像有三个条件就不该说“只要”哈)。从大处说,是为了环保,从小处说,是为了锻炼身体。今天早上下了小雨,天气不冷不热,很符合走路的条件,于是我迈开大步朝外走哇。  先去银行,办好事情后再去骡马市邮局,印象中那里是个中心邮局,可以办理礼仪鲜花速递业务。可等我走到时(有三站路吧),邮局工作人员很冷淡地说,我们这里不办。我说那哪里可以办?她说你打11185去问。我只好打,费了半天劲儿(一会儿占线一会儿转接)总算问到,只有沙湾邮局可以办。(难道骡马市邮局的人不能直接告诉我吗,非要我打电话问?好像他们不是一个部门的,真不像话。)从骡马市去沙湾比较远,超过三站路了,我只好打出租。  到了那儿我问办理此业务的工作人员,你们没有更便捷的方式吗?她非常干脆地说,没有。多牛啊,没有。俩字。根本不带歉意或解释的。因为有求于她,我只好没脾气,填单子,选花。可她的花只有价格没有样品,也就是说,我选个180的她送个80的我也没法。只能靠他们凭良心了。看来垄断行业真的需要好好改进啊。  办完了出来,街上乱麻麻的,根本打不到车。我只好继续走路,想象着自己松弛的肌肉一步一紧,步步收紧,浑身便充满了力量——好几站路呢。  不过走这一路,还是看到些有意思的小景。  一个胖小伙在跨上他同伴的电马儿(电动自行车)后座时,身边刚好走过一个年轻姑娘,那姑娘穿着无袖上衣,露出浑圆的光泽度很好的胳膊,小伙子便很夸张的将他的胖手扬出去,好像不那样他就上不去那后座,但也只擦到姑娘胳膊的边儿。姑娘白他一眼,没作声,胖小伙也就假装无意似的,绝尘而去。只有我看了个一清二楚,偷着乐。  一只脏兮兮的小白狗站在街边大声叫唤,不知为了嘛。车声人流声完全盖住了它的声音,但它依然很严肃很认真的叫个不停。我走过去给予它表扬。我说你叫得好,在这个开放的多元的社会,一定要努力发出自己的声音,有没有人听是次要的,叫是重要的。它看看我,竟点头称是。  走过一个自行车停放处,发现现在骑电马的人已经超过骑自行车的人了,一大排大大小小的电动车很有阵势的停在那里。忽然有个人停车时撞着了一辆电马儿,那辆电马儿立即发出刺耳的尖锐的报警声,其声势之大之恐怖,让人感觉处于被盗危险的至少是辆宝马。由此看出这辆电马儿的主人是多么的爱它啊。  走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终于遇到一辆出租车,于是坐上。坐上后我发现自己的裤脚已沾满了泥点子,正郁闷,忽然发现路边的绿化丛的绿叶上,也沾满了泥点子,顿时释然并开心——原来泥点子把我当植物了,多好。  本周纪事到此。  祝各位朋友周末愉快!?  我不会是第一捐款人吧  我这篇随意写的周记,赢得了朋友们的广泛喜爱,可能是因为调侃诙谐的行文让大家开心了吧,我也因此快乐了一下。  从这个周记,可以看出地震前我的基本生活状态。尽管说了些烦恼,也都是无足轻重的。  很多人事后回忆起来,都说地震前有反常现象,其实我也有。比如我在周记中说,我又出门做了两件事,“一件主观为自己,这里就不细说了。”  这件主观为自己的事,现在得说一下了。从若干年前开始,我每到生日都要捐一笔钱出来,或者给青少年基金会,或者给扶贫基金会,或者给我知道的某个需要的地方和人。数目是三千。算是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已坚持数年。今年的生日对我而言不同一般,因为,年过半百了丫(很不想写出来丫)。  生日前的某一个晚上,我在电视上看到一个叫大爱基金的在募捐,是为了白血病孩子,我就想,今年就把钱捐给他们吧。于是我抄下了他们的账号和地址,是中国红十字基金会下属的一个项目。去银行汇钱时,我稍稍犹豫了一下,把3千改成了5千。今年是大生日,礼物也该大些。我是这么想的。  此举不说反常,至少与平时不同吧?  5月27日,地震半个月后,我从灾区采访回来时,收到了中国红十字基金会寄来的捐款收据,捐款用途一项填的是“地震”,捐款日期是5月12日,数目是5千。  我哑然失笑,好像我预见到了地震,提前捐款似的。其实我的捐款日期是5月9日,用途是大爱基金专项(资助白血病患者)。估计5月12日那天我的款项刚好到基金会,便涌入了地震捐款。  我不会是地震后的第一个捐款人吧?  还有,为了母亲节给两个母亲订花,在我也是生平头一次。平时也给她们买过花,但通过邮局订是头一回,还写了贺卡,一本正经的。也与平日不同。  地震前的最后一个周末。  周六这天,我们政治部的《西南民兵》杂志社,盛情邀请我们编辑部全体同志去龙泉山玩儿,那里有个枇杷沟,我们去逛山景,吃枇杷,玩儿得颇开心。我还拍了不少照片回来,打算贴到博客上。(可是没来得及。)  回来后给爹妈打了电话,主要是祝妈妈母亲节快乐。  我的习惯是周六打电话,所以提前一天祝贺。这天我自己也收到很多祝贺母亲节的短信。我也给我的兼职母亲的女友们祝贺了节日。其中有位朋友发了一个几年前的母亲节短信给我,大意是“我要感谢你的母亲,养育了你这样的女儿,让我拥有了如此优秀的朋友。”我回复道:我妈说不客气,这是她应该做的。短信常常成为我和朋友调侃逗乐的方式。  这一天的世界,这一天的中国  5月11日,是5月的第二个星期天,国际母亲节。  历史上的5月11日,没有发生过什么值得我说道的大事。也许这一天总是风和日丽,不宜发生大事。前些年实行夏时制时,这一天总是调整时间的日子,拨慢一个小时。在部队里,这一天也往往是换夏装的日子。简单地说,它在春夏之交。  我梳理了一下,今年这一日子前后,世界上比较重要的事件有:  缅甸遭遇飓风灾害。国际红十字会估计缅甸风暴袭击造成的死亡人数可能高达12.8万人。  5月10日,为庆祝卫国战争胜利,俄罗斯在莫斯科红场举行了盛大阅兵式。  美国总统大选的竞争依然激烈,奥巴马已经领先,希拉里在母亲节这天参加了16个小时的竞选活动。  5月10日,胡锦涛结束访问日本回到北京。  5月11日。中国商用飞机有限责任公司在上海成立,中国要开始造大飞机了。温家宝为此撰文——《让中国的大飞机翱翔蓝天》。  5月11日是《光明日报》发表特约评论员文章《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30周年纪念。  这一天,奥运火炬传递到福州。  在成都,可记录的事件有,川O换川A ,省直机关挂成都车牌。  10日,日本小渊基金在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举行捐款仪式,继续提供650万日元援助大熊猫食用竹及林地栽培项目,并在新建的大熊猫生态公园内引种或推广种植苦竹、巴山木竹、月月竹、方竹等多种竹类以及部分乔灌木,面积达10公顷。  这一天的有些人  但对更多的人来说,5月11日是个平常的日子。  当然,更多人的没有在意这个节日,依然在忙碌。  但这一天,一些人的生活已经开始与地震有关了。  有三个来自江西赣州的骑摩托车重走长征路的人,翻过海拔4500多米的夹金山和巴郎山之后,于中午进入汶川县城。他们一如既往地找到县城邮局,为的是在俱乐部T恤衫上盖沿路经过的城市邮政印章。因为星期天,邮局很忙,工作人员还是热情地为他们盖好了印张,之后他们很快离开了,没有在汶川停留,地震发生时,他们正经过草原,体验了地震带来的海浪一样的颠簸。当得知他们刚刚经过的汶川发生了大地震时,目瞪口呆,庆幸和难过交织在一起。  一部由美国迪斯尼公司投资的故事片《熊猫的足迹》正在汶川一带拍摄。之前他们已经在卧龙拍了70多天了,打算20日杀青。11号那天导演觉得还需要一些特技镜头,就重新带人去了茂县和汶川,拍了一整天,第二天又继续,没想到遭遇了大地震。幸运的是拍摄组一行26人有惊无险,但留在山庄里的一名司机和一名剪辑师一直情况不明。  还有一条消息来自我的老家。浙江建德的新安化工集团,计划在5月12日在卧龙举行认养大熊猫暨卧龙天然林保护捐助活动,于是一支由中央、浙江省、杭州市各级媒体及建德市有关人员组成的45人队伍在5月11日来到卧龙。第二天上午举行完仪式,下午离开时遭遇了地震。其中有位《浙江日报》记者,事后撰文讲述了他们一车8位记者的遭遇,我在《浙江日报》上读到,确实是惊心动魄。幸运的是他们全部脱险;而来自新安化集团包括老总在内的37名员工,在参加完仪式后,又赴新安化工集团在阿坝州桃关的投资企业——禧龙工业硅有限责任公司,途中遭遇地震,其中20多位员工包括老总,在很长时间里没有确切消息,让他们的家人,甚至是股民焦虑不安。  当然,更大多数的人生活在5月11日这天平平常常,和地震毫无关联。  震前的最后一刻  我的电脑房,或者说我的写作间在我家的阳台上,因为没有专门的书房,就将一个很大的阳台封闭,作为我的写作间。如果不上班的话,我一天24小时里至少有12个小时待在那里。我喜欢那里,窗外满是绿树,常常有鸟鸣。院子里也很安静,不关窗户也没有嘈杂声。  我上网,先习惯的看一下新闻,看一下邮箱,有一封好朋友川妮的来信,川妮原来是我们军区话剧团编剧,后转业到了北京,近年来发表了很多小说。她发信的时间是13点41分,是我地震前收到的最后一封邮件了,她应约给我发来她新写的一个短篇——  亲爱的山山:你好!上次一别,又是好久不见了!十分想念!你那些有关女人的话题,让我开心了好久,也许,只有智慧如你,才能如此洒脱的对待时间和时间的流逝。  ??? 写了一个短篇,发给你。请你批评。大操场的槐树开花了吗?坚持锻炼呀!川妮。  我马上下载了她的小说,然后给她回复信件,却已经不记得写了什么,大概就是谢谢她发小说过来,还说了作为女人自己是强弩之末一类调侃的话。  再看一下自己的博客,然后瞄了一眼股市,这一天的股市小涨。虽然我声称自己理财后损失惨重,决定退出理财大军,但还是忍不住会关注一下股市。  在看新闻时,我注意到一件正在发生的事,一件与我们生活有关的事,于是开始写信,做了我地震前最后一件“正事”:  这就是当时成都沸沸扬扬闹腾的关于在彭州建化工厂的事,很多市民有疑问,不满意。我也收到过类似短信,并在网上看到了相关文章,还得知很多文人被牵扯进去。我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于是在网上查到了政府就这个事件设立的公开信箱,我就往那个信箱写了一封信。大意是,我作为一个在成都生活的人,想知道以下情况:第一,这个项目到底确定建没有?第二,到底有没有请专家考证过其危害?第三,这么大一件事,为什么不先在报纸上公示或者说明?以至于引起那么多不满和混乱?  我想既然给出了公开信箱,总会坦然面对群众的置疑吧?也许这又表现出了我的书生气。我把信发出去了,还留了自己的真实姓名和邮箱。(至今没有任何回复,仿佛邮箱被震坏了。)  做完这件事,我继续在网上闲逛。  这时先生过来打招呼说,我走了。我说好,头也没回。  这时我收到地震前的最后一条短信,来自方方。因为头天我们俩一起过生日,我给她发去了祝福。她告诉我,昨天没开手机,今天送上迟到的祝福。我回了一个“同乐!”(万没想到一分钟后“同乐”变成“同悲”。)  这是我地震前发出的最后一条短信,几个月后我和方方见面,她拿出手机给我看,她一直没有删除我那条短信,时间是5月12日下午14点28分。  也就是说,在我按下发出键的同时,到了惊心动魄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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